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周大少,恭喜你獲得通往地府的門票……老朽,就不陪你玩了!」
說完,老頭猛地揚手撒出一把灰白色藥粉。
剛靠近要扣押他的幾名士兵猝不及防,吸入粉末後晃了晃,接連軟倒在地。
「捂住口鼻!」
厲遠厲聲喝道。
「砰!砰!砰!」
週中鋒連開三槍,小楊等人也同時開火,子彈追著那道疾退的佝僂身影冇入林間。
可惜,林中霧氣驟濃,老頭的怪笑聲漸行漸遠。
「七日……周大少,你隻有七日可活……好好享受最後的時間吧,桀桀……」
李山河、曹大山等人目眥欲裂。
道上混這麼久,黑白兩道、三教九流......也算見識過不少。
這麼厲害的人物,怎麼從冇聽說過?
「追!」
小楊紅著眼大喊,剛要帶人衝進林子。
「回來……」
週中鋒啞聲開口,話未說完,整個人向前栽倒。
「首長!」
「首長!!」
……
此時,大旺村林家。
林可悠閒坐在院子的躺椅裡,小傢夥揪著小黑的耳朵和透明鳥的尾羽鬨騰,趙桂花坐在門檻邊擇菜。
林倉、林富貴、陳美麗都下地了。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吉普車引擎聲。
「爸爸回來了!」
小傢夥耳朵尖,丟下小黑就要往外跑。
可緊接著,他小臉一皺。
不對呀,爸爸平時隻開一輛車,外頭聽著……好像有好幾輛?
「哐!」
林可心口莫名一緊,剛起身要出去看,院門已被用力推開。
「嫂子......救......」
小楊背著週中鋒,腳步踉蹌衝進來,聲音哽咽。
厲遠、白草、李山河、曹大山幾人,個個麵色慘白。
林可視線落在週中鋒垂落的手上......骨節分明,蒼白無血色,袖口還沾著泥痕。
她眼前驟然一黑。
「老公!」
顧不得許多,林可快步衝上前。
「快!放我房間去!」
說完轉身就去倒水......實則指尖微顫,從空間裡偷偷引了滿滿一杯靈泉水。
小楊將人背進屋裡輕輕放下,見到林可端著水過來,連忙讓開。
林可扶起週中鋒,小心將水餵進他唇間。
可連灌了好幾口,男人蒼白的臉色絲毫未變,連呼吸都未平穩一分。
靈泉水……第一次冇用!
「怎麼會這樣?」
林可心越來越慌,正不知所措時,週中鋒忽然眉頭緊蹙,臉上浮現出更深的痛苦之色。
原來那靈泉水入體後......
孽生血蠶反而被滋養的更加活躍,在他手指血管中瘋狂遊竄!
「老公……你怎麼了……」
林可不敢再喂,手一抖,杯子哐當掉在地上。
隨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心口慌的像被掏空。
第一次,她無比清晰意識到......靈泉空間,不是萬能的。
「小楊!」
林可轉過頭,眼眶通紅。
「發生什麼事了?你們首長他……」
幾天前還好好的,出門的時候還說讓等他回來。
冇等小楊開口,白草站在門邊,聲音低啞。
「夫人,我們奉命追捕一名異人……冇想到,那是個用蠱的高手,首長……不小心中了計......中蠱!」
「那是什麼蠱?你解不了嗎?」
白草不是草鬼婆傳人,中醫、苗醫都很厲害,還能用蠱術治病解毒,怎麼......
「夫人,對不起!」
白草緩緩搖頭,每個字都像鈍刀割在林可心上。
「那是……『孽生血蠶』,世上無人能解,首長……隻有七天。」
七天!
血液被噬儘,大羅金仙也難救。
林可怔怔看著床上昏睡不醒的男人,忽然抬手狠狠抹掉眼淚。
「我不信!」
周大佬不會有事。
她的男人絕不會有事。
上輩子他明明好好活著,這輩子……這輩子也一定會的。
「嫂子……都怪我!」
小楊哭著,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要是他們再警惕一點,要是他們去碰那些蠱絲就好了……
林可強迫自己穩住聲音。
「肯定還有辦法。」
她彎下腰,仔細替週中鋒掖好被角,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老公,我一定會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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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早已站滿了人。
厲遠、李山河、曹大山、伯恩巴、林先知,還有幾名隨行的士兵,個個臉色慘白,血色儘失,卻冇人出聲,隻有一片死寂的焦灼。
趙桂花手腳冰涼,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被厲遠攙扶著才勉強站穩。
林倉,林富貴,陳美麗都回來了。
林倉蹲在門檻邊,一袋接一袋抽著旱菸,眼睛死死盯著林可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想進去,卻又不敢。
孫女婿這不是受傷,是中蠱,找醫生冇用,他進去也隻是添亂。
林富貴和陳美麗站在一旁,眼淚抹了又掉,掉了又抹。
林可推門出來,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
「嫂子……」
厲遠上前一步,聲音裡滿是愧疚。
「夫人!」
「夫人!」
......
林可拚命壓住顫抖,強迫自己冷靜。
「爸,您帶厲遠他們,馬上去苗寨請苗青奶奶來,越快越好!」
林富貴紅著眼重重點頭,腳步飛快衝出門。
多耽擱一分,女婿的命就危險一分。
厲遠、李山河、曹大山幾人也毫不猶豫,飛快跟了出去。
趙桂花拉著陳美麗進了廚房,沉默生火、燒水。
林倉轉身去雞籠裡抓了最肥的那隻老母雞,手起刀落,利落收拾起來。
熬一鍋濃濃的雞湯……等孫女婿醒了,可以補補身子。
此時,小傢夥帶著透明鳥和小黑悄悄溜進了房間。
他趴在床邊,看著爸爸蒼白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兩輩子,他從冇像現在這麼難過。
「這是什麼……」
盯著爸爸手指上那些不停蠕動的血絲,它們已經蔓延到了手臂,像活物般在麵板下緩緩爬行。
小傢夥眼裡閃過一股冰冷殺氣。
他伸出小手,輕輕按在週中鋒手臂上,調動起體內的靈力,嘗試將那些血絲逼退。
可這輩子的修為實在太低,無法徹底驅除這些蠱蟲,隻能勉強將它們封在了手臂以下,暫時阻斷了繼續上行的勢頭。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