李承宗冷笑一聲:“隊裏都知道你花一百多給我買了塊那麼貴的手錶,覺得你是城裏來的冤大頭,想貼上你佔便宜唄。”
秦韻拍了他一巴掌:“你才冤大頭。”
又捶了他了幾下,委屈道:“都怪你瞎嘚瑟,買塊表弄的人盡皆知的,現在隊裏的嬸子們看我像倒貼男人的傻子。”
李承宗任由她捶打夠了才把白嫩的拳頭抓在手裏,放在嘴邊親了幾下,討好道:
“怪我,怪我,我第一次收禮物,太激動了沒摟住。”
秦韻又想起來自行車的事忙囑咐道:
“咱們最近又買手錶,又蓋房子的,自行車暫時不要買了,太引人矚目總歸不太好。”
李承宗想到現在秦韻的身份比較敏感,因為自己張狂的行為讓她擔心,心裏也暗暗後悔:
“知道了,聽你的,之前我總想著你嫁給我,委屈你了,不想讓人看低你,別人有的也都想給你。”
秦韻笑著親了親他,認真道:
“你這麼好,我怎麼會委屈。再說了日子是咱們自己過,又不是讓別人看的,
咱們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我知道你好就行了,不需要像別人證明什麼。”
李承宗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長了不少的頭髮:
“嗯,我知道了,不過你也別想那麼多,咱們這是要結婚了,結婚誰家不買點啥?不管男方還是女方,我當了那麼多年兵,
其實隊裏人也都知道我手裏肯定有些錢,現在要結婚了,現在住的房子又是借的隊裏的,就是蓋新房子置辦些東西很正常,
而且就是咱們隊裏的姑娘嫁人,疼女兒的人家還讓把彩禮帶著,另外再給一些壓箱底錢呢,你家裏人現在不在身邊,知道你要結婚了,給你寄些錢也是人之常情,
隊裏的人就喜歡說長道短的,誰家有事不說兩句。等過一陣子又有新鮮事,這事熱度也就過了,不過以後我也會注意的。”
秦韻也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突然湧上一股煩躁沮喪的情緒,秦韻把頭埋在李承宗懷裏,心裏悶悶的。
自從來了這個時代,忙著改變原主悲慘的結局,不敢行差踏錯,小心謹慎,就算再放鬆的時候,心裏也總繃著一根弦。
自從和李承宗處物件以來,他一直體貼入微,大事小事都想著她,從心裏看重她,給了她太多的驚喜,也讓她對未來的婚姻生活更有信心了。
秦韻不想隻是做索取的那一個,所有的關係,想要走的更遠,都不能隻靠一個人的付出,送手錶的行為,隻是當下的隨心而為,在那一刻忘了是在這樣一個時代。
秦韻前世父母都是老師,爸爸愛看書,有點書獃子氣,但媽媽是一個很會生活又很聰慧的人。
不僅把家裏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條,還很擅長投資理財,工資除了一部分家用,一部分存銀行。
剩下的全部用來投資了,在大家都不知道股票是什麼的時候,母親就固定買一些大企業的股票。
後來眾所周知的白酒股,玻璃股,空調股,秦母一年年下來買了不少,後來漲了不知道多少倍。
然後賣了一部分給家裏買了好幾套房子和商鋪,還分別給秦韻和姐姐在京市好地段也都買了房子,說女人有套房子是底氣。
秦韻的工作也做熟了,工資遠遠高於平均線,也沒太大的壓力,工資家裏不僅一分不要,每到過年和生日的時候,還能收到豐厚的紅包,讓自己去買想要的東西。
可以說,來到這個時代的幾個月,是秦韻有生以來過得最憋屈的日子。
看她有些悶悶不樂,李承宗也大概能猜到她為啥突然不高興了。
雖說她平時儘力在適應這裏,無論是生活還是上工,一切讓自己不出格,低調隱忍,稍微被人注意就擔驚受怕,心裏怎麼可能一點也不憋屈呢!
暗暗下決心,以後自己行事也得注意一些,免得讓她因為這些事煩心。
把她摟緊一些,轉移話題說道:
“上次不是給你說,託了六嬸她們幫著做被子嗎,明天我帶你去看看,順便也量一下尺寸,把我們結婚那天穿的衣服也做出來。”
秦韻把埋在李承宗頸窩裏,摟著他的脖子,哼哼唧唧的撒嬌,李承宗也不催她,輕撫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輕吻她的頭頂。
好一會,秦韻才抬頭,看李承宗眼裏有些擔心,秦韻也不想一直沉浸在沮喪的情緒裡,從剛到這裏艱難的適應,現在情況已經一點點在往好的方向改變了,不是嗎?
往事不可追,既然已經來到這裏,最重要的就是把這裏的日子好好過下去。
想是這麼想,可情緒哪能那麼聽話,不是想讓它走就走的,秦韻悶悶的道:“六嬸也會做衣服嗎?”
李承宗絞盡腦汁回想:“六嬸手可巧了,有時候隊裏的姑娘在城裏供銷社看到啥好看的款式,回來給六嬸比劃比劃樣子,六嬸就能做出來,她們沒少誇六嬸的手藝好。”
秦韻當然也愛美,自從來到這裏,除了做了兩身又醜又不合身的衣服外,還沒做過新衣服,又想到這是結婚要穿的衣服,終於打起了精神:
“真的嗎?六嬸這麼厲害,那我得好好想想,給你做一套中山裝怎麼樣?穿上肯定特精神。”
看她重新打起精神,唸叨著要做什麼款式,李承宗吐了一口氣,她不開心了,自己心裏也悶悶的難受。
李承宗故意不正經調侃:“你男人穿什麼不精神?”
秦韻看著他壞壞的樣子,輕笑:“對,我男人穿什麼都好看,我好喜歡。”
她嘴角揚起,眼睛裏閃過一絲俏皮,李承宗受不了她這又嬌又靈的樣子,又狠狠的親了上去。
……
把秦韻送回知青點,李承宗沒有直接回家。
拐去了他爹那。
走到門口,李承宗絲毫沒有停頓,就直接進了屋。
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剛準備吃飯,看到李承宗突然進了屋。
後娘王大丫帶來的倆兒子,李繼存,李繼武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
這傢夥一來就沒好事。
倆人同時對視一下,同時看了看王大丫,不約而同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親娘啊,你不會又去惹這混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