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李承宗專門找人去牛改鳳下鄉的大隊仔細打聽了一番她下鄉後的情況,還一直讓小亮盯著王紅婷王鳳蘭她們,如果有人來隊裏找她們隨時告訴他。
所以牛改鳳一進知青點李承宗就得到訊息。
等她進了知青點,機靈的小亮還跑到知青點後麵每個房間的後吊窗下聽了聽。
小亮:“她們商量著等嫂子上課的時候去看嫂子。”
李承宗拍拍小亮的肩膀:“小亮,謝了。”
又給了小亮五塊錢。
小亮忙擺手:“宗哥,這是幹啥,你上次剛給了我五塊,就這點事咋能老給。”
李承宗把錢塞到他手裏:“這次你幫了哥的大忙,這幾天你為了盯著她們你都沒咋掙工分,拿著回去給你弟弟妹妹買糖吃。”
李承宗誠心給,小亮隻好收了,樂顛顛的走了。
李承宗回家跟秦韻通了個氣:“牛改鳳來了,估計今天晚上就會去掃盲班確認是不是你。”
秦韻看著李承宗平靜道:“好,那就來吧。”
果然,一進掃盲班秦韻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牛改鳳。
秦韻一眼就認出她來,她五官長開了些,樣子倒還說的過去,隻是比記憶中的樣子黑瘦了許多。
想到李承宗告訴她讓人去牛改鳳大隊打聽回來的訊息,看樣子山裏的日子的確是不好過。
那雙看著自己的眼睛裏滿是嫉恨,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她盯著秦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秦韻微凸的肚子上了停留了很久。
感受到她**又惡毒的目光,就算是有準備,秦韻也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緩了緩,就開始若無其事的開始上課。
下了課社員們和秦韻打過招呼後陸陸續續的往外走。
秦韻收拾好東西也走出了教室,她一出門,王鳳蘭就急忙問旁邊的牛改鳳:“是她嗎?”
牛改鳳沒理會王鳳蘭,盯著秦韻的背影露出詭異的笑。
李承宗已經在教室外麵等她,見她出來倆人對視一眼,秦韻對他點點頭,李承宗瞭然,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倆人正準備往家走,後麵就傳來喊聲:“秦韻。”
秦韻轉身看過去。
“老同學,好久不見,看樣子就算下了鄉你過得也不錯啊,”
牛改鳳走過來笑嘻嘻的說。
秦韻看著她平靜的道:“你好。”
看著她白裏透紅的臉,一看就過得很好,牛改鳳心裏的怒火和憤怒就怎麼也壓不住。
她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明明就該被拉出去衣衫不整的掛著牌子批鬥。
被人唾罵,鄙視,被男人隨意的佔便宜,像她之前見過的那樣,這也是她心裏為秦韻想過無數次的下場。
每次一想到這些,她心裏就很暢快。
可憑什麼!憑什麼!你這資本家的閨女卻還過得這麼好。
心裏的憤怒配上滿臉擠出來的笑,讓她的臉有些扭曲。
她又肆無忌憚打量著站在秦韻旁邊的李承宗,心裏滿是鄙夷,雖說這男人長得高高大大人模狗樣的,可還不是個鄉下的泥腿子。
“這是你男人?真沒想到像你這樣的人竟然嫁了個鄉下人。”
一副高高在上,非常欠揍的樣子,要不是打女人實在不好看,李承宗真想一腳踹過去。
秦韻學著她的樣子,也肆無忌憚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笑道:“你倒是變了不少。”
牛改鳳被她看的火大,沒想到以前性格有些軟弱的她竟然變了許多。
王鳳蘭走過來看著倆人說道:“秦韻,你們真認識啊,聽改鳳說起來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沒想到這麼巧,改鳳說以前你們從小就認識,在這裏見到很開心吧。”
一臉為了她們高興的樣子。
秦韻掃了她一眼沒搭理她,也不想再和牛改鳳囉嗦,轉身就要走。
牛改鳳見她無視自己,恨的咬牙切齒,怎麼能讓她輕易走,大聲喊道:
“怎麼說咱們也是發小,這麼多年不見了,能在這裏碰見也是緣分,聽說你家蓋的新房子,難道不邀請我這個老朋友去家裏坐坐,敘敘舊?”
社員們三三兩兩溜達著還沒走遠,聽到她的喊聲有人問秦韻:“秦知青,你認識她?”
沒等秦韻說話,牛改鳳搶先回答:“何止認識,熟的狠,祖宗八輩是幹什麼的都知道。”
社員們聽了這話有些奇怪,這姑娘說話咋這樣,認識就認識,扯人家祖宗幹啥玩意。
也都看明白了,這姑娘和秦知青好像關係不太好的樣子。
見秦韻沒說話,牛改鳳以為她害怕了,一臉得意的又朝秦韻走了幾步說道:
“秦韻,我和大隊請了幾天假,你家新蓋的房子應該有地方住吧,你幫我收拾一間乾淨的,
我在你家住幾天咱倆好好說說話,畢竟有些話還是咱倆單獨說的好,畢竟讓別人聽到了對你影響可不好,你說是吧?對了,你家裏養雞了吧?我很久沒喝雞湯了,明天殺一隻。”
李承宗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他這麼大人在這站著,在他的地盤上她就敢這麼明晃晃的威脅他媳婦,當他不存在嗎?
真以為知道點家裏的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李承宗都快被她逗笑了,也不說話,就默默的看著她還要起什麼麼蛾子。
秦韻當然不會讓她去家裏,不會給她哪怕萬分之一的機會去家裏使壞:“我們不是朋友,也沒有舊要敘。”
對李承宗道:“走吧。”
兩口子沒再理會她們,往家走去。
見他們真的就這麼走了,牛改鳳懵了,秦韻難道不怕她叫破她資本庭家小姐的身份嗎?
畢竟她跑到這犄角旮旯的地方下鄉,還不就是怕別人知道她的家庭成分。
哼,對,一定是的,牛改鳳想了想,她現在守著她那個泥腿子丈夫肯定不敢表現出來,不過是假裝鎮定罷了。
她肯定是瞞著那個男人的,要不誰敢娶這樣家庭成分的女人。
明天她一定會來找自己。
剛才她一確定是秦韻,想到以前她膽小如鼠的樣子,就信心滿滿的認為秦韻隻要見到她肯定會怕的不行。
到時候到時候自己再添油加醋威脅恐嚇幾句,還怕她對自己不有求必應嗎?
想到她苦苦哀求自己的樣子,牛改鳳心裏暢快極了。
看著秦韻離開的方向,眼裏是誌在必得的自信。
她馬上就能離開石頭山大隊那個鬼地方了,還有那個噁心的男人!統統都見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