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到家的時候李承宗已經回來並且把飯都做好了。
廚房傳來濃鬱的香味。
秦韻嗅了嗅鼻子:“好香啊。”
老五捂著鼻子從廚房跑出來:“大嫂,大哥在炒田螺,又香又辣。”
秦韻驚喜道:“哪來的田螺?”
老五:“咳。。咳。。是承發叔去河裏撈的,說吐了幾天泥纔拿過來的,大哥說很乾凈,就直接做了。”
秦韻摸摸他的頭走到廚房門口。
李承宗正熱的滿頭大汗的在大鍋前揮鏟子,抬眼看到秦韻,笑道:“回來了,廚房熱,你別進來了,馬上就好了。”
秦韻擰了條毛巾走進去幫他擦了擦汗,聞著鍋裡傳來誘人的香味,感覺到口水在迅速的分泌。
李承宗把炒好的香辣田螺盛出來遞給秦韻:“媳婦,你先去堂屋吧,這裏邊太熱了,我再給兩個小的做一盤不辣的。”
秦韻非常領情的端著田螺出來了,堂屋的桌子上放著做好的蒜泥茄子,炒豆角和秦韻愛喝的西紅柿雞蛋湯,湯裡還放了香油,讓人胃口大開。
李承宗端著不辣的田螺走進來,秦韻忙打過來蒲扇使勁幫他扇著,李承宗本來就怕熱,做頓飯衣服都快濕透了。
又把涼白開遞給他,李承宗一口氣喝了半茶缸水。
秦韻一邊斯哈斯哈吃田螺,忍不住好奇問:“楊老三媳婦回來了嗎?”
“嗯,今天跟著一起回來了。”
李承宗說著話端過來茶缸放到她嘴邊,秦韻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水。
老四伸著脖子往辣的那邊嗅了嗅,見大人們吃的那麼香,忍不住捏了兩個過來,和五弟分著吃了,辣的直伸舌頭,趕緊灌了幾口水。
秦韻吃的心滿意足,自從她來了還真把田螺這個小可愛給漏下了,老三也滿意的摸了摸肚子:“大嫂,這兩天我也下河裏摸點,咱們再吃一頓。”
秦韻笑道:“好,不過要注意安全。”
剛才吃飯的時候弟弟們都在,秦韻雖然好奇,但也沒好問在楊老三媳婦孃家發生的細節。
現在才問道:“你們怎麼跟她媳婦說的?”
李承宗拿著艾草趕走秦韻頭頂上亂飛的小飛蟲。
“離婚的話是兩敗俱傷,她媳婦也不是不明白,就是讓楊老三還有守財媳婦給氣壞了,才賭著一口氣,今天一看到倆孩子,
當場淚就下來了,抱著孩子們哭了起來,楊老三守著他老丈人一家認認真真做了保證,
之前也是楊老三太倔了,非犟著,才弄到今天這個地步的,今天見了楊老三是真正認錯的態度,他媳婦。”
秦韻:“對了,他媳婦看到那個嗯要給每年要給守財家他們的東西。有說什麼嗎?”
李承宗:“他媳婦讓他保證,除了保證書上承諾的的東西不能額外再給了,孩子偶爾吃個罐頭,家裏包頓餃子都不能再給了,
楊老三是不是真能管住腿不再單獨跑去守財家了,也不再三五不時的給他們家挑水了,得到楊老三的保證就回來了。”
秦韻:“那楊老三他媳婦也還是挺懂講理的。”
李承宗:“所以別看那傢夥腦子不好使,也算有福。要是他再不知道珍惜,我可就不管他了。”
媳婦一回來,家裏有人料理,楊老三的精神頭眼見著好了不少。
李傳民見了他還多打量了幾眼,怕他再上倔勁,忍不住囑咐了句:“老三,好好和媳婦過日子。”
楊老三這也算苦盡甘來,但守財媳婦不幹了。
這些天楊老三一次也沒去她們家,隻守財大爺爺來過一次,說楊老三家想和她談談賠償的事,被她攆走了。
守財媳婦一天好幾次站在大門口朝楊老三家張望,水缸裡隻剩下個缸底,連做晚飯都不夠了。
守財媳婦從外麵回來,恨恨的拿過扁擔和水桶出了門。
鄰居正端著碗在門口吃飯,見她挑著水桶要去打水,驚道:“喲~~二妮,咋你去打水了,老三呢?咋不來幫你打水了?”
楊老三媳婦也碰巧出門,聽到鄰居的問話,正好趁此機會澄清一下,搶先道:
“我們家老三跟我保證了,以後不去了,我們自家的事還忙不過來呢。”
守財媳婦聽了這話停住腳,直愣愣的瞪著她。
鄰居一看倆人就這麼對上了,飯也顧不上吃了,興奮問道:“哎呀,這話是咋說的?咋說不幫就不幫了,這二妮一個人帶著孩子多不容易啊。”
楊老三媳婦:“以前也是看在守財大哥的麵子上,可現在隊裏這麼多人說閑話,我們家老三一個大男人,又是個憨貨,想不了那麼多,到現在纔想明白,
所以,五嬸子,你以後可別再和七大娘她們亂傳話了,我們家老三那個人你還不知道,一根筋,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心思,這傳來傳去也不好聽。”
鄰居五嬸子心虛道:“亂說啥,不能,老三那人我最知道了,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二妮丟下肩上的扁擔,直直的朝楊老三媳婦走過去,站到她麵前。
五嬸子忙放下碗筷走過來虛攔了下:“二妮,有話好好說。”
二妮沒搭理她,隻冷冷的問楊老三媳婦:“啥意思?”
楊老三媳婦也看著她:
二妮:“啥意思?”
楊老三媳婦:“大爺爺上次去沒給你說嗎?我們家以後年底每年給你們家三十塊錢,二百斤糧,給十五年,也算是對得起守財大哥了。”
二妮冷笑一聲:“三十塊錢,二百斤糧,打發誰呢?我們家守財人都沒了,年紀輕輕撇下媳婦孩子,
我才二十來歲就守寡,我孩子才這麼點就沒爹了,你們給這麼點東西咋就對得起他了?”
聽到吵鬧聲,幾家鄰居出來一看,是守財媳婦和楊老三媳婦嗆嗆起來,路過的也都停下,沒一會就圍滿了人。
有人勸架,有人起鬨。
秦韻下午有課,剛好路過,見人那麼多怕磕了碰了不敢往前湊,可現在路上堵滿了人根本過不去。
和王愛菊劉春紅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離的遠遠的。
李承宗和李傳民來的時候聽到一聲尖叫:“你們賠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