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往旁邊一閃,楊老三撲了空,差點摔個狗吃屎。
李承宗把他扶起來,無語道:“我想找人幹活隊裏多的是人願意來,騙你幹啥。”
楊老三想想也是:“那你趕緊給我說你有啥辦法讓我媳婦回來。”
李承宗又抬手看錶,聽說這表還是他那個城裏給他買的,要一百多塊呢。
楊老三眼睛抽了抽,覺得這王八羔子又要作妖。
果不其然,李承宗:“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看看我媳婦咋樣了。”
不過這次李承宗不弔著他了,認真問楊老三:
“我現在是有辦法讓你媳婦回來,但是回來後呢?”
楊老三:“啥回來後,回來後就和我好好過日子了,別瞎鬧騰,今天回孃家明天回孃家的。”
李承宗被這個憨種也弄的沒脾氣了,繼續道:“你媳婦回來後守財家的事你還管嗎?”
楊老三:“我……不能不管啊!”
李承宗:“所以去叫你媳婦回來這事,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如果守財家裏的事不從根本上解決,你媳婦就是回來也還是會走。”
楊老三:“所以才讓你想辦法啊。”
說著又耍無賴:“反正你答應給我想辦法了,一口唾沫一口釘,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李承宗對上這個貨也是不知道說啥好了,著急回家,也就不囉嗦了:
“要想從根本上解決,就得商量個章程出來,這也不是一句話的事,等我想的周全了再找你。”
楊老三知道李承宗說的有道理,也知道他辦事靠譜,也不多糾纏了:
“那我可等你了,不過最好快點,孩子們都想娘了。”
李承宗覺得和楊老三這憨種說了這麼多,自己白頭髮都得長了兩根。
實在懶得再跟他說了,擺擺手就朝家裏走。
也不知道媳婦咋樣了,又吐了沒有。
要是秤砣加醋能繼續管用,下午就再去隊裏換隻雞,熬個雞湯給媳婦好好補補。
也不知道媳婦能不能喝下去,前幾天一聞葷腥就吐的哇哇的。
李承宗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家裏傳來秦韻嘔吐的聲音,快步進了門。
秦韻吐完從廁所出來,李承宗趕緊去拿碗倒了杯水遞給她漱口。
秦韻漱完口見李承宗又皺緊了眉頭,說道:“別擔心,今天已經好多了,一上午都沒怎麼吐。”
李承宗仔細打量了打量秦韻的臉色,確實不像前幾天那樣,精神也不差,這才放下心來。
李承宗:“媳婦,你坐下緩緩,我去把那個秤砣燒熱,再熏熏醋。”
說著就去了廚房麻利的把火點上,把秤砣扔進去燒著。
走出來問秦韻:“媳婦,你中午想吃啥?”
秦韻剛吐了沒什麼胃口:“沒什麼想吃的,你看著做吧。
對了,上午我熬了一鍋綠豆湯,盛了一盆用井水鎮冰著呢,你先喝一碗,下午帶一壺去地裡,現在這個天。甘蔗地裡更熱,你老出汗可得多喝水。”
李承宗灌了兩碗綠豆湯,感覺一上午的疲乏都消失了。
媳婦懷著孕還想著他,李承宗心裏比喝了冰涼的綠豆湯還舒服。
秤砣燒熱後秦韻熏了醋,效果真是立竿見影。
乾脆去了廚房,見她進來,李承宗忙道:“媳婦,你別進來了,廚房太熱了。”
秦韻懷了孕比以前怕熱很多,農村的土灶冬天坐在灶前燒火很舒服,夏天確實遭罪,也歇了幫李承宗燒火的想法。
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門口和李承宗說話:“甘蔗地那邊怎麼樣了?”
種甘蔗想法是李承宗提出來的,公社書記還專門批了地,李承宗身上的擔子不輕,秦韻也很關心那邊的情況。
知道媳婦關心,李承宗邊做飯邊仔細給媳婦說甘蔗地的情況:
“長勢很好,一多半都分節上色了,前幾天跟陳隊長打電話說了下情況,他說長的算是很好的,就算那些比較瘦的地長的也不比好地差多少。”
李承宗提到這個就很興奮:“媳婦,你知道嗎?要是種小麥大豆啥的,肥地瘦地收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可是甘蔗地就沒那麼明顯,要是這樣,明年可以全部選擇不咋收糧食的瘦地種甘蔗,這樣兩不耽誤。”
秦韻聽了也很開心,在農村,地裡多收糧食就是天大的事。
真心誇讚道:“太好了,承宗,你真厲害,以前都沒種過還能種那麼好。”
李承宗咧著嘴:“媳婦,你男人厲害吧。”
秦韻是掃興的人嗎?當然不是,也不嫌熱了,走進廚房捧起那個笑的像個憨憨男人的臉,狠狠親了一口,驕傲說道:
“我男人最厲害了!甘蔗能種這麼好,肯定是大家齊心協力的結果,但是肯定你功勞最大。”
不是秦韻偏向自己,甘蔗能種好,李承宗真的是沒少費時間精力,他恨不得把甘蔗每天的生長變化記下來,平時遇到任何一個問題,別管多小,都為記下來在電話裡和陳書記請教。
有一陣子都恨不得住在甘蔗地裡。
一直到吃了飯,李承宗咧著的嘴角都沒下來。
老三還問他:“大哥,你咧著嘴笑啥,碰上啥好事了,撿著錢了?”
李承宗心情好,朝秦韻瞥了一眼說道:“比撿了錢還好。”
老四還好奇:“大哥,啥好事比撿了錢還開心?”
自從大哥結了婚經常笑的像個傻子,老三一看這樣問都懶的問了。
看著一臉天真的老四,拍拍他的頭,一副啥都看透的語氣道:“你還小,不懂!”
老四不滿拍開他的手:“別碰我的頭!”
老三做了個鬼臉故意又拍了幾下,氣的老四不行。
李承宗心情好,也不管他們,等媳婦吃好了就和媳婦回屋了。
抱著媳婦一陣親香,秦韻扒拉開他的大腦袋:“忙了一上午,累壞了吧,你睡一覺,要不下午受不了。”
李承宗覺得現在自己有用不完的勁:“媳婦,那點活算啥,再乾十天半個月都不是事”
說著賤兮兮湊上來,咬著秦韻的耳垂低聲道:“媳婦,我的體力你還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