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沈星月我對不起你!我打女人我不是人,我混蛋!”
徐磊此時臉上的表情難看極了,青一陣紫一陣的。
“還要給米可道歉!”沈星月補充道。
徐磊剛想反駁,另一隻手也被掰到身後,“嗷嗷嗷……我說我說!”
他眉毛頓時亂作一團,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我欺負狗,我初生!我連狗都不如……”
“這下總可以了吧!”
賀清看向沈星月,見她點了點頭,賀清立馬鬆開手。
“好了好了,既然已經道過歉了,那事兒就過去了吧!”
徐倩明明難受得要死,但還是扯出一個慘白的笑容,試探的說道:“星月,你救了我,那人應該沒對你做些什麽吧?”
沈星月搖搖頭,“沒有~當時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
聽見她的回答,徐倩暗暗鬆了口氣,攥緊床單的手也鬆開。
“好了,都出去吧!病人需要靜養。”沈父催促他們離開。
沈星月知道,沈父是不想見到自己。
“等一下……”但她還是要把話說完,“我要回公司上班!”
她無視幾人震驚的眼神,大聲宣佈,“我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
沈星月記不清最後自己是怎麽離開醫院的,到達陸祈安的別墅時已經很晚了。
她摸著紅腫的臉,想到離開醫院前沈家人那副驚詫又難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又冷了幾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隻想好好睡一下。
“先等等~”
陸祈安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等會兒再進去。
他們站在門口等了幾分鍾,賀清就開著車穩穩停在他們麵前,遠遠的她就聽見了一陣激動的狗叫。
“這是?”沈星月有些不敢相信。
而陸祈安隻是推了一下她的背,輕聲道:“去吧~”
後背箱開啟,巨大的白色毛絨團子出現在她麵前。
“米可!”
沈星月撲過去將它抱在懷裏,用力揉搓著它的大腦袋。
米可也不停地往她身上蹭,委屈的在她懷裏發出“嗚嗚~”的叫聲。
“對不起……寶貝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沈星月聲音哽咽,滿滿的都是自責。
她不敢想今天要是陸祈安沒出現米可會怎麽樣。
米可察覺到她的情緒,著急的用頭頂著沈星月的下巴,爪子不停的扒拉她的衣裳。
“好了好了~”沈星月躲閃不及,悲傷立馬被它的熱情壓倒,臉上露出笑容。
她把米可牽到陸祈安麵前,“要不要摸一下?”
“好啊~在哪裏?”陸祈安伸出手在前方摸索。
沈星月抓住他的手腕,放到米可的頭上。
手上傳來毛茸茸的觸感,他緩緩蹲下身子。
“米可?”
他輕輕撫摸米可的腦袋,試探性叫出它的名字。
“汪汪!”米可立馬回應他。
陸祈安臉上露出笑容,更加用力揉了揉懷中的巨大毛絨團子。
米可則是更加熱情的回應,後腿一蹬把陸祈安撲倒在地,伸出舌頭興奮的在他臉上舔來舔去。
“米可!”
沈星月瞪大了雙眼,急忙把米可拉開。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想到它會這麽熱情!”她扶起陸祈安,抱歉的說道。
陸祈安則是輕輕搖頭,表示沒事。
“小姐,這是您的東西嗎?我去接您的狗時,它一直守在箱子旁邊。”
沈星月低頭一看,發現賀清手裏提著她裝東西的行李箱。
“對對對!這就是我的箱子!”
沈星月摟住米可,用力的揉了揉它的腦袋,“寶貝你真棒!”
陸祈安示意賀清,“那先拿去沈小姐的房間吧!”
“噠!”
沈星月開啟臥室的燈。
暖黃的燈光亮起,床上的法式帷幔被風輕輕撩動,腳下鋪著厚厚的毛毯,地上也多了很多柔軟的坐墊,整個房間看上去柔軟又溫馨。
沈星月在現實生活中的房間也是類似的佈置,雖然沒有那麽大。
她很喜歡光著腳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所以爸媽在她房間裏鋪上地毯。她還會給自己買一些坐墊,這樣有陽光的時候她可以按照陽光的軌跡坐下。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沈星月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她抱住陸祈安失聲痛哭。
“討厭!為什麽要這麽討厭……”
她討厭這個世界,她討厭那些隻顧利益的親人,更討厭把她困在這個世界的係統。
偏偏這個被稱之為“反派”的男人,卻會在意她的感受,將她隨口一說的話轉變為事實。
但是,不久之後,她會被關進精神病院被人致死,陸祈安則會在一場瘋狂的大火之中化為灰燼。
一想到兩人的悲慘的結局,她心中的悲傷更甚。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破碎的嗚咽從喉間溢位,肩膀隨著抽泣劇烈起伏。
寬大的手掌撫上她的肩膀,將她摟在懷裏,他的動作很輕,害怕一用力她就會破碎。
女孩的哭聲漸漸在他懷裏放大,淚水滴落到胸前,燙得他心髒傳來一陣刺痛……
後來,她的哭聲越來越小,直到身前傳來女孩均勻的呼吸聲。
他將女孩抱起,丈量著到床邊的距離,一步一步穩穩走過去。
還好,他已經能在光下看見物體模糊的影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沈星月放到床上,手剛剛抽離,她就死死拽著他的衣角。
“不要走~”
她聲音哽咽,即便是在睡夢中也緊蹙著眉頭。
陸祈安在她身邊側躺下,手指撫過她的眼角,卻發現淚水怎麽擦也擦不完。
“別哭~”
他將女孩抱在懷裏,輕輕安撫著她的後背。
她在睡夢中攥緊拳頭,默默發誓,她一定會拯救自己,拯救陸祈安,改變兩人必死的結局。
……
沈星月小時候是在鄉下外婆家長大的,外婆家的床很窄,但是鋪了很多層被子,很舒服。
簾子放下時,她總會分不清身在何處,隻感受到被子給她帶來的柔軟,以及被包裹在一個小小世界裏的安全感。
像外婆的懷抱,很安心,很幸福。
但她不記得外婆的胸懷什麽時候幅度變得那麽小,雖然依舊柔軟……嗯?!
她睜開眼,男人寬大的胸膛對她說了“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