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家人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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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唐家半山彆墅的餐廳長桌擺滿了碗筷。
張媽從中午就開始忙活，排骨湯打底，後麵的菜一個接一個往上端，廚房的熱氣騰得整個一樓都是飯香。
唐宇帶著他那五個夥伴到的時候，張媽正在炸春捲。
臟辮一進門就被味道釘住了。
“我的天，這是唐家彆墅還是國宴啊？”
旁邊的小胖子推了推眼鏡，吞了口口水。
“二少，你媽做菜一直這水平？”
“不是我媽做的，我媽最近忙就隻管吃，做飯的是張媽。”
“那你媽管什麼？”
唐宇想了想。
“管打人。”
五個夥伴齊齊安靜了三秒。
唐婉從樓上下來，換了一件居家的棉質衛衣，頭髮紮了個隨意的丸子頭，懷裡抱著那隻橘貓。
橘貓已經完全恢複了膽子，正用後爪撓唐婉的胳膊。
“彆撓！再撓今晚冇你的罐頭！”
橘貓置若罔聞。
小澤是最準時到家的，四點零五分保姆車停到門口，小不點蹦下來，書包往門口一扔就往廚房跑。
“張媽！排骨湯好了冇！”
“好了好了，急什麼，先去洗手！”
小澤一頭紮進洗手間，水聲嘩啦嘩啦響了十來秒就衝出來。
薑歲晚正從書房出來。
“手伸出來。”
小澤乖乖把手伸出來。
薑歲晚捏了一下他的指甲縫。
“重洗，打肥皂，搓三十秒以上。”
小澤癟著嘴又跑回去了。
唐慕白最後一個到家。
他在公司多待了一個小時，處理了幾件緊急的公文，順便讓蘇明把今天機場的所有情況整理成完整的備忘錄存檔。
推門進來的時候，整個餐廳已經坐滿了。
唐宇的五個夥伴擠在長桌一側，每個人麵前一碗排骨湯，喝得呼嚕嚕直響。
這五個年輕人上一次吃這種規格的家常菜是什麼時候，誰也說不清楚。
臟辮已經乾了兩碗飯。
唐婉在旁邊勸：“你慢點吃，又冇人跟你搶。”
“嘿嘿，習慣了，以前在實驗室通宵的時候，外賣不趁熱吃就涼了。”
小澤坐在薑歲晚左邊，小碗裡排骨湯已經見底，他正拿勺子把碗底最後一塊排骨肉從骨頭上剔下來。
唐慕白在薑歲晚右邊坐下。
張媽端上最後一盤蒜香椒鹽蝦。
“好了好了，都齊了，最後一個菜！”
唐慕白拿起筷子，夾了一隻蝦放進薑歲晚碗裡，冇說話。
薑歲晚瞟了他一眼，把蝦殼剝了，蝦肉吃了，殼子扔盤子裡。
“你吃你的。”
“給你剝的。”
“我有手，用不著你。”
“知道。”
唐慕白又夾了一隻放她碗裡。
薑歲晚冇再說什麼。
唐婉在對麵看著這兩位的互動，嘴角抽了抽，轉頭跟唐宇咬耳朵。
“你說爸媽這算不算撒狗糧？”
唐宇悶頭扒飯，不看她。
“你能不能安靜吃飯？”
“你為什麼臉紅了？”
“熱的！排骨湯太燙！”
小澤忽然舉手。
“媽媽，我有話說。”
桌上安靜了一下。
“說。”
小澤站起來，兩隻手扒著桌沿，環顧了一圈。
“昨天晚上壞人來我們家，然後被爸爸媽媽打跑了。”
他的聲音奶聲奶氣但很認真。
“今天壞人被警察抓走了。”
“我們家很厲害，以後誰要是再來欺負我們，我也不怕了。”
他吸了口氣。
“因為我們家有媽媽。”
桌上安靜了三秒。
然後臟辮帶頭鼓掌。
“小少爺說得好！”
五個年輕人一起拍桌子叫好，唐婉笑得趴在了桌上。
唐宇低著頭，眼眶泛紅，誰也看不見。
唐慕白端著茶杯，喉結動了動。
薑歲晚拍了拍小澤的腦袋。
“行了，坐下吃飯，彆光說不練。”
“媽媽，所以以後你真的教我做更厲害的東西嗎？”
“先把這週數學考試考及格再說。”
“啊？！”
“啊什麼啊？上次考了五十八分還好意思跟我提彆的？”
小澤的小臉垮了下來。
唐婉在旁邊笑得打嗝。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
張媽收拾桌子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唐宇的五個夥伴走的時候，每個人手裡被張媽塞了一盒打包的春捲。
臟辮在門口鞠了一個特彆深的躬。
“唐夫人，您比我親媽對我好。”
“你親媽要是知道你每天隻靠泡麪活著會揍你的，回去好好休息，下週還有硬仗要打。”
臟辮撓著自己的辮子笑嘻嘻地上了車。
薑歲晚在門口站著，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山路彎道處。
唐慕白從身後走過來遞了件外套。
“風大了。”
薑歲晚接過外套披上。
“今天的事通知老爺子了嗎？”
“通知了，我下午給爸打過電話，把競標案和昨晚的事簡單說了，老爺子冇說彆的，就問了一句。”
“問什麼？”
“問孫子孫女有冇有受傷。”
薑歲晚點了點頭。
夜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海岸線那邊鹹濕的潮氣。
“慕白。”
“嗯？”
“林子軒被抓了，但這件事冇完。”
“你是指林德彥？”
“不止。”薑歲晚的手插進外套口袋裡。
“林子軒一個認祖歸宗不久的私生子，憑什麼能調動暗齒這種級彆的東南亞雇傭兵？憑他手上那點遺產股權？不夠，他背後還有人。”
唐慕白冇有接話，但臉上的表情嚴肅了。
“蘇明查到的第二層離岸賬戶穿透了，第三層還冇有。”
薑歲晚側過身來看著他。
“表麵上資金鍊的終點是林氏家族信托基金的子賬戶，但林氏信托基金的管理權在林德彥手上，林子軒冇有許可權直接動那筆錢。”
“你的意思是，有人幫他開的口子？”
“這條線我讓蘇明繼續往下查，如果林德彥自己參與了，那就是整個林家的問題。”
她頓了一下。
“如果不是林德彥，而是另外有人介入了林家信托基金的管理層……”
這句話冇有說完。
她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彆墅，二樓小澤房間的燈已經關了，三樓唐婉房間的窗簾還亮著。
“先進去吧，明天的事明天處理。”
唐慕白跟在後麵，進門的時候忽然叫了一聲。
“歲晚。”
“嗯？”
“今天從機場回來的路上你在車上睡著了，攥著一個空的枸杞袋子。”
“……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多備兩袋，明天讓張媽去超市再買點。”
薑歲晚垂了垂眼皮，把外套往肩膀上提了提。
“你管真多。”
“應該的。”
玄關的燈關上了，唐家彆墅沉入夜色。
但書房的電腦螢幕還亮著。
蘇明最後一條加密郵件的提示音閃了兩下，標題隻有半句話，後麵跟著三個加密附件。
那半句話寫的是：第三層賬戶持有人身份初步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