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國營飯店工作人員沒有服務意識,更不說服務態度了,不過看到瑞瑞一個機靈又漂亮的小孩子,這麼小就想著先問媽媽喜歡的東西。
服務員倒是難得露了個笑臉:“小朋友,今天沒有紅燒排骨。”
瑞瑞雖然失望,但有禮貌道:“知道了,謝謝阿姨。”
說完噔噔噔跑到秦韻身邊,“媽媽,今天沒有紅燒排骨。”
沒有排骨秦韻一點也不失望,兒子小小年紀就記得自己愛吃什麼,讓秦韻很高興,說道:
“沒關係,有什麼點什麼就行,謝謝瑞瑞想著媽媽,媽媽很開心。”
得到媽媽的表揚,瑞瑞又噠噠噠跑回去了。
至於自己的好大兒光想著媽媽,一點也沒記起自己這個老父親的李承宗完全不在意。
說是點菜,現在也沒啥選擇性,李承宗和三四五飯量又大,黑板上供應的菜都要了一份,米飯和饅頭也要的足足的。
秦韻早就給三四五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別的方麵可以節約點,但是不要省在嘴上,平時在家裏夥食一直很好,所以幾個人點菜也沒省著。
一家人顛簸了一上午終於吃上了頓熱乎飯,老三嚥下嘴裏的飯菜,用自己家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嘀咕道:“還省城國營飯店呢,不如大嫂做的好吃多了。”
李承宗掃了他一眼,老三立馬拿著筷子夾菜不敢亂說話了。
吃好了飯在飯店坐著休整了一會,其實主要是秦韻覺得稍微有點累。
對李承宗和三四五來說什麼舟車勞頓,不存在的,瑞瑞小孩子,來到一個新奇的地方,光顧著新鮮,更是不知道累。
秦韻這些年縣城都沒去幾次,好容易來趟省城,也想去逛逛。
比起縣城,省城的馬路寬敞不少,路上也有不少樓房,不像縣裏平房居多。
瑞瑞時不時盯著偶爾過來的公交車,他從出生就在大隊,來省城第一次坐客車,眼裏滿是新奇,眼神跟著公交車走了
正好前麵就是公交站,秦韻摸著他的頭問:“瑞瑞,我們坐公交車好不好?”
瑞瑞仰頭看著秦韻:“媽媽,你不是坐車難受嗎?”
知道自己坐車難受,即使想坐車也忍著沒吭聲,秦韻心裏湧進一絲暖流,心裏更心疼兒子,秦韻笑道:“路上太顛了,媽媽現在不難受了。”
瑞瑞眼睛亮亮的,開心的拉著秦韻的手:“媽媽,那我們去坐車吧。”
秦韻告訴瑞瑞要在公交車站等,車才會停,一家人走到公交車站那公交站比較簡陋。
隻立著一根鐵柱子,最上麵有個鐵牌子用鐵絲繞在柱子上,鐵牌子上寫著公交車停靠的站點。
瑞瑞個子矮,看不到鐵牌子上的字,他現在邊聽故事邊學了一些字了,也想看看上麵寫的是什麼。
李承宗一把抱起踮著腳尖的兒子。
瑞瑞:“百。。化樓。”
老四笑嘻嘻指正:“瑞瑞,是百貨樓。”瑞瑞跟著唸了一遍,瑞瑞又接著念:“向陽劇院。”
老四誇張的“哇”了一聲:“瑞瑞真棒,這幾個字都念對了。”
瑞瑞被誇的高興,又唸了下麵的幾站,對的少,錯得多,被老四糾正了,就跟著再念一遍。
秦韻問:“你們想去哪?”
幾個人都對向陽劇院很好奇,他們看過電影,但是不知道劇院是幹什麼的,問秦韻,秦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現在劇院有什麼。”
那就乾脆去看看,等公交車來了,一家人上了公交車,現在的公交車也沒有座位,李承宗和三四五扶著把手,瑞瑞個子矮,扶著座位站著。
有個中學生模樣的少年站起來要給瑞瑞讓座,瑞瑞忙擺手:“哥哥,我想站著,謝謝你。”
秦韻知道兒子覺得站在車裏新奇,也沒拆穿他的小土包子心思,隻笑著對少年道:“小同學,我們一會就到了,謝謝你。”
那少年見瑞瑞不坐,又靦腆的坐下了。
坐了三站就到了向陽劇院,劇院外麵看著和電影院差不多,門口的宣傳欄上寫著今天的劇目,歌舞劇《紅色娘子軍》
都問秦韻歌舞劇是什麼。
秦韻看了看播出時間,在半個小時以後,豪爽道:“別聽我說了,咱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著就讓李承宗去買票,又給每人劇院門口的小商店買了汽水。
不管是舞台還是佈景都和秦韻後世看的沒法比,但是秦韻依然被演員的真摯表演感動了。
幾個小土包子更是被場景,舞台,音樂和表演震撼無比,走出來劇院很遠了,老四還傻笑:“那個英雄姐姐跟我握手了。”
老三調侃他:“那你這兩天可別洗手了,這可是英雄握過的。”
老四這次也不懟老三了,還傻嗬嗬的點頭。
省城自古就有個很有名的旅遊景點,月湖,名字很美,湖也很美,湖上麵有一些供遊客遊覽的小船,遊客可以踩著小船遊湖。
聽說前幾年景點被關了,現在又重新開起來了,秦韻又讓李承宗買了兩條小船的票。
秦韻和李承宗兩人麵對麵得踩著小船,瑞瑞坐在李承宗懷裏,偶爾用他的小短腿踩上幾下。
風掃過水麵,帶著涼涼的濕氣掃過臉頰,特別舒服,秦韻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
李承宗:“這麼喜歡劃船?”
秦韻:“喜歡和你一起劃船。”
李承宗的嘴角壓都壓不住,“那我們明天再來。”
不等秦韻回答,瑞瑞開心的拍著小手:“太好了,爸爸,我也喜歡劃船。”
從船上下來時間就不早了,一家人又去吃了晚飯就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不遠處有公共浴池,秦韻想去好好洗個澡,但是沒有洗澡票。
李承宗拿錢出去了一圈就拿回來幾張洗澡票,秦韻湊上去狠狠親了他一口,嘴裏還誇他:“瑞瑞他爸真棒!”
被李承宗按在懷裏啃了幾口才放開。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秦韻散著頭髮坐在床上,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潮紅,李承宗拿了條幹凈的毛巾過來幫他擦頭髮,問道:
“大姐明天中午是吧,我們需要去車站接她嗎?”
秦韻想了想:“對。是明天中午,她和單位領導一塊來,就不用去了,萬一人家領導有人接什麼的,咱們過去反倒是添麻煩。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多,秦韻就迫不及待跑去招待所門口等,招待所來了幾波人,都沒有姐姐。
一直等到十二點多,一輛小汽車緩緩停在招待所門口,秦韻預感這次肯定是姐姐來了。
先下來的是個幹部模樣的中年女人,緊接著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年輕女人下了車,一下車就四處尋找,眼神落在秦韻身上停住了。
過了一會,她才哽咽的出聲喊道:“韻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