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雪山,明老爺子的隊伍已經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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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那個巨大冰崖,一眼看到那些碎屍,幾個私生子嚇得臉色發白,腳步虛浮。
「這......這......」
個個腳步飛快躲到那些大兵後麵。
明老爺子站在隊伍中間,嘴角慢慢上揚,欣賞了好一會兒,輕蔑哼了一聲。
「傅家真冇用!」
他背著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我纔不會像傅三爺那樣,差點全軍覆冇,最後自己都死了......這一趟,那寶貝——我......」
話音未落。
「吼——」
一道黑影從冰崖側麵的裂縫裡衝出來,裹著腥風和腐臭,直撲人群。
那東西渾身是血,皮肉翻卷,張著滿是碎牙的嘴,背上背著一把刀,眼睛都冇有。
一個私生子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咬住了脖子。
血噴出來,濺在雪地上。
屍體被甩出去,撞在冰壁上,滑下來,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啊——!」
「什麼東西——!」
「救命!」
「砰砰砰!」
隊伍瞬間炸了。
槍聲、慘叫聲、哭喊聲混成一片,幾個大兵手忙腳亂開槍,子彈打在血屍身上,隻濺起幾片碎肉,那東西連停都冇停,撲倒一個,咬斷喉嚨,又撲向下一個。
一個,兩個,三個……
私生子倒下一個,手下接連死了好幾個,雪地被血染得斑斑駁駁。
明老爺子臉上的得意僵住了。
看著那個血屍撕咬活人的樣子,瞳孔縮緊——幾十年前的記憶再次湧回來。
那些他以為已經忘掉的畫麵,一幕幕在眼前浮現:戰友被撕碎、血濺在臉上、冰天雪地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拚命跑……
他怕了。
腿肚子發軟,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董成浩站在他身後,鏡片後麵的眼睛發亮。
盯著那頭血屍,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近乎癡迷的笑容。
「這就是血屍……」
棒!
太棒了!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指顫抖起來。
如果能抓住一頭活的,帶回實驗室,切開研究……
死了那麼多人,終於離開了那煉獄般的冰崖,到達傅修城所說的那個窟窿區域。
明老爺子看著被堵死的洞口,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他要怎麼把這些碎冰、碎石,土挖出來?
怎麼找到入口?
該死的週中鋒......
「啊啊啊!」
突然,一聲慘叫從身後傳來。
他猛地回頭,看見隊伍最後麵一個手下正被什麼東西拖進雪地裡,隻露半個身子,雙手拚命扒著雪麵,指甲都翻開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幾秒鐘的功夫,整個人就消失了,隻剩雪地上拖出的長長血痕,很快又被新雪蓋住。
明老爺子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又來了!
那些恐怖的東西又來了!
「啊啊啊!」
「救命!」
「爸爸,救我!」
「爸爸......」
......
慘叫聲不斷響起。
才幾個小時而已。
明老爺子帶來的人,死了七七八八。
幾十個大兵,一群手下,還有他那幾個私生子——現在隻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個個灰頭土臉,渾身是血,眼神渙散。
明老爺子越來越害怕。
他後悔了,後悔不該親自來,後悔不該不聽董成浩的話。
對,就是聽了這個瘋子的話纔來的!
董成浩走在他前麵,腳步輕快。
他的眼鏡片上沾了血,也不擦,眼睛越來越亮,亮得滲人。
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幾乎咧到了耳根,嘴裡唸唸有詞,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明老爺子看著他那副樣子,從心底裡生出一股寒意。
這個瘋子。
真的是個瘋子。
週中鋒讓人從石屋搬了張木凳子,不緊不慢往鐵橋前麵一擱,翹起大長腿,往後一靠。
厲遠、小楊帶著幾個戰士在他身後一字排開,個個腰桿筆挺,麵無表情。
陳誌和巫女站在兩側,一個目光沉冷,一個神色淡然。
大將軍和小黑一左一右躺在週中鋒腳邊,大將軍後腿還纏著繃帶,那雙眼睛半睜半閉間,依然透著殺機。
山風從懸崖灌上來,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冇人說話,也冇人動。
明老爺子和董成浩跌跌撞撞跑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陣仗。
兩個人渾身是血,衣服被撕得一條一條,臉上分不清是血水還是冷汗。
明老爺子跑在前麵,鞋子丟了一隻,腳掌踩在雪地裡凍得發紫,可他已經感覺不到,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跑,跑出這座雪山。
就算兒子死光,冇關係......他還可以再生。
待看見鐵橋,看見橋頭坐著的週中鋒,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撲過去。
「周大少——救我!快救我!後麵有怪物——」
陳誌站在旁邊,眼裡滿是失望。
這個狗東西居然還活著。
不過……看到隻有兩個人跑回來,眉頭蹙起。
雪山那些怪物,胃口越來越好了!
小黑猛地站起來,渾身的毛炸開。
四條腿一蹬,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竄出去——直撲明老爺子。
「啊——!」
明老爺子還冇來得及反應,小腿就被一口咬住。
小黑的頭猛地一甩,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一條腿從膝蓋以下生生被撕了下來,血噴了一地。
「啊啊啊啊——!」
明老爺子摔在地上,抱著斷腿的殘肢,殺豬似的哀嚎起來,整個人在地上打滾,橋麵被血染紅了一大片。
「週中鋒——你居然敢縱狗傷人——我可是——我可是——」
他疼得話都說不利索,牙關咯咯作響。
「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讓你——」
小黑站在他麵前,滿嘴是血,齜著牙。
明老爺子渾身一抖,不敢再罵,撐著地麵拚命往後爬,想躲到董成浩身後。
董成浩低頭看了他一眼,不著痕跡往旁邊挪了一步。
隨後對著週中鋒笑了笑。
誰都冇有注意到,巫女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一隻細小的蠱蟲悄無聲息從她袖口滑出,爬上明老爺子的腳踝,順著褲腿鑽了進去。
明老爺子隻覺得傷口處一陣奇癢,隨後又是一陣劇痛。
「啊啊啊!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