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瓜!
秦韻忙追問道:“什麼情況?快說說!”
雖說剛才聽李承宗提到守財媳婦,說她經常還讓孩子去楊老三家裏,叫楊老三去她家幫忙的時候就覺得有些怪怪的。
本來就有閑言碎語,正常來說都得盡量避避嫌,正常人肯定是能少接觸就少接觸。
但想到她一個女人又要上工,又要照顧孩子也確實不容易,可能確實有困難。
沒想到聽李承宗這意思,還有內情。
李承宗:“剛開始守財剛沒,楊老三去給她幫忙,旁人見了倒也沒多想,雖說也有人說閑話,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
誰成想,守財他媳婦不僅不避嫌,路上遇見了,還拉著他說話,有時候守著人還扭扭捏捏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
氣的楊老三媳婦和他鬧了好幾場。
這還不算,隻要糧食一下來,她必要找楊老三哭一場,所以楊老三家但凡有點好的大半都被守財媳婦哭到她家去了。
這幾年他們倆的事弄的整個大隊都知道了。”
秦韻現在理解了:“怪不得楊老三媳婦不想和她過了,那傳民叔不管管嗎?”
現在這種作風問題在可不算小事,一般政府都會出麵管的。
李承宗解釋道:“咋不管,大隊裏一說要管,守財媳婦啥話都不說就是哭,再問就是讓楊老三賠她男人,
傳民叔覺得他們孤兒寡母的,也狠不下心來治她,就成這樣了。
現在但凡有點屁大點事就去叫楊老三,家裏的事要叫他,孩子的事要叫他,到現在,連打桶水修理個菜園子都要叫他。”
提到挑水,秦韻也想到結婚前,李承宗沒少幫自己挑水。
倆人想起那時候的事相視一笑,李承宗拉過秦韻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解釋道:
“媳婦,農村不像你們城裏,挑幾桶水弄菜園子這樣的事,隊裏婦女基本上都能幹,就算是守財活著的時候,守財媳婦這些活也沒少乾。”
秦韻搞不懂:“那她這是故意的?這樣對她有什麼好處啊,這種流言對女人不是傷害性更強嗎?”
李承宗嘲弄道:“這不楊老三媳婦要和她離婚了,她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秦韻:“她想嫁給楊老三?”
李承宗:“守財剛走的時候,她孃家來人讓她改嫁,找了幾家人家不讓帶孩子,
她舍不下孩子就一直也沒改嫁,但她自己又撐不起來,估計就打上楊老三的主意。”
秦韻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道:“楊老三媳婦真忍不了離了婚,她就能嫁給楊老三,到時候兩家變一家,楊老三又對守財有虧欠,人品又不錯,那肯定不會讓她和孩子受委屈。”
李承宗:“嗯,這樣就通了,她應該就是想要這個結果。”
秦韻感慨:“是個狠人,要是楊老三單身,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就罷了,可他有媳婦有孩子,為了自己好過,就要算計的別人妻離子散。”
又問李承宗:“那你準備怎麼管?”
李承宗想了想道:
“其實這事我想了一陣子了,現在隊裏好過了,有時間我準備統計一下隊裏不全乎的人家有多少戶,製定個補助計劃出來,從根本上解決他們的困難,
到時候守財媳婦也沒理由再找楊老三了,我也會好好和楊老三事情給他講清楚,
隻要楊老三自己拎清楚,不犯糊塗,他媳婦就不會跟他離,現在除了實在過不下去的,有幾個人想離婚。”
秦韻:“要不是楊老三那麼拎不清,他媳婦也不會捨得下孩子和他離婚,就守財媳婦這樣,要是真和楊老三結了婚,也不會對楊老三孩子好的。”
李承宗想到要說服楊老三那個蠢貨,也是腦仁子有點疼,可也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我得想個法子讓他徹底想明白他纔不會再犯蠢。”
秦韻看了看錶,說道:“先別想了,這事也不急於一時,你下午還得上工,歇一會吧。”
李承宗知道媳婦心疼自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柔聲說了聲“好”。
歇了個午覺起來,李承宗顧不上外麵的暴曬就去了甘蔗地忙活。
秦韻午覺起來洗了把冷水臉,覺得精神好了很多。
現在再聽到外麵爭先恐後的蟬鳴也不覺得煩躁了。
拿了個李承宗早上摘下來泡在盆裡的西紅柿啃了起來,西紅柿特有的味道充斥著口腔,秦韻滿足的眯了眯眼。
正準備拿份報紙看看,就聽到外麵有人敲門。
秦韻走到大門口剛準備開口問是誰,就聽外麵傳來王愛菊的聲音:“秦韻,我是愛菊。”
秦韻馬上開啟大門,高興道:“愛菊,快進來。”
王愛菊這幾天很擔心秦韻,前陣子秦韻狀態一直不太好,這幾天的課也都是她代秦韻上的,一直想來看看她又怕打擾她休息。
邊往家裏走邊打量著秦韻,見她精神好了不少,才放心了不少。
秦韻笑問道:“怎麼,我臉上有花嗎?”
王愛菊也笑了笑說道:“前陣子看你臉色不太好,又老吐,今天感覺好多了。”
秦韻之前沒想那麼早公開,就隻說身體不舒服,先讓她代幾天課。
見她那麼擔心自己,秦韻心裏很感動,王愛菊算是她在這裏唯一的朋友。
不好意思道:“愛菊,讓你擔心了,其實我是懷孕了,都說懷孕了要等滿三個月說,所以我才沒告訴你。”
王愛菊愣了一下,不自覺朝秦韻的肚子看去,驚道:“懷孕了?”
秦韻笑著點點頭。
倆人進了屋在炕上坐下來,秦韻去廚房拿了幾個西紅柿和黃瓜過來擺在炕桌上。
見王愛菊還有些呆,遞給她一個西紅柿笑道:“吃個西紅柿解解渴。”
王愛菊接過西紅柿又朝秦韻的肚子看了一眼,還是覺得不敢相信:
“雖說你結婚了,但是一說你要當媽了還覺得不可思議,總覺得你還是個小姑娘。”
秦韻摸了摸肚子:“我其實我自己有時候也是這種感覺,怎麼突然就要當媽媽了。”
王愛菊感慨道:“感覺咱們在知青院裏的樹下乘涼聊天還是前幾天的事,沒想到轉眼你就要當媽媽了。”
倆人感慨一番,秦韻問王愛菊:“前陣子又來了新知青,怎麼樣,大家處的還好嗎?”
說起來新來的知青,王愛菊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