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村口停下,瑞瑞跟六嬸說了聲:“六奶奶,我去接爸爸媽媽了。”
說完就往村口跑,六嬸也看到幾輛馬車來了,知道他想爸媽了,也沒阻止他,隻囑咐道:“慢點跑。”
冷風裏飄來瑞瑞答應的聲音,等六嬸牽著孫子也準備去迎迎兒媳婦時,瑞瑞已經跑遠了。
秦韻還沒下車,就聽到瑞瑞的聲音:“爸爸媽媽,三叔,四叔,五叔。”
老三從馬車上跳下來,一把把瑞瑞舉了起來,“瑞瑞,想三叔了沒?”
瑞瑞:“想了想了,每天都想。”
四五也都走過來,瑞瑞從老三身上掙紮著下來,不等四五問,就主動抱著四五道:“我也想四叔五叔了,和想三叔一樣想。”
周圍的人都被瑞瑞逗笑了,這小傢夥真機靈,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秦韻一下車就把瑞瑞抱在懷裏,“媽媽也很想瑞瑞。”
瑞瑞摟著媽媽不捨得撒手,隻一個勁好喊“媽媽。”
李承宗摸了摸瑞瑞的頭。
今天颳起了北風,秦韻吹了一路渾身都凍透了,也沒在外麵多待,和六嬸說了幾句考的還不錯的話就牽著瑞瑞回家了。
到了家四五主動配合著煮了一鍋薑湯,秦韻一連灌了兩碗才覺得渾身有點熱乎氣。
把炕也燒上,屋裏也暖和了,下午文科考的史地,理科考的理化,都費了一下午的腦子,一家人也早就餓了。
老三去廚房翻了翻,問:“大嫂,土豆粉還有不少,我煮一鍋土豆粉吧,放點青菜和凍豆腐。”
秦韻:“行。你看看窗戶旁邊的盆子裏,上次做的魚丸還有嗎?”
魚是李承宗考試之前買的,瑞瑞喜歡吃魚,李承宗就隔三差五去有魚塘的大隊買。
秦韻燉了幾次,又做了不少魚丸平時煮麵條的時候會放上些。
老三:“還有點,不多了。”
秦韻:“那都放上吧,那我一會炸一碗辣椒油。”
老三:“好嘞。”又扯著嗓子喊:“老四,過來燒火。”
瑞瑞舉手自告奮勇:“三叔,我來燒火。”
瑞瑞別看小,很喜歡參與家裏的事,秦韻也不攔著,也經常支使他讓他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冬天瑞瑞最喜歡乾的活就是燒火,烤的渾身暖融融的。
老三一會功夫就做好了一大鍋土豆粉,秦韻炸了一碗香噴噴的辣椒油,辣椒油裡放了花生碎和黑芝麻,別提多香了。
秦韻又給每人煎了兩個荷包蛋,這幾天都在外麵吃,總是不如家裏的飯吃的舒服。
瑞瑞現在還不太能吃辣,秦韻專門給他留了油炸花生米放在土豆粉裡。
吃飯的時候兩個鍋裡用餘火燒上水,準備吃完飯好好洗個澡。
在招待所住了幾天,秦韻覺得渾身哪哪都不幹凈,回來都沒敢往炕上躺,也不許李承宗躺。
秦韻吃了滿滿一碗加了兩大勺辣椒油的土豆粉,覺得渾身都開始冒汗了,癱在椅子上懶懶的不想動了。
瑞瑞也吃了一大碗。
李承宗和三四五每人吃了三大碗,就這三四五還覺得有點意猶未盡,又每人加了一碗掛麪。
瑞瑞幾天沒見爸媽,現在很是依賴秦韻,賴在秦韻身邊,小腦袋瓜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問題。
秦韻很耐心的一一解答,有秦韻也不知道的,瑞瑞就眨巴著大眼睛看李承宗,李承宗也有不會的,但也不糊弄瑞瑞,就說他也不知道,以後有機會了查了再告訴他。
過了一會,水燒好了,秦韻好好洗了個澡,秦韻用完水接著燒,然後,李承宗帶著瑞瑞和三四五也都洗了洗。
洗好澡後,李承宗朝老三使了個眼色,老三秒懂,給瑞瑞講著妖怪打鬼子的故事給糊弄走了。
這時候李承宗覺得養弟弟也是不錯的。
秦韻舒服的窩在李承宗懷裏,身下是燒的熱乎乎的炕,秦韻感慨:“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李承宗摟著香噴噴的媳婦,身體有些蠢蠢欲動,低頭親了親秦韻的額頭,鼻子,嘴唇。
秦韻也有點想了,閉上眼睛伸手攬著李承宗的脖子,一下一下親他。
李承宗哪受得了這個,翻身壓上來。。。
連著來了兩次秦韻有些吃不消,推了推還埋在自己胸前的腦袋,道:“我渴了。”
慵懶的聲音裏帶著絲絲的啞,李承宗戀戀不捨的又嘬了一口,披上衣服下炕倒了一茶缸水涼著。
上了炕又把秦韻摟在懷裏,“等一會,現在太熱。”
秦韻懶懶的答應一聲。
兩口子抱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李承宗:“媳婦,如果咱們考上了是不是很快就要離開大隊了?”
秦韻抬起頭看著他:“應該是吧。”手摸著他的臉,問:“是不是不捨得?”
李承宗:“嗯,有點。”
這裏生他養他,雖說有個那樣的爹,可有六叔六嬸,大隊長他們,這是他難以割捨掉的親情。
秦韻理解:“以後等經濟好了,咱們帶著大隊裏人致富,要是春紅考上了,承飛肯定也要一起走。”
李承宗那天跟大隊長分析的話,兩口子也說過,秦韻震驚李承宗的敏感度,記起在小說裡他好像也小有成就,隻是沒太有野心,而且做成事業後也拉了很多大隊裏的人。
秦韻又拉著他的手許諾,“以後你想回來,我就陪著你回來。”
又抱著他溫柔的安撫著,李承宗隻是有些感慨,但是他享受被媳婦這樣哄著,不願意離開媳婦的懷抱。
哄著哄著就又變了味道。
沒有了高考的任務,秦韻好好的睡了個懶覺,醒了後身邊已經沒人了,家裏靜悄悄的,三四五應該也還在睡,李承宗應該是帶著瑞瑞去了大隊部。
沒有兒子要管,秦韻翻了個身繼續躺著,不想動彈。
李承宗帶著兒子去了村裡,瑞瑞跑去和小夥伴玩了,李承宗一進大隊部,大隊長看著他調侃道:“大學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