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牽過老五的另一隻手,邊走邊對楊老三說道:
“大初一的,有這功夫打架,不如備份禮去你老丈人家把媳婦孩子接回來,咋,家裏沒糧了?
得讓老丈人幫你養媳婦孩子,要不去我家舀幾瓢糧食給你?”
楊老三像被踩了尾巴,喊道:“你放屁!誰沒糧了,少瞧不起人。”
李承宗老神在在的看著他道:“那有糧咋還不去接,不知道你老丈人家啥情況?”
楊老三媳婦家在最裏麵的山裏,是公社裏出了名的窮大隊,一年到頭都難吃頓飽飯。
楊老三傻愣愣的看著李承宗,不知道該咋反應。
這。。。好像不對!
李承宗嘆了口氣,無奈道:“跟媳婦服個軟不丟人。”
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學著他剛才欠嗖嗖的樣子,嘖嘖兩聲又道:“就你這熊樣,你媳婦忍到現在才跑,也不容易。”
楊老三被李承宗嘖了回來,沒顧得上生氣,隻顧得上嘴硬:“誰跑了,孩子他娘就是想家了,回去看看。”
李承宗不搭理他,領著媳婦弟弟回家了,誰有空理這個憨貨,媳婦等著回家補覺呢。
李承宗幾個人都走遠了,楊老三邊走還不忘回頭叫囂:“今天不和你一般見識。”
秦韻回頭看了他一眼,好笑問道:“這人誰啊?腦子好像不太好的樣子。”
李承宗無奈搖搖頭:“五隊上的楊守明,在他們家族裏排行老三,都叫他楊老三,那倆是他親弟弟,五隊一般去上工都去另一邊,你很少能碰到他們。”
秦韻:“你倆好像不太對付?”
李承宗:“還行吧,也就從小打到大。”
秦韻無語,這能叫還行?
李承宗笑道:“你也看到了,就他那憨樣,哪能真和他一般見識,也就是小打小鬧。”
秦韻點點頭:“那怎麼感覺他對你很有意見?”
李承宗解釋:“我倆同歲,當時隊裏隻有一個當兵名額,傳民叔選了我,他就一直不服,後來我回來又當了隊長,他就更不服了,每次遇見都要酸幾句,我也懶得搭理他。”
秦韻理直氣壯偏心:“要我是傳民叔也選你,他那樣的當了兵肯定也不像你乾的這麼好。”
李承宗見媳婦無條件偏向自己,心裏美的不行。
秦韻看倆小的乖乖走路也不說話,柔聲問道:“你倆怎麼了?是不是害怕了?”
倆人點點頭,李承宗低頭看著他們道:“有大哥在呢,怕啥,隻要有大哥在,啥都不用怕。”
李承宗低沉的聲音透著穩重踏實,倆小的看著這樣的大哥,覺得特別踏實。
秦韻看了看四五,暗暗嘆了口氣,倆小的從小在親爹後娘環境中長大。
雖說堂兄弟們一大堆,外麵也沒人敢欺負他們,可李承宗回來之前在那個家裏也不知道背後受了多少委屈。
雖說平時也嘻嘻哈哈,很開朗的樣子,但是心裏總是有些沒安全感,所以他們才那麼黏秦韻。
秦韻心裏又忍不住對他們多了一些憐愛。
李承宗看著倆弟弟想到親爹後娘,又覺得自己回來的還是太晚了,心裏有些難受。
秦韻像看透了他的想法,輕聲道:“不晚,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她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李承宗這一刻突然理解了秦韻之前說的話,她說要和他一塊撐起這個家。
李承宗對秦韻認真說道:“好。”
秦韻笑道:“回家。”
四五有了大哥大嫂的安撫,重新開心起來,拉著倆人喊著:“回家嘍。”
幾個人回到家,老三剛把水餃煮出鍋,幾個人一進門,老三就招呼他們吃飯。秦韻越累越不餓,隻想洗洗去炕上躺著,對李承宗說:“你們先吃吧,我還不餓。”
李承宗勸道:“去多少吃幾個,我去幫你兌水。”
看著她走路姿勢還有些彆扭,李承宗眼神暗了暗。
秦韻吃了幾個就吃不下了,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回屋躺到炕上,雖說膝蓋隱隱的發疼,但太累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李承宗吃了飯簡單洗漱了一下,回屋看到秦韻已經睡熟了,輕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掀開被子想看看她膝蓋怎麼樣了,又怕吵醒她。
想了想還是等她睡醒了再看吧。
脫了棉衣也躺在她身邊睡熟了。
二三四五吃了飯也都回屋補覺了,大年初一的上午,李家一片寧靜。
一覺睡到十點多,秦韻醒來伸了個懶腰,不自覺動了動,膝蓋一疼,輕聲叫了一聲,李承宗立馬睜開眼,緊張問道:“腿疼?”
秦韻看著他撒嬌:“嗯,剛纔不小心動了下就疼。”
李承宗心疼的不行,掀開被子:“把秋褲脫了,我看看。”
說著還要上手幫她脫,雖說倆人早就無數次親密坦誠相見了,可現在這樣直接脫,秦韻又覺得不好意思,推開李承宗的手,自己動手:“我把秋褲擼上來。”
李承宗:“秋褲褲腿那麼緊,一會勒的更疼。”
說著就利索的給她扒了下來。
行吧!
秦韻躺平了。
李承宗看著她修長白皙的腿,光滑細嫩,一點疤痕都沒有,現在膝蓋處卻又紅又腫,內疚道:“我忘了教教你了。”
李承宗習以為常,把這事給忘了,他們當地人磕頭磕的多,都有經驗,跪下的時候都是一條腿輕輕的跪下另一條腿再跪。
甚至有的人,還沒等跪下呢,長輩一拉,就抓住長輩的手順勢起來了。
秦韻以前沒給人磕過頭,缺少經驗,雖說看過別人的姿勢,但是一不注意就給忘了,經常兩腿同時跪下,磕的那叫一個實在。
農村又沒啥蒲團墊著,都是直接磕在硬地上,沒磕幾下膝蓋就受不了。
秦韻雖說腿疼,剛才還可憐巴巴的,也不過就是朝自己的男人撒撒嬌,看李承宗心疼的樣子,心裏還覺得挺受用的,撒嬌完立馬又堅強了,還安慰李承宗:
“也還好,就是看著嚇人,明天應該就好了,不怪你,我看到別人動作了,就是自己老忘。”
李承宗手伸進去輕輕的放在秦韻膝蓋上,想幫她揉揉。
李承宗手上稍微一用勁,秦韻就痛撥出聲,生理眼淚都被揉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