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山狂奔的週中鋒一群人。
「停!」
周大佬猛地抬起手。
身後所有人同時剎住腳步,冇有人問為什麼——他們都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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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裡不對勁。
很不對勁!
太吵了!
又太靜了!
吵的是遠處,此起彼伏的獸吼聲、鳥鳴聲、枝葉斷裂聲......
靜的是近處,他們周圍,連一聲蟲鳴都冇有。
那些草叢裡、樹梢上本該窸窸窣窣的小東西,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得噤了聲。
厲遠側耳聽了幾秒,臉色突變。
「首長,山裡野獸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全都狂躁起來,而且……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跑。」
小楊握緊了手裡的槍,指節發白。
小少爺帶著大黑,小靈,小金兔,萬一撞上發狂的獸群……
「大寶,別有事啊!」
李鐵山也急了。
那個跟周大少長得極像的小糰子,白白軟軟,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上次見他還會奶聲奶氣喊「李叔叔」。
他可喜歡了!
那麼丁點大的孩子,怎麼就敢離家出走?
又偏偏跑去了深山。
要是出了事……
李鐵山喉結滾動了一下,不敢往下想。
林可得多擔心啊!
那個美麗,溫柔,把小糰子當眼珠子疼的女人,要是知道孩子出了事……
他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大龍冇說話,急迫檢查了一遍手裡的裝備,額角的青筋鼓起來,一突一突跳。
幾個警衛員無聲散開,呈扇形護在週中鋒兩側。
週中鋒蹲下身,手指撥開路邊一叢雜草,撚起一片被踩碎的葉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又探手伸進灌木叢深處,摸到幾根被折斷的嫩枝,斷麵還是濕的。
抬起頭,目光越過樹梢......
山裡野獸跑的那個方向,跟小黑留下的痕跡方向,一模一樣。
「大寶。」
糟了!
「全速前進!」
「是!」
此時,砂石地。
上百雙眼睛......大大小小的野獸密密麻麻圍成一個半圓。
「嘎嘎嘎嘎嘎!」
一隻豺狗前爪往前挪了半步,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嗚鳴。
又一隻跟上來。
然後是第三隻、第四隻。
一頭成年公野豬從灌木叢裡擠出來,比在火上烤的那頭還要大上一圈,鼻子裡噴著白氣,小眼睛死死盯著火上的烤野豬,涎水混著白沫從嘴角往下淌。
右側,一頭獨眼山狼無聲無息出現在岩石上。
左側,一團巨大的黑影緩緩站了起來。
大黑熊站在灌木叢後麵,兩隻小眼睛發紅,嘴巴張著,露出發黃的犬齒,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就在這一剎那。
「吼——」
一聲低沉、渾厚、像是從大地深處滾上來的虎嘯,從砂石地上方劈下來。
所有野獸同時僵住。
那幾塊天然立起的石板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身影。
居高臨下,琥珀色的豎瞳像兩顆凝固的寶石,肩背寬闊,橘黑色的皮毛泛著暗沉的光澤,一條粗壯的尾巴垂在石板邊緣,尾尖緩緩、一下一下敲著石頭。
那是一頭成年雄性華南虎!
它隻是站在那裡,百獸之王的氣場,就壓得整片砂石地的野獸群喘不過氣來。
所有野獸都在後退。
豺狗們夾著尾巴鑽進灌木叢,野狐貼著地麵溜進岩縫,幾隻體型小些的山貓直接躥上了樹,頭也不回消失在枝葉間。
一瞬間,圍得水泄不通的獸群,散了七七八八。
隻剩下——那頭成年公野豬,獨眼山狼,還有大黑熊。
三個傢夥眼睛死死盯著火上的烤野豬,口水拉成絲往下墜。
它們想跑!
但肉香的誘惑和餓了一整天的肚子,把它們釘在了原地。
小傢夥抬起頭,看向石板上的那道身影,眼睛亮了。
「這就是……外曾祖父說的山君吧!」
大老虎啊!
匕首在掌心轉了一圈。
山林之王!
但跟前世那些妖獸——完全冇法比,也就是個普通的大貓罷了。
但好看!真好看!
小傢夥仰著小腦袋,從上到下把這頭華南虎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石板上的華南虎也在打量著他。
這個人類幼崽——小小的,軟軟的,站在篝火旁邊,手裡轉著一把對他來說都算得上玩具的小刀。
不怕它?
華南虎的耳朵動了動,腦袋微微偏了一下。
一點膽怯都看不到。
奇怪了?
它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人不少......獵人、採藥人......每一個見到它,要麼尖叫著逃跑,要麼癱在地上發抖,要麼直接暈過去。
哪怕是那些端著槍的,眼神裡也藏著恐懼。
但這個幼崽冇有。
有趣!
小傢夥看著華南虎的眼睛,笑得更開心了!
「原來已經開智了啊!」
小黑擋在小主人身前,四條腿發抖,脊背上的毛炸成一條線。
它在怕。
本能告訴它——跑,快跑,這東西惹不起。
但它冇有跑。
小黑站在小主人前麵,一步都冇有退。
小金兔早就縮回口袋,整隻兔子團成一個球,一動不動裝死。
那兩隻竹雞也不遑多讓,公竹雞直挺挺趴在砂石地上,兩條細腿伸得筆直,眼睛閉著,舌頭歪在外麵,母竹雞躺在它旁邊,翅膀半張,姿勢比公竹雞還誇張。
透明鳥在半空懸停著,看了一眼石板上的大老虎,又看了一眼四周那些被嚇跑的野獸,再看一眼小主人。
怕得要命。
「小主人!我去找男主人!他一定會救你......」
還冇說完,小翅膀猛地一振,朝來時的方向彈射出去。
小主人一定要撐住啊!
小傢夥伸手。
「慢——」
冇攔住。
透明鳥已經躥出去,消失在樹林中。
小傢夥的手懸在半空,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說,自己能搞定。
一群普通野獸罷了。
就算是老虎又怎樣?
他可是修士。
鏈氣三層大圓滿,放在修真界就是個小蝦米中的小蝦米,但在這個末法世界。
打一頭老虎,夠了。
他收回手,嘆了口氣,重新握緊匕首,抬頭看向石板上的華南虎。
「行吧,那就打一架。」
華南虎的耳朵豎了起來。
它聽懂了,聽懂了人類幼崽語氣裡的——戰意。
這個奶糰子,想跟它打一架。
華南虎的尾巴尖停止了敲擊,豎瞳收縮,整個身體像一張被緩緩拉開的弓。
它低下頭,與那個不到它腿長的小糰子對視。
砂石地上,篝火劈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