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走過來看到亂糟糟人群,想著媳婦可能快下課,擔心路過的時候被人碰到。
走近了見媳婦躲的遠遠的,放下心來,扒拉著擁擠的人群,社員們一看是他和大隊長。
喊著“大隊長來了”然後自動讓出一條道。
李傳民:“這是鬧什麼呢?”
楊老三媳婦一看大隊長和李承宗來了,忙道:
“大隊長,承宗,你們來的正好,幫我評評理,因為守財拉了老三一把,我們家商量著每年給他們家三十塊錢,二百斤糧,
一直給十五年,這也不少了吧,非不同意,讓我們賠她男人,雖說當時守財大哥是拉了我家老三一把,
可也不是我男人把他推下去的,不能完全賴我們吧,不能你男人沒了,就不要臉的來搶我男人。”
二妮:“我不要臉?要不是你男人,沒的就是你男人了?守寡的就是你,就是你孩子沒爹。
我隻知道我男人沒了,我孩子沒爹了,東西壞了賠東西。人沒了就賠我人,走到哪也是我有理。”
李傳民嘆了口氣:“二妮啊,楊老三也是有家有業的,還有倆孩子,你說的也不現實,你要是不滿意他們給的再談談。”
二妮滿臉不甘,瘋狂嚷道:“是他楊老三讓我沒了男人,就得給我當男人,給我孩子當爹,憑啥他害死我男人,他們一家還能團團圓圓的,他就是得把自己賠給我,給我養孩子,養家。”
她滿臉固執,沒有商量的餘地。
李傳民很是頭疼,瞪了李承宗一眼,都是你這小子惹的。
二妮和守財媳婦倆人各有各的理,看熱鬧的人也各有自己的見解。
“守財要不是為了救老三咋能掉下去,這撇下媳婦孩子多可憐。”
“就算他不拉老三一把,老三掉下去了,最多摔斷個胳膊腿的,也不見得就摔沒了,
這蓋房登上爬下的本來就免不著摔著,我姑奶奶家他們大隊也有人蓋房摔下來,和沒事人一樣,
誰像守財這麼倒黴,一摔下來人就沒了,這也是他的命,也不能完全怪老三。”
“老三這幾年做的也不錯了,啥事都管,他們家的事比自己家的事都上心。”
“他倆不是有一腿嗎?”
“真不要臉,守財救了他,他還惦記人家媳婦。”
“寡婦想男人了吧,要不我給你暖暖被窩。”
楊老三在人群中眼睛通紅,聽到有人亂說,撲上去就打,楊老三有股牛勁,加上又在暴怒中,幾個懶漢也都不是她的對手。
那幾個人本來就不是啥好東西,他們捱打還有人叫好。
李傳民嗬道:“還不拉開他,是要鬧出人命嗎?”
又踢了李承宗一腳:“帶他們來大隊部。”
又對大家喊道:“都回家該幹嘛幹嘛吧,上工要是有這麼積極就好了。”
說完率先朝大隊部走去。
李承宗找了個半大小子嘀咕了幾句。
帶楊老三他們也去了大隊部,可看熱鬧的人群遲遲不散,恨不能跟去大隊部看後續。
不過總算是能過去了,秦韻幾個人和人群中的人打著招呼穿過去。
劉春紅:“不知道大隊長會怎麼處理。”
王愛菊:“東西沒了能賠,人沒了怎麼賠?”
秦韻沒說話,她不禁替大隊長和李承宗犯愁。
如果不不管眼看著楊老三就要妻離子散,可這是個死疙瘩不好解。
大隊部
楊老三悶頭不吭聲,剛才和幾個無賴一番撕打,雖說把他們打的不輕,他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衣服都被撕扯出幾個洞。
大隊長看了他一眼就嫌棄的轉過頭去。
老三媳婦很清楚,就算她私下再鬧騰也不如大隊長和李承宗既然出麵,他們出麵才能讓這事有個徹底的瞭解。
也不再和二妮繼續扯,對大隊長和李承宗誠懇道:
“大隊長,承宗,我知道守財大哥對我們家有恩,二妮嫂子不管要多少東西我就是砸鍋賣鐵也給她,隻要她不再搶我男人。”
大隊長掃了眼李承宗準備讓他解決這頭疼事,見他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啥。
臭小子,這時候知道躲了,早幹嘛了。
無奈清清嗓子,語重心長的勸說二妮:“二妮啊,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看守財沒了,你和孩子還得過吧,
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孩子們想想吧,守財家的態度也擺在這裏了,要是賠償不滿意咱們再商量。”
吵鬧了這麼久,二妮大概也累了,這會散去滿身的瘋狂,隻堅持道:
“我隻要人,我不能讓我孩子沒爹,家裏裡裡外外的,沒男人,我一個女人怎麼撐的下去,孩子沒爹,在外麵少不了被人欺負。”
大隊長眼一瞪:“你說,誰敢欺負倆孩子,我饒不了他。”
二妮看了眼李承宗低頭沒說話,守財剛走那陣,有那壞心眼的欺負孩子,說孩子沒爹管了。
知道楊老三幫著他們,趁楊老三出去幹活的時候欺負他們。
被李承宗遇到了,拎著他們回家又分別讓他們爹狠狠抽了一頓,熊孩子爹不管他就踹熊孩子的爹,還說再欺負人就送去勞改。
在大會上大隊長還專門點名批評,這麼幾次下來,也沒人再敢隨便欺負她倆孩子了。
大隊長:“二妮,我知道你是很能幹的,不比別人差,守財在的時候家裏家外你也是一把好手,
現在領導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再說你有啥困難,大隊裏也不會不管的,加上老三家給的賠償你日子不會過不下去。”
二妮聽了一笑,卻是滿眼心酸:“我才二十多歲,就要自己拉扯孩子過一輩子,自己頂這一片天,
憑啥就我命苦,我不認!
大隊長,你是咱們大隊的領頭人,隊裏那麼多事,我看你家裏的活也沒落下,我就沒見過嬸子出來打水,別的活肯定也用不著嬸子操心。
還有承宗,隊裏誰不知道,自從嫁給承宗,再也沒挑過一桶水,成天打扮的乾乾淨淨的,
不就是懷個孕害病嗎,承宗滿大隊給打聽偏方,都是一樣的人憑啥我就該啥都乾。”
老三媳婦忍不住嘲弄:“咋凈和人家好的比,真會想美事,就是守財在的時候你也沒享過這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