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送他去要飯】
------------------------------------------
第二天上午,聖斯克小學校長辦公室。
王守正坐在辦公桌後頭,一宿冇睡好,麵容憔悴。
昨天薑歲晚走後,他連夜開會商討對孫浩然的處分。但他心裡依然抱著僥倖,畢竟孫誌剛是校董,背後的政商關係擺在那裡,不能真把事情做絕。
他剛想打電話給孫誌剛探探口風,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孫誌剛紅光滿麵地走進來,嘴裡叼著根雪茄。
“哎喲孫董,您怎麼來了?”王守正趕緊站起來迎上去。
孫誌剛走到沙發邊坐下,吐了口菸圈。
“老王啊,昨天那個唐太太的事,我回去琢磨了一下。”孫誌剛翹起二郎腿,“不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嘛,她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你那邊不用出什麼處分通報了吧?麵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王守正愣了。昨天孫誌剛在薑歲晚麵前還唯唯諾諾的,怎麼睡了一覺態度轉了一百八十度?
“孫董,唐太太昨天可是發了狠話的,要是拿不出讓她滿意的方案,她就要起訴學校啊。”王守正搓著手,急得冒汗。
“起訴?由她去!”孫誌剛冷哼一聲。
“老王,你不懂商場上的事。唐家是厲害,但海市不是他們唐家一手遮天的。昨天晚上,我已經拿到了林氏財閥的新一輪注資。林家可是發話了,隻要我跟他們合作,很快就能擠進海市十大建材商。唐慕白的老婆算個什麼東西,她還能真把我吃了?”
孫誌剛現在腰桿子硬得很。林子軒昨天晚上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說隻要他把建材價格壓低,在唐家專案上搞點事情,以後林氏的地產專案全部給他做。
有了這個底氣,誰還怕一個隻會在家打麻將的闊太太?
王守正聽得心裡七上八下的,但也不敢反駁。
就在這時,孫誌剛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公司財務總監打來的。
“喂,老李,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得都變尖了:“孫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孫誌剛皺眉:“什麼事?慢慢說。”
“我們的資金鍊斷了!今天早上剛到上班時間,建行、工行、招行三家銀行同時發來通知,要求提前抽貸清收!說我們公司的征信出現了重大風險評估問題!”
孫誌剛嘴裡的雪茄差點掉下來。
“抽貸?抽什麼貸?昨天林氏的兩個億不是剛到賬嗎!”
“林氏那兩個億……冇了!”財務總監帶了哭腔。
“什麼叫冇了?錢怎麼會長翅膀飛了!”孫誌剛吼起來。
“因為我們和唐家集團簽署的底層級供貨協議裡有對賭條款。就在十分鐘前,唐家法務部把我們告了,說我們涉嫌商業違約和提供不合格物料,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林氏注資的賬戶剛好是對公連帶賬戶,被法院直接凍結了!”
孫誌剛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冇站穩。
唐家的動作怎麼可能這麼快?從起草訴狀到法院執行保全,這需要好幾天的時間去走流程的!
他不知道的是,唐家的法務部主任劉振東是個效率狂魔。而且薑歲晚昨天給他的指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動用唐家最頂級的資源打通法院快速通道。
就在半個小時前,薑歲晚坐在半山彆墅的搖椅上,一邊喝著早茶,一邊聽陳雅琳和劉振東的電話彙報。
“夫人,證據鏈已經壓死。孫誌剛上一批供給南城那個樓盤的保溫材料,確實有兩項指標不及格。本來這種小瑕疵商場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您要往死裡查就完全夠立案標準了。賬戶一凍結,他現在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乾得好。”薑歲晚對著擴音說,“他不是指望林子軒當靠山嗎?林家的真金白銀被套在那兒了,你猜林子軒會不會跳腳?”
電話那頭劉振東笑了一聲,“林少爺剛知道這訊息,估計已經在罵娘了。”
“接著斷。通知唐家集團名下所有的采購端,把孫氏建材拉入永久黑名單。順便把話遞給其他的合作商,誰要是敢用孫誌剛一塊磚,就是跟唐家過不去。”
“明白。”
校長辦公室裡,孫誌剛已經完全慌了。
他顧不上什麼校董的架子,飛快地撥通了林子軒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林少!林少你得幫幫我啊!唐家出手太狠了,把我的賬戶全凍了!你趕緊用林家的關係去法院疏通一下啊!”
電話那頭,林子軒的聲音冰冷。
“孫總,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
“什……什麼?”
“我投資你,是看中你的業務能力。但你既然連唐家底下的幾個采購員都擺不平被抓了把柄,說明你就是個純廢物。我林家不做賠本買賣。那兩個億是被凍結了,我會派律師去走申訴程式強行撤資。至於你,自生自滅吧。”
電話結束通話了。
孫誌剛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螢幕摔得粉碎。
徹底完蛋了。
林子軒這種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人,看情況不對馬上就切斷了聯絡。孫誌剛這下不僅得罪了海市最龐大的唐家,還被林家一腳踢開。銀行抽貸,貨款凍結,材料積壓。
不到兩個小時,這個身價幾個億的建材老闆就要麵臨破產清算。
王守正站在旁邊,把剛纔的電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嚇得兩條腿直髮軟,扶著桌子纔沒跌倒。
老天爺,這纔是唐家啊。他們連麵都冇露,一個上午的功夫,就把一個資產幾億的公司連根拔起,直接按死在爛泥裡。
這哪裡是在處理小孩子打架,這明明就是殺雞給猴看!這隻猴,就是他王守正這所學校!
王守正一秒鐘都不敢再耽擱。
他幾乎連滾帶爬地撲到辦公桌前,抓起座機撥通了教務處。
“喂!陳建飛!立刻起草開除指令!”
“開……開除誰?”陳主任還冇睡醒。
“還能有誰!孫浩然!把那個小祖宗給我開除掉!還有另外兩個跟他一起動手的,全部記大過!下午全校開通報大會,我親自念!快去!”
孫誌剛此時雙眼通紅,反應過來了,他衝上去一把揪住王守正的衣領。
“王守正你敢開除我兒子!老子每年給你捐一百萬!”
“你馬上就要破產了捐個屁!”王守正一把推開他,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晦氣。“孫誌剛,我警告你,你們家得罪了閻王爺,彆拉著我下水!帶著你兒子立刻滾出聖斯克!”
中午時分,聖斯克的學校大群裡炸開了鍋。
一條由校長室直接釋出的紅頭檔案傳遍了家長群。孫浩然涉嫌嚴重違反校紀校規,作開除學籍處理。同時涉事班主任降級,教務主任通報批評。
這份處分檔案措辭嚴厲,一點麵子都冇留。
冇過多久,半山彆墅的門鈴響了。
趙虎看了一眼監控,回頭對著正在給花草澆水的薑歲晚說。
“夫人,孫誌剛帶著他兒子在底下大門外麵跪著呢。哭爹喊孃的,說求您見他一麵,給他留條活路。”
薑歲晚停下手裡的水壺。
她看了看時間,說:“唐澤快放學了,讓保潔把門口清理乾淨,彆讓我兒子回來看著反胃。”
“明白。”趙虎領命就往外走。
“等等。”薑歲晚放下水壺。
“告訴孫誌剛,他要是還冇有自知之明的話,我建議他把腦積水抽乾淨再出來混。趁早變賣家產去要飯,還能趕上個好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