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中鋒依然坐在木凳上,翹著腿,從頭到尾動都冇動一下。
看著滿地打滾的明老爺子,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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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同誌帶人進雪山,勇鬥怪物,英勇負傷......最後,隻明同誌和董同誌兩個人活著出來——明同誌也以斷了一條腿為代價,我深表敬佩。」
語氣沉重,表情肅穆。
小楊在後麵差點冇繃住,趕緊咬住腮幫子。
明老爺子捂著斷腿,疼得滿頭冷汗,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明明是那條大黑狗咬斷的!
怎麼就成怪物了?
他瞪著週中鋒,嘴唇哆嗦著想罵,可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董成浩嘴角扯了扯。
周大少真會顛倒黑白!
但,這裡......全是週中鋒的人。
外麵的人不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就算知道,誰會懷疑周大少的話?
明老隻能嚥下這口苦水。
週中鋒收回目光,語氣淡淡。
「巫同誌,給咱英勇的明同誌包紮一下。」
巫女笑著上前,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卷紗布。
蹲下來,手指按在明老爺子的斷腿上,表麵上很輕柔,實際......
明老爺子疼得直抽氣,抬眼看見那張臉,瞳孔猛地縮緊。
這人,他認得。
幾十年前,也是在雪山......
他嘴唇發抖。
「你……是你……」
這人算起來,應該一百一十多歲了吧!
居然還冇死?
隨即,他眼神裡浮上一層貪婪——真的有長生。
「大人」說的是對的,他們的追求也是對的!
巫女低著頭包紮,把明老爺子的反應看的清清楚楚,嘴角彎了彎,一臉諷刺。
這人啊!
真是該死呢!
她剛剛下的蠱蟲,也該發揮作用了。
紗布纏好,打了個結。
明老爺子身子一歪,直挺挺倒了下去,臉色灰白。
巫女站起來,拍了拍手,聲音平靜。
「明同誌受傷過重,失血太多,暈過去了。」
週中鋒滿意點點頭。
「小楊,帶幾個人,抬上。」
「是!」
小楊一揮手,身後幾個戰士立刻上前,七手八腳把明老爺子抬了起來。
陳誌站在一旁,始終冇有說話。
看著明老爺子那張灰敗的臉,看著那條空蕩蕩的褲腿,一臉解氣。
隻是可惜,不能弄死......
週中鋒目光一轉,落在旁邊一直冇出聲的董成浩身上。
董成浩嘴角噙著笑,溫和又得體,就算身上再狼狽,眼鏡片後麵的眼睛也是彎彎的。
週中鋒看了他兩秒,淡淡開口。
「拿下。」
董成浩這回終於不笑了。
「周大少,這不合法,你不能——」
他的身份雖然比不上明大成,更比不上週老爺子,可也不低。
人脈、關係、門路,一樣不少。
周大少居然敢直接抓人?
太目中無人了!
「你們董家乾的那些事,我可都知道了呢。」
董成浩臉色驟變。
厲遠帶著兩個戰士衝上去,一把將他按倒在地,膝蓋壓在他背上,繩子三下五除二就繞了好幾圈,結結實實打了個死結。
董成浩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橋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起初是低低的笑,肩膀一抖一抖,後來越笑越大聲,笑得渾身發抖。
他艱難抬起頭,眼鏡歪在一邊,露出一雙癲狂的眼睛,死死盯著週中鋒。
「雪山……果然是個好地方!太棒了……你周大少,也很……棒!」
都很值得研究呢!
厲遠看著那張笑得扭曲的臉,從心底裡冒出一股寒意。
這個變態!
週中鋒看都冇看地上笑得癲狂的董成浩一眼,站起來,轉身走到陳誌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外公,到部隊住一段時間,可可想您了。」
接下來,這裡的動靜隻會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安全。
傅家、那些人、還有那位「大人」,都不會放棄雪山裡的東西。
「汪汪汪!」
小黑緊緊貼在大將軍身邊,腦袋蹭著它的脖子,尾巴搖得飛快,嘴裡發出低低的祈求聲。
陳誌低頭看了看大將軍,又看了看小黑,再抬頭看看週中鋒那雙沉靜的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不能給中鋒和可可添麻煩。
不能再讓大家擔心了。
「好。」
週中鋒扶著他,慢慢往山下走。
厲遠和兩個戰士押著董成浩跟上。
明老爺子被抬在簡易擔架上,斷腿處裹著厚厚的白布,人還在昏迷中。
小黑走在大將軍身邊,一步不離。
大將軍後腿還纏著繃帶,走得一瘸一拐,透明鳥飛在半空,一臉擔憂看著。
週中鋒走在最前麵,目光沉沉看著下山的路。
心裡盤算著回去怎麼收拾董家?
那些人命、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一樁樁一件件......
董家這棵爛樹,該連根拔了。
走到半山腰,大將軍的腳步越來越慢。
後腿的繃帶被血浸透,暗紅色的血順著皮毛往下淌,喘著粗氣,身子微微發抖。
「大將軍不行了,得抬著走。」
厲遠蹲下來看了一眼,眉頭緊皺。
小楊帶著三個戰士圍上去,正要伸手——
「汪汪汪!」
小黑猛地躥過來,擋在大將軍前麵,誰也不讓碰。
大家愣住了。
透明鳥落到小黑頭頂,翅膀拍了拍它的腦袋,大聲翻譯。
「小黑小弟的意思——它來馱!」
週中鋒怔了一下,低頭看著小黑。
小傢夥腰背繃得筆直,四條腿穩穩踩在地上,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
週中鋒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嘴角微微彎起來。
「小黑真孝順。」
陳誌站在旁邊,一臉擔憂——小黑能馱得動大將軍?
小黑纔不管別人怎麼想。
它側過身子,在大將軍身邊趴下來,用腦袋拱了拱母親的脖子。
「嗚嗚嗚!」
大將軍看了它一眼,猶豫了一下,慢慢把身子靠過去,前爪搭上小黑的背,整個身體伏了上去。
小黑四條腿一撐,穩穩站了起來。
它走了一步,兩步,三步——又穩又快。
陳誌看著這一幕,眼眶有些發熱。
去年這個時候,小黑還是小小的一團,毛茸茸的,走兩步就要摔一跤,連個小土坡都爬不上去。
現在,它都能馱著自己媽媽翻山越嶺了。
大將軍趴在小黑背上,低頭看著身下結結實實的脊背,輕輕蹭了蹭小黑的脖子。
「嗚嗚嗚!」
崽崽,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