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楊老三,李承宗表情有些複雜:
“這個還真說不好,他那個人,死倔死倔的,就認他自己覺得對的死理,而且他有你之前說的那個啥大男子主義,讓他拉下臉去給媳婦服軟,我看夠嗆。”
關於大男子主義的事,有一天晚上倆人正忙活著,李承宗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起來秦韻這麼說過他,非得讓秦韻給他解釋清楚。
現在他可懂了。
因為他們住的偏,秦韻又不去那邊河邊洗衣服了,沒有了接受八卦的來源,一臉好奇問李承宗:
“你知道他媳婦為啥回孃家嗎?過年也不回來。”
提起這事,李承宗嘆了口氣,秦韻見李承宗這樣就更好奇了,搖著他胳膊:“快說說。”
李承宗:“楊老三以前是隊裏一個建築隊的,他有個鄰居叫楊守財,他倆從小一塊長起來的,打小關係就好,跟親兄弟一樣,也在那個建築隊。”
說到這裏,李承宗頓了頓,秦韻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李承宗點點頭:“有一次房子都快上樑了,楊老三沒站穩差點摔下來,楊守財拉了他一把,他才站穩沒摔下來,可楊守財沒收住力,反倒一下子栽下去了。”
秦韻一驚:“啊?那楊守財怎麼樣了?”
李承宗提到這個也有些沉重:“摔下來當場就沒氣了。”
秦韻沒想到是這個情況,但是有些想不通:
“就在隊裏蓋房?不都是平房嗎?怎麼還能摔死人。”
李承宗:“是啊,誰也沒想到,按說農村蓋房,又不像城裏蓋樓房,以前蓋房子也有人摔下來,但是最多也就摔斷個腿,咋也不至於摔死人。”
秦韻:“可能是摔巧了,正好摔到要緊的地方了。”
李承宗:“是啊,好像是摔到頭了,楊老三就覺得是他害死了楊守財,當時楊守財剛結婚三四年,有倆孩子,老大三歲,老二才一歲。
你也知道,在隊裏家裏沒有勞力,就一個女人帶著倆孩子,日子也很不好過。”
秦韻點點頭,她現在是深有體會,雖說等社會發展到幾十年後,一個女人完全可以生活的很好,養家養孩子都沒問題。
可是在現在的農村,大部分都是力氣活,男女體力存在天然上的差異,家裏沒男勞力,靠女人養家的話實在是很艱難。
李承宗繼續道:“楊老三這人雖然有很多毛病,但是人品是可以的,覺得楊守財是為救他死的,就經常給楊守財媳婦送錢送糧食的,對楊守財那倆孩子很好,就跟自己孩子一樣。”
秦韻猜測:“現在日子都不好過,難道是楊老三長期幫襯楊守財家,她媳婦不樂意了?”
李承宗:“有一部分是這個原因,還有一點,因為楊老三經常去給楊守財媳婦幫忙,隊裏就傳出來不少風言風語,說他倆有一腿。
傳的有鼻子有眼的,楊老三媳婦因為這事,沒少和他鬧,不讓楊老三再去楊守財家了,也不讓他再去給她們送東西了。”
秦韻現在對隊裏那些碎嘴子也是頗有瞭解:
“隊裏那些大娘嬸子們,就沒有她們不說的,有些事說的就像她們親眼見過一樣,那既然這樣,楊老三也就該注意點,
別人老說,他媳婦聽了肯定生氣啊,如果覺得欠楊守財的,送點什麼讓他媳婦出麵不就好了。”
李承宗:“說的就是,要不說他這個人就是死倔,覺得自己行得正做的直的,別人越說他越來勁,
送的比以前還勤,這次過年又買了肉給楊守財家媳婦送去了,他媳婦一氣之下就帶著孩子回孃家了。”
秦韻搖了搖頭:“都不知道怎麼說他好了,也不是說他給楊守財家送東西不對,聽你一說,倒是覺得這個人也算是有情有義,
但是隊裏就這麼大點地方,就算他不在意別人說什麼,他媳婦能不在意?再說,他這樣,不光影響自己,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也對人家楊守財媳婦不好啊。”
李承宗捏了捏秦韻的臉:“行了,別管人家的事了,看你那麼激動的,臉都皺成包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別人怎麼了呢,餃子都涼了,快吃吧。”
秦韻瞪他:“你什麼?”
李承宗忙道:“什麼也沒有。”
秦韻不高興道:“我不喜歡你開這樣的玩笑。”
李承宗放下筷子,坐在她身邊攬著她肩膀:“媳婦。我錯了,就是隨口一說。”
秦韻拍掉他的手,李承宗又摟上來,湊上去親了親:“寶貝別生氣了,我再也不瞎說了。”
秦韻推開他,用手背擦了擦臉,一臉嫌棄道:“你剛吃了韭菜還親我。”
被推開的李承宗眼睛眯了眯,有些危險:“嫌棄我?
還沒等秦韻回答,把人拉過來扣在懷裏就是一頓猛親,一會秦韻就軟在他懷裏,再也沒有嫌棄的力氣。
李承宗低頭對懷裏大口喘氣的人認真說道:
“韻韻,寶貝,我祖墳冒青煙才娶到你,這輩子我絕對不會多看別的女人一眼。”
又親了她一口:“不許嫌棄我。”
秦韻知道他就是隨口一說,當然也不是真生氣,聽他這樣說,心裏止不住的歡喜。
倆人光顧著說話,盤子裏還剩了五六個餃子,秦韻把盤子推給李承宗:“我吃飽了。”
李承宗夾了一個喂到她嘴邊:“早上就沒吃多少,再吃兩個吧,你剛纔不還說這韭菜的好吃嗎?”
秦韻張口把遞到嘴邊的吃下去,不肯再吃剩下的了,眼巴巴的看著李承宗:“實在吃不下了。”
李承宗沒辦法,隻好把剩下的都吃了,把盤子拿出去洗了。
吃完了飯,秦韻坐在炕上繼續完善自己的教學計劃,也就沒再和李承宗聊八卦了。
修修改改的又寫了幾條,拿給李承宗:“你幫我看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