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三也不嘴硬了,悶聲老實道:“當然想了。”
又忙問:“你有啥辦法?”
李承宗一拍腦袋,猛的想起什麼,趕緊看了看錶:
“哎呀呀,咋都這個點了,我得趕緊去甘蔗地裡了,那邊還有很多活呢,你的事回頭再說。”
說著就要走,楊老三一把扯住李承宗的胳膊,急道:“給我說說能耽誤你多少事?”
李承宗拍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本來和你說了這麼久就晚了,再耽誤就乾不完了。”
楊老三憤怒了:“話說半截,要不要臉,再說你本來就出來晚了,還賴我頭上了,真是個狗東西。”
李承宗不搭理他,走的更快了。
楊老三追著跑過來,喊道:“李承宗,你這個狗東西,我幫你幹活行了吧,你隻要有辦法能讓我媳婦願意回來,我幫你乾多久都行。”
李承宗見他跟上來,掏掏耳朵:“你剛才說我啥?沒聽清,再說一遍。”
楊老三心想,你可不就是個狗東西嗎?這麼陰險,不過等著他給出主意,可不敢再說了。
繼續追問:“你快說,到底有啥辦法能讓我媳婦回來。”
李承宗見他也沒了脾氣,急得抓耳撓腮的,就不再折騰他了,腳下也不停,邊走邊道:
“你自己知道你媳婦為啥不回來嗎?”
楊老三煩躁道:“還不就是因為這些年我一直照顧紅燕嫂子和倆孩子,我媳婦閑我有啥好的都想著他們,
還聽了隊裏人的話,覺得我和紅燕子不清白,那個傻娘們,隊裏人說啥都信。”
李承宗點點頭:“行,心裏也算有數。”
楊老三:“我都跟我媳婦說了很多遍了,我都是為了報守財哥的恩才照顧的他們的,她咋就一點也不理解我呢!”
李承宗瞥了他一眼:“你除了送糧食,平時隔三差五也沒少往他們家跑,我都見過幾次,你還大搖大擺去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楊老三梗著脖子:“本來就理直氣壯,我平時幫著紅燕嫂子挑挑水,自從守財哥走後,她身體不好,幹不了重活,
守財哥那兩個兄弟都可不做人了,啥事也不管,有時候家裏的房子漏個雨啥的,我不得過去修修?家裏活不少,紅燕嫂子幹不了,又沒別人幫襯,孩子又小,我可不就得過去幫著乾。”
李承宗:“守財媳婦以前身體咋樣?也沒聽說過她身體不好,我平時見她也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
還補充了一句:“比你媳婦看著身體還好呢。”
楊老三嘆了口氣,無奈道:
“還不是守財哥走了,她受不了天天哭,把身體都哭壞了,紅燕嫂子說每次幹完活,夜裏就累的睡不著覺,
再後來每次一去井邊挑水就暈的慌,你說這要是萬一掉進去可咋整。
那次下大雨,守財哥家裏房子漏雨,紅燕嫂子讓孩子過來叫我,我去了一看外麵下大雨,屋裏下小雨。
紅燕嫂子哭的都抽抽了,她一哭,我就覺得對不住守財哥,沒幫她照顧好家。”
李承宗也不知道這些細節,聽楊老三這麼一說,心裏也就明白是咋回事了。
說著話就到了甘蔗地,李承宗一到地裡就沒功夫和楊老三說話了。
甘蔗地裡幹活的不需要每天分工,李承宗又分了幾個小組,每個小組的組長都是很他去桂省學習過的。
李承宗又經常組織大家把在幹活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和經驗都分享出來,這些人在這幾個月的實踐中也慢慢積累了不少經驗。
剛開始種甘蔗的時候李承宗就給大家許諾了,隻要甘蔗成功,也算是給他們隊裏開闢了一條新路,不僅每個人會再獎勵工分。
而且等糖廠開了,會優先招聘他們家裏人進去當工人。
再說還能學到種甘蔗的技術,家裏有老人的私下都囑咐過了,要好好學本事,隊裏那些種地的老把式哪個不受隊裏看中,有了本事不怕以後沒飯吃。
李承宗還點明瞭,等他們隊裏甘蔗種成了,別的隊要種不都得來他們隊學習,找他們請教。
到時候請他們過去可就是做技術員了,不光會好吃好喝招待,哪個大隊能白請?
大家聽了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本來李承宗當時挑人來甘蔗地的時候就剔除了那些愛偷奸耍滑的,現在大家勁往一處使,幹活都不用李承宗吩咐,都非常上心。
見李承宗來了和跟著過來的楊老三,也都沒停下手裏的活,打了招呼就繼續忙活自己的了。
現在天氣熱,正是甘蔗拔高的時期,李承宗帶人伺弄的很仔細。甘蔗長勢很好,有的比李承宗都高了。
現在有一半以上的甘蔗已經變紫上色了。
這段時間也是甘蔗需水量和需肥量最大的時候。
剛才和李承宗說著話還沒注意,楊老三看著眼前這一大片的甘蔗地都驚呆了。
甘蔗地離平時楊老三隊上上工的地方有點遠,隻聽說李承宗折騰甘蔗呢,有人背後沒人嘀咕他瞎搞。沒想到真被他弄成了。
楊老三小聲嘀咕:“這狗東西是有點本事。”
李承宗看楊老三還愣著,對他招招手道:“愣著幹啥,不是說要幫著幹活嗎,來這邊。”
楊老三嘴裏嘟嘟囔囔的就過去了。
雖說不懂種甘蔗,但是出力是會的,楊老三被李承宗指揮著沒個停的時候。
甘蔗地不比玉米地好多少,一上午楊老三的汗就沒停過。
出了甘蔗地楊老三腳上的泥都顧不上洗,一屁股坐在地頭上。
李承宗洗乾淨回來,踢了踢他:“這麼虛!才幹這麼點活就累成這樣。”
楊老三要不是實在沒力氣又要跳起來了,隻能坐著叫囂:
“李承宗你還是個人不?啥叫這麼點活,打從一進地裡,你讓我歇過沒,光水我就給你們挑了得有二十趟吧,你倒好,光動動嘴皮子就行。”
又來來回回上下打量了李承宗幾遍,狐疑道:“你不會就是騙我來給你幹活的吧。”
見李承宗那似笑非笑的狗樣子,楊老三覺得自己猜中了,媽的,和他拚了。
齜牙咧嘴的朝李承宗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