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看著李繼存滿臉青紫,有些不忍直視,暗暗瞪了一眼李承宗,臭小子,打人別打臉啊,證據多明顯。
李承宗摸摸鼻子,黑燈瞎火的,隻注意避開頭部,臉上也就不小心來了幾下,這麼多年了,這幾個人還這麼不經打!
大隊長:“繼存,看到誰打的你了嗎?你娘說是李承宗打的,你要是親眼看見是他了,隻要拿出證據,我狠狠收拾他。”
李繼存抬頭看了眼李承宗,每次見到他身體本能的恐懼,他往後退了退,“大隊長,天太黑了,我和幾個弟弟又被套了麻袋,沒看清是誰。”
大隊長一臉認真的幫著分析:“既然沒看清,你娘咋一口咬定李承宗呢?”
王大丫惡狠狠道:“就是他,除了他就沒別人這麼狠心,下手這麼黑。”
大隊長也不理王大丫,對李繼存道:“繼存,你娘認準是李承宗了,你呢,也覺得是他嗎?”
李繼存忍不住又看了看李承宗,想到那些毫不留情落到身上的拳頭,低頭小聲說道:“大隊長,我沒看清。”
大隊長一臉認真的分析:“
那你想想平時有沒有得罪啥人,大隊裏人多,你們兄弟平時難免說錯話辦錯事,也不光咱們大隊,周邊幾個大隊有些混子到處亂竄。
承宗我知道,平時辦事穩重,人家不惹他他不會主動挑事的,要是他主動找事,不用你們來找我就收拾他。”
李繼存木著一張臉。
大隊長:“繼存,想想你們兄妹仨以前過得啥日子,現在又過得啥日子,承宗他爹對不起他,可也算對得起你們兄弟,把你們當親兒子,給你們娶媳婦養孩子,現在孩子也都不小了,別讓人戳脊梁骨。”
“帶你娘回去吧,以後也勸勸你娘,既然兩家也都分家了,就好好過自己家的日子吧,現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別找不肅靜,
自己想要啥就憑自己的本事去賺,別一天天盯著人家碗裏的,往別人碗裏伸手就別怪別人剁你的胳膊,就是跑到京市告狀,也沒這個理。”
李繼存聽懂了大隊長的話,低著頭道:“我知道了,大隊長。”他伸手拽著王大丫往外走,王大丫還要掙紮,李繼存低吼道:“別鬧了,娘。”
王大丫用力想甩開兒子的手,她想明白了,這次必須要大鬧一場,李承宗考上大學了,是大學生,以後顧及更多,她可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不信鬧大了他不怕。
本來想著先讓老頭子過去修復修復關係,以後他上了大學去了京市,有了本事也能拉一下自己兒子。
雖然自己以前是辦了點糊塗事,可她一個當孃的,偏著點自己的孩子也正常吧,就算是親娘對幾個孩子還難一碗水端平,何況她是後娘。
都過去多少年了,畢竟是親父子,也是她倆小兒子的親哥哥,大男人還能一直記仇不成。
沒想到李承宗油鹽不進,還把她兒子打那麼慘,這次一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必須讓他出點血,反正他媳婦有錢。
李繼存用力把王大丫拽出了大隊部,出來又碰上一群看熱鬧的人。
看著娘倆的眼神滿是鄙視,有人嘻嘻哈哈問:“咋出來了,不是找大隊長斷官司嗎?斷明白了沒?”
有人明知故問:“繼存啊,臉上咋回事?是撞到哪了嗎?”
李繼存誰也不理,扯著他娘悶頭朝家走,到了沒人的地方纔把王大丫鬆開。
王大丫甩著胳膊抱怨:“繼存,你拉我幹啥?今天我非得好好鬧一場,大隊長就是偏向他也沒用。”
李繼存看著親娘一臉憤怒道:“娘,這些年你還沒看明白嗎?咱們弄不過李承宗,你別再主動招惹他了,遇上他咱們隻有吃虧的份。”
王大丫:“現在不一樣了,他考上大學了,咱們把事情鬧大,隻要咱們不滿意說不定他大學都上不了。”
李繼存無奈:“鬧大能鬧多大?”
王大丫仰著下巴:“不行我去公社,去縣裏,大不了我們去京市,這天底下難道就他李承宗最大,就沒有能治他的人了?”
之前小時候還聽唱戲上說,有人去京城告禦狀,能把當官的下大獄呢,他李承宗不過是個農村去的學生,到了京市還不是啥也不是。
李繼存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大丫:“娘,你以為京市是那麼好去的,別說京市,就是縣城你以為你能找到告狀的地方?
就算找到了,李承宗兩口子和幾個兄弟是大學生,你看看十裡八村有幾個大學生,就是縣裏的幹部都不一定是大學生呢,人家眼看著有出息了,誰會為了咱們家的事得罪李承宗,
別說外麵的人了,就是咱們大隊,以前你說李承宗的時候還有不少人站你這邊和你一起說他,現在你看看,就是大隊裏的人還有幾個站咱們這邊的,哪個不等著看咱們的笑話,
娘,你以前對他們兄弟幾個啥樣,外人知道的不清楚,你心裏還沒點數嗎?他李承宗也不是泥捏的,你以為時間一長他就會忘了以前的事了?
咱們現在也別想著去佔便宜了,李承宗還算講理,隻要咱們不主動去招惹他們,他也懶得搭理我們。
娘,我求你了,隻要你不鬧,李承宗也不會再打我們,咱們消停過日子不好嗎?”
兒子的一番話讓王大丫愣住了,也聽出了兒子話裡的埋怨,一臉傷心道:“老大,你怨我了?
你個混賬羔子,現在倒是怨我了,當初我苛扣他們的口糧還不是為了養活你們幾個,要不你們兄妹幾個咋能長這麼大的。”
邊說邊往兒子身上捶,李繼存收到她娘去大隊部鬧騰的訊息本來就是忍著疼從床上爬起來的,現在被他娘一打疼的齜牙咧嘴的。
畢竟是親兒子,兒子疼成這樣,王大丫一臉緊張,“老大,老大,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