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知道他家裏的條件,而且孫皓平時做事也比較靠譜,剩下幾個人也想聽聽他的想法,紛紛看向他。
劉念平甚至試探問他:“咱們那麼多知青,竟然一個都不在候選人裏麵,孫皓,你說咱們能不能找上麵反映反映?”
孫皓沒看王紅婷,對大家道:“雖說來的時間短,但是從每次分工來看,我覺得還算比較公平的,
現在這些候選人都是滿足大隊裏製定的條件的,自己不滿足就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人家辛辛苦苦那麼長時間纔得到一個名額,憑什麼我們啥也沒幹就給我們,如果誰覺得不公平可以自己去給上級反映,我沒這個臉。”
說完也起身出去了。
場麵一下安靜下來。
劉念平被這番話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紅,訕訕的說不出話,拿著茶缸喝了杯水緩解緩解自己的尷尬。
陳青青和劉玉榮程嵐紛紛對視了一眼,沒忍住噗嗤笑了。
王紅婷臉漲的通紅,怒道:“笑什麼笑,反正名額也沒你們的事。”
撂下句狠話也跑出去了。
“什麼人啊,自己丟臉拿別人撒什麼氣。”程嵐沒好氣說道。
陳青青:“我算看明白了,咱們這一個小小的知青點,人纔可真不少,有多少能力不知道,但是真敢想。”
知青們這邊不歡而散。
大隊長一晚上送走好幾波來說情的。
大隊長媳婦撇撇嘴:“這三嬸子真有意思,他們家二慶小學都沒讀兩年吧,還想去上大學,真當大學老鼠蛤蟆都要啊,切。
還有存華家那個,就一個初中畢業,那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平時上工見到了恨不得連人都不叫,現在想要名額了,一口一個大娘叫的真親。”
見大隊長不說話,湊過來推了他一把:
“當家的,你們說定了嗎?到底給誰啊?唉,咱們春嬌咋就不愛上學呢,要是混個初中畢業多好,就能去城裏上大學了,
你看人家那些城裏來的知青,該說不說,就是和咱們鄉下姑娘不一樣。”
語氣裡的嚮往攔都攔不住。
大隊長:“反正就這幾個滿足條件的人,這兩天再開個會,還是看票數。”
大隊長媳婦:“真看票數啊,誰多誰去?”
大隊長:“對,就看票數,別的啥也沒用。”
大隊長若有所思的看著媳婦道:“他娘,你就沒想過讓我給咱春嬌開後門?”
大隊長媳婦:“咋不想啊,你們開會說這些標準都是縣裏定的,但是私下裏大家都說是你們幾個大隊幹部商量的,我猜就是你和承宗商量的。”
大隊長一臉吃驚,大隊長媳婦得意笑了笑,使勁錘了他一拳:
“死老頭子,就你那兩下子,還想瞞過我,你怕我知道了給你鬧吧?非得讓咱們春嬌去吧?”
大隊長:“這麼好的機會,想給咱自己孩子也正常,我也不是不想,可。。。”
還沒等大隊長說完,大隊長媳婦就打斷他,
“你不用多說,這道理我能想的明白,你當這個大隊長要是啥都往自己家裏劃拉,這個大隊長和族長你也當不下去,以後誰還能服你。”
見大隊長臉色一副沒想到的樣子,哼道:
“你以為我覺悟那麼低啊。你當著大隊長,大家對我也都高看一眼,而且我知道你心裏有數,孩子的事情你心裏肯定也有你的打算。”
大隊長拉過媳婦的手,“他娘,是我小瞧你了,我給你賠不是。”
大隊長媳婦嗔了他一眼:“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幹啥。”
大隊長感慨:“妻賢夫禍少,隊裏人都說承宗有老婆福,我也是有老婆福的。”
大隊長媳婦一把年紀被哄的心花怒放的。
大隊長還跟媳婦承諾:“媳婦,你放心,孩子們的事我記著呢。”
夜深了,大隊的另外幾家也還沒吹燈。
大隊會計家,會計媳婦:“他爹,這傳民啥意思,你送過去的東西他也不收,這是不準備把這名額給咱閨女?”
會計:“他就咬死了看票數,一句準話也不給。”
會計媳婦氣的不行:“這李傳民,真以為當個大隊長,大隊就是他們李家說了算了,
咱們拎著禮送去,他這點麵子都不給咱,他這是自己家孩子去不了,也不想讓咱孩子有出息,
我看他就是仗著他們李家人多,是大姓,不把咱們放在眼裏,
上次承宗媳婦那個工作也是,給承發那個毛頭小子都不給咱閨女,也太不把人當回事了,好歹你還是大隊會計呢。”
會計陰沉著臉坐在炕上,說了句:“先睡吧,我再想想辦法。”
說完就躺下了,會計媳婦沒辦法,罵罵咧咧的躺下了。
大娟見男人回來,忙迎上去,“咋樣?”
張成搖搖頭,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
大娟掀開籃子上蓋著的布,發現裏麵的東西一樣沒少,就知道咋回事了。
大娟走到張成身邊安慰道:“這麼好的機會人家肯定要給自己弟弟的,再說,他娶的那個媳婦是城裏來的,還能稀罕咱們這點東西。”
上輩子是沒有大學名額這件事的,大娟早已經接受了有些事和上輩子不一樣,隻要自己和成子哥的日子過得好就行。
她覺得如果自己能說上話,這名額肯定給自己親人,咋會給別人,她小姑子雖然也是初中畢業。
可李承勇現在還是高中生呢,還有會計家閨女,哪個不比她那個矯情的小姑子強。
可見男人失落的樣子不免又有些心疼,湊過去抱住男人:
“好了,先去洗澡吧,能做的都做了,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
張成嘆了口氣,拍了拍大娟去洗澡了。
第二天李承宗就先去找了大隊長,“叔,今天下了工就組織大家再投票吧,拖時間長了不好。”
大隊長也認可,點點頭:“行,你去通知吧。”
李承宗下了通知後,大家邊幹活邊討論這個名額到底給誰,恨不得早點下工去投票。
有人悄悄商量:“你準備投給誰?”
“反正沒我家的,給誰都一樣,你呢?”
“會計媳婦來找我了,我孃家和她孃家沾親帶故,不投她閨女不好看。”
“這怕啥,票上麵又沒寫名,你投誰她又不知道,她閨女要是去了,那還不更能了。”
“也是,連個雞蛋都不捨得出,空口白牙就讓我投給她閨女,想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