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絲的動作極快,眨眼間已鑽入週中鋒指尖!
「嘶!」
手指傳來鑽心刺痛,一股冰麻順著血管直往上躥。
自從天天喝了小妻子空間的靈泉水,他的體質早已遠超常人,速度更是......
可這蠱絲......連他都冇能躲開。
「桀桀……成了!」
溪水對岸,一道佝僂的影子緩緩從樹後顯出身形。
是個乾瘦如柴的老頭,裹著一身靛青土布褂,手裡托著隻暗紅色的陶盅,盅口還縈繞著似有若無的黑氣。
「周大少爺,老朽惦記你很久了。」
老頭咧開嘴,露出黑漆漆的牙齒。
「久到……二十多年了。」
他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週中鋒,像在打量一件垂涎已久的祭品。
「要不是『大人』不許……你小時候,我就想動手了。」
老頭滿眼都是貪婪。
「多麼香的血……比你小時候……還要香……」
不愧是……龍命啊!
命格奇貴,氣運如虹……『大人』帶著他們謀劃了二十多年,雖然搶奪成功……可如今,那龍命還是迴歸本人。
命格這東西,真是神奇!
周大少厲害......更讓人惦記了!
週中鋒垂眼看向手指......麵板下隱隱透出幾縷血絲,正隨著脈搏微微蠕動。
鑽心的疼,還有血液被吞噬的頭暈陣陣襲來。
儘管如此,他還是麵不改色,心裡想著如何把這人逮住。
這老頭,非常瞭解他!
小的時候就開始打他的主意,難怪聲音那麼熟悉。
還有,那個『大人』又是誰?
這一切必須弄清楚!
白草上前一步,小心翼翼伸出指尖懸在週中鋒手旁,卻遲遲不敢觸碰。
他心中震撼極了......
這蠱……這蠱他竟從未見過!
食指連心,蠱絲入體的痛楚猶如剜心,周首長是怎麼做到麵不改色的?
小楊在一旁急的冒汗。
「白草同誌!快幫首長把手指裡的東西弄出來啊!」
那是什麼鬼?
那老頭說什麼成了?
噁心的老東西,居然敢惦記他家首長二十多年?
白草臉色發黑,緩緩搖頭。
「我……我不行。」
「男人怎麼能說自己不行?」
小楊脫口而出。
白草臉更黑了!
他說的不是那個「不行」,是解這蠱絲不行!
可這話堵在喉嚨裡,又羞又惱。
他自幼跟隨苗疆草鬼婆修習蠱術,自問見識過不少陰毒之物,可眼前這蠱絲既像活物又似死氣,鑽肉噬血卻無痕無味……
他竟完全看不出什麼路數!
小楊急的團團轉,口不擇言。
「你、你這是學藝不精!」
白草一口氣憋在胸口。
雖然……雖然他的確有些學藝不精,但這話能這麼直說嗎?
「好了,我冇事。」
週中鋒強撐著開口,聲音依舊沉穩。
可此時,他的心跳又重又急,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也肉眼可見蒼白下去。
那隻被蠱絲侵入的手指更是血色儘失,指尖隱隱透出青灰。
「不許動!舉起手來!」
厲遠帶著李山河、曹大山等人越過小溪,將老頭死死圍在中間。
「把我們首長手指裡的東西弄出來,不然一槍斃了你!」
「對......」
「桀桀……」
老頭對四周的槍口毫不在意,仍舊咧著嘴低笑。
他完全無視了厲遠等人,眼睛直勾勾盯著週中鋒,渾濁的瞳孔裡翻湧著病態的興奮。
「周大少……想知道鑽進你手指裡的,是什麼好東西嗎?」
週中鋒抬眸,目光如淬冰的刃,即使麵無血色,那身經百戰磨礪出的氣勢分毫未減。
老頭被他這一眼看的怔了怔。
不愧是他……惦記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氣勢不輸『大人』啊!
老和尚那些人死的不冤!
「這是我用秘法煉化的寶貝……怎麼樣,怕不怕?」
老頭嘶啞的嗓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得意,像在炫耀一件完美的作品。
「放心,我的寶貝很溫柔......貼上你的麵板,便立馬鑽入毛孔,然後……乖乖吸你的血,順著你的血管走,一點一點長大,再不斷繁殖……桀桀桀!」
白草越聽臉色越白,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孽、孽生血蠶……」
這是苗疆古蠱譜裡記載過、卻早已失傳的陰毒蠱術——孽生血蠶。
這蠱一旦入體,便會順著血脈瘋狂繁殖,直至將宿主的血液吸食殆儘,中蠱者最終會變成一具裹著人皮的乾枯空殼。
「首……首長……」
白草聲音發顫。
怎麼辦?
到底怎麼才能救首長?
該死的!
小楊等人目眥欲裂,死死攥著槍柄。
要是首長真出了事,他們怎麼向嫂子交代?
怎麼向自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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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北京,傅家。
傅老爺子悠然抿著茶,眉目舒展,心情很是不錯。
傅雲有些疑惑。
「爸,您今天……」
老爺子這段時間,不是經常陰沉著臉嗎?
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斷了雙腿的傅承剛出院不久,手下全部都冇了,他自己也......整個人陷在輪椅裡,氣質陰鬱得像一個從墳裡出來的惡鬼。
傅老爺子難得溫和看向長子。
「老大,你放心,那位『大人』親自派了人幫咱們……這會兒,周大少怕是已經凶多吉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大人』手下的人,個個都是……真正的『怪物』啊!」
傅承陰鷙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快意,長久堵在胸腔的那口鬱氣,似乎稍稍順了些。
傅雲聽的心頭一凜。
那位『大人』……竟然親自派人出手了?
周大少......真的出事了嗎?
那壓在他們家頭頂,讓他們喘不過氣來的巨石……難道真的,就要被移開了?
週中鋒這邊。
「砰!」
他抬手就朝老頭腳邊開了一槍,子彈濺起一片泥石。
要不是......要向北京那邊交差,這一槍早該打進那老東西眉心。
老頭嚇的一哆嗦,心裡不停咒罵。
「媽的!」
周大少……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幸好!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孽生血蠶,世上無人能解!
就算是他本人下的蠱,他也解不了,即使是「大人」,也一樣冇法。
周大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