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又把手裏別的票遞給王愛菊:“我現在也不買別的,你看看這些票有沒有你需要的,別客氣,需要就拿去用。”
秦韻現在堅持投稿,內容各有不同,但精神全都是積極向上,振奮人心的,隔上一陣就能發表一篇,縣裏領導去省城開會的時候還被提出來表揚過。
現在從上到下都在號召知青上山下鄉,大量的知青下鄉後出過不少問題,現在有個知青掙了那麼大臉麵,領導們當然麵上有光當然心裏高興。
領導們高興了對知青也包容了不少,城裏娃不會種地也沒啥,你看看文章寫的好也大有作為,縣裏專門出了一些政策鼓勵知青全麵發展,不少大隊的知青們也做出了不錯的成績。
現在發表也沒有稿費,每次隨著樣報寄過來各種各樣的票,肉票、罐頭票這種吃的一般是當時就用了,別的雜七雜八的票倒是攢了不少。
王愛菊看到有紡織品卷,這個卷可以買毛線:“那我拿幾張這個卷吧,我想買點毛線。”
秦韻見她臉紅紅的,猜到是要給她物件陳放織毛衣什麼的,大方的讓她拿也沒再多問。
王愛菊走後李承宗從老四房裏出來,剛摟著媳婦親了幾口,老四老五就沖了進來。
秦韻慌忙把他推開,李承宗差點被推個趔趄,老四好奇問:“大哥,你幹啥呢。”
李承宗:“剛才被椅子絆了一下,你們以後也別打打鬧鬧的,省的絆倒。”
四五同時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大哥,齊齊嘆了口氣,統一的表達了一個意思:“那麼大個椅子都看不清,他們纔不會被絆到,大哥也太不中用了。”
當然是不敢說出口的,但是李承宗看他們那樣就知道在想啥。
秦韻也看懂了捂嘴偷笑,李承宗瞪了她一眼,小沒良心的。
他使勁揉了揉四五的腦袋:“回屋做作業去吧。”
秦韻看了看時間就去廚房做晚飯了,李承宗跟進去幫忙,一會捏捏媳婦的腰,一會湊過去親親嘴,弄得秦韻腿軟心慌,乾脆把他趕了出來。
李承宗無奈拿著扁擔去挑水了。一口氣挑了好幾趟,秦韻瞥了一眼快要溢位來的水缸,看了眼閑不住又去打掃院子的男人,心想,果然是有把子憨力氣。
直到晚飯散完步後,李承宗才終於有機會把一把子憨力氣用在媳婦身上,還顧忌著媳婦肚子裏的小東西輕手輕腳施展不開。
折騰到夜深人靜,才吃飽喝足滿意摟著媳婦睡了。
縣城
下了馬車,老張叔還是在老地方等著,時間還早,知青們決定先在縣城逛一圈。
陳放和王愛菊在眾人的起鬨聲中選擇了單獨活動,倆人先去看了電影,又去國營飯店改善了夥食,下午纔去供銷社買東西。
縣城很小,也沒有什麼地方逛,大家的行程都差不多,所以供銷社又和清龍泉的知青們碰麵了。
見王愛菊一下子把供銷社僅剩的七瓶雪花膏包圓了,準備留一瓶,剩下六瓶帶給秦韻,王紅婷湊過來吃驚的問:“你怎麼要這麼多?不會要去倒賣吧?”
倒賣這敏感的話一出,鬧哄哄的場麵立馬靜下來了,營業員都狐疑看著王愛菊。
不等王愛菊開口,陳放怒道:“別張口閉口就給人扣帽子,我倒是要問問你安的什麼心。”
又向大家解釋:“我們是下鄉知青,大隊離縣裏比較遠,有時候誰來縣裏就幫大家帶點東西回去,絕對不是什麼倒買倒賣。”
王愛菊盯著王紅婷認真道:“王紅婷,我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是貧下中農,我爸媽是工人階級,我是響應領導號召主動下鄉支援農村建設的知青,不怕你的汙衊抹黑。”
王紅婷辯解:“我們要懷疑一切看待問題。”
王愛菊不依不饒:“懷疑一切不是打倒一切,你不要以為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用負責任,等回了大隊我就去找大隊長,問問他給同誌隨意亂扣帽子這是什麼行為。”
旁邊也有人看不慣:“就說嘛,誰倒買倒賣來供銷社啊,這小姑孃家家的咋這麼狠,這話是能隨便亂說的嘛。”
王紅婷狠狠瞪了路人一眼,梗著脖子對王愛菊道:“別動不動就拿大隊長嚇唬人,誰不知道你和秦韻關係好,她物件是大隊的小隊長,在大隊能說上話,
你就仗著他們給你撐腰威脅我,我纔不怕你們,如果大隊處置不公正我就來縣裏告狀,看看真理站在誰那邊。”
人群中有人聽到秦韻的名字頓了下走了過來。
王愛菊被她倒打一耙氣的臉通紅。
陳放拍了拍王愛菊對王紅婷說:“那現在咱們就去找縣裏的領導,讓領導們看看到底是誰在破壞團結,誣陷同誌。”
又掃了一圈青龍泉大隊別的知青:“如果大家願意可以一起去,我相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陳青青拉著劉玉榮躍躍欲試,她早就煩死王紅婷了,雖說現在分開住了,可當時王紅婷給她扣帽子的仇她可還記得呢。
其餘幾個知青也都不待見她。
王鳳蘭扯了扯王紅婷的衣服,對她搖了搖頭。
別看王紅婷說的冠冕堂皇,她自己也知道不佔理,遇上支援她的領導還行,如果遇不上那少不了一頓批評。
轉了轉眼珠,裝作不屑的樣子:“領導們整天忙著為人民服務,就為這麼點事去麻煩領導我可做不出來。”
說完拉著王鳳蘭就走了。
王愛菊氣笑了:“怎麼會有這種人。”
陳放:“就是個小醜,別搭理她,好不容易來一趟咱們再去別處看看。”
旁邊人也都無語的各自散開,隻有一個黑黑的女知青模樣的姑娘朝她們走了過去。
王鳳蘭正在勸王紅婷:“紅婷,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你這樣說話很容易得罪人的,而且我看著大隊長他們也很反感這樣,你沒發現別人請假和小隊長說一聲就行,你請假特別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