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王會計,哎吆~~看我這記性,你現在可不是會計了,還當了這麼多年幹部呢,動嘴之前也不知道過過腦子,
咱這隊裏誰不知道承宗和他爹還有王大丫不對付,他們以前是咋對承宗兄弟們的這些小年輕不知道,你也忘了?
要不是他爹沒個爹樣,承宗能從部隊回來,現在承宗出息了,和弟弟們考上大學,他爹和後娘又想來佔便宜了,真是想屁吃。”
前大隊會計退下來,心裏一直不得勁,一有機會就暗戳戳表示他對大隊長和李承宗的不滿。
還有就是他閨女也參加了這次高考,閨女說發揮的挺好,就是通知書一直沒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岔子,他李承宗一家倒好,都收到通知書了。
奶奶的,氣的他飯都吃不下,更見不得李承宗好。
他梗著脖子,“兒子還能和當爹的記仇了,生恩比天大。”
“切,老王,你這麼孝順,今年咋也捨不得給你爹孃稱斤肉啊。”
“別說肉了,白麪捨得送一斤不?”王會計老孃和他媳婦不對付,分家後王會計爹孃跟著他大哥住,王會計他媳婦管的細,輕易不讓給公婆送東西,王會計怕媳婦,背後他嫂子可沒少罵他。
現在被人當麵笑話,一張臉漲的通紅。
眾人笑過一陣又說起李承宗,討論的熱鬧。
有兩個半大小子對視一眼溜出人群朝李承宗家跑去。
王大丫在大隊部哭的起勁:“大隊長,你可得管管李承宗,兩個小的可是他的親弟弟啊,快被他打死了。”
大隊長:“啥?承宗打的?啥時候打的?有人親眼看見了?”
王大丫一噎,這還用問嗎,隻要她和老頭子起點想法,兒子們就會莫名其妙挨頓揍,前陣子老頭子剛去找到了李承宗,兒子們就捱揍了。
王大丫哭道:“不是他還能是誰,我那幾個兒子向來老實,不像他李承宗,就是土匪惡霸,我要去告他,看看這樣的人咋能去上大學。”
大隊長拍了下桌子:“王大丫同誌,說話要講證據,是你親眼看到李承宗打人了?還是被打的繼存繼武看到了?”
王大丫:“那混蛋玩意猴精猴精的,打人咋會讓人看見。”
大隊長心裏很是同意,確實是那混小子的作風,這幾年李承宗私下也沒少教訓那幾個,他知道李承宗心裏一直憋著氣撒不出來。
而且李承宗從來也不主動惹事,辦事也有分寸,都是他爹那邊出麼蛾子,所以隻要不鬧出大事大隊長一般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次李承宗兄弟幾個剛考上大學,那幾個又被揍了,大隊長用腳指頭也猜的出來,見幾個大兒子考上大學了,他親爹那邊指定又起心思了。
活該捱揍!
以前比後爹還不如,現在見孩子好了,又想湊過來,大隊長心裏也是瞧不上李承宗他爹,對王大丫也是煩的不行。
這娘們良心被狗吃了,忘了當初帶著幾個孩子來大隊的時候,恨不得被前麵婆家扒光了,一個個麵黃肌瘦的。
嫁了承宗爹沒多久幾個孩子眼見著臉色好了起來,可苦了老二老三他們,老四老五差點都沒養活。
現在還有臉往承宗眼前湊。
“沒證據隨便攀咬那可是誣告,說不定要被改造的。”李承宗晃悠悠的走進來。
李承宗一進來,王大丫就恨不得撲過去撓花他的臉,但是想到齊刷刷躺在床上的幾個兒子,她隻能又忍住了。
李承宗每次都能掐中她的軟肋,她恨得牙癢癢,隻怪家裏那個死老頭管不住這個孽障。
“連親弟弟都打,也不怕遭報應。”王大丫罵道,瞪著李承宗的眼睛像淬了毒。
“報應?別說,你那些崽子們被揍估計就是做的虧心事太多了的報應,我勸你啊,以後虧心事少乾,省的報應到子孫身上,現在還都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了,再有下次可就不好說了。”
李承宗不緊不慢道。
“你。。。”王大丫氣的渾身發抖,她對大隊長哭喊道:
“大隊長,我雖說是後娘,可嫁過來這些年可從來沒虧待過他們兄弟幾個,這些年又給他老李家生兒育女的,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也是五十多歲的人,還是他的長輩,他李承宗別說敬著我了,都不把我當人看,大隊長,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現在也不求他能孝敬我,就求他放過我的孩子們吧,他們有啥錯,就是命苦,托生到我肚子裏來了,現在動不動就要被李承宗兄弟幾個打一頓,
我的老天爺啊,天底下得有個說理的地方吧,還是大隊幹部呢,現在還是大學生,我就不信就沒人管了。”
說著說著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還夾雜著唱腔,李承宗嘖了一聲,這女的換路數了。
以前當著他爹和外人的麵向來都是一副受了委屈不說,柔柔弱弱的樣子,現在改一哭二鬧了。
大隊長被她整著眼說瞎話的哭喊聲吵得頭疼,斜了一眼一旁看熱鬧的李承宗。
不耐煩道:“有話好好說,吵吵鬧鬧像啥樣子,你說是李承宗打的你兒子就拿出證據來,不能你空口白牙你說誰就是誰。”
王大丫:“大隊長,我知道你偏心李承宗,可我孩子們都要被打死了,你要是不管,我們娘幾個就沒活路了。”
王大丫哭的抑揚頓挫,一副被惡霸欺壓冤屈沒處申的模樣。
大隊長踢了踢李承宗,遞了個眼神過去,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李承宗笑了下,“別急,讓她在發揮會,當看大戲了。”
大隊長嘴角抽了抽,想著也不能任由王大丫在那叫喚。
剛要說話,王大丫的大兒子一瘸一拐的跑進了大隊部,看到坐在地上哭叫的王大丫就伸手拽她,“娘,你這是做啥?快起來!”
王大丫:“繼存,你咋來了,不在床上躺著。”
她心疼的看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兒子,身上還不知道咋疼呢,家裏到大隊部這點路就跑的滿頭大汗的。
她摸著兒子的臉哭道:“我的兒啊,可遭了罪了,差點就讓壞人給害了,大隊長,你看看我兒子,你不是要證據嗎?這就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