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堵他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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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高架上加速併線，趙虎的駕駛風格又穩又快，連旁邊卡車司機都讓了三分。
薑歲晚坐在後排給蘇明連續發了四條指令。
第一條：聯絡劉振東，讓法務立刻向海市中級人民法院遞交財產保全和出境禁令的緊急申請，理由是被申請人涉嫌刑事犯罪且有潛逃跡象。
第二條：跟進徐副隊長那邊的邊控審批進度，確認批覆能在什麼時間節點之前下來。
第三條：安排唐家集團的法務團隊在機場附近待命。
第四條：調唐家彆墅裡備份的那套手機資料的完整版副本，拷進U盤，半小時內送到她手上。
四條指令發完，蘇明隻回了兩個字：“收到。”
十五分鐘後，車隊在唐家集團大樓正門停下。
唐慕白已經站在那裡了，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臉上那道劃傷被創可貼貼住了。
他旁邊站著蘇明，蘇明腋下夾著一個黑色檔案夾。
唐慕白拉開車門坐進來，掃了一眼薑歲晚。
“你吃完早飯了嗎？”
“喝了粥。”
“那就行。”
蘇明從另一側上了車，把檔案夾遞給薑歲晚。
“法務緊急申請已經通過電子係統遞交了，但法院走正式程式需要時間，最快也要三到四個小時才能簽發出境禁令。”
“三到四個小時？航班兩點半的。”
薑歲晚翻開檔案夾看了一眼。
“來不及走正式流程。”
“所以我多做了一步。”
蘇明的聲音壓低了半分。
“跟徐副隊長那邊確認過了，警方可以以涉嫌刑事犯罪為由對林子軒采取臨時邊控措施，但他需要向分局請示。”
“請示需要多久？”
“他說儘量趕在下午兩點之前拿到批覆。”
薑歲晚合上檔案夾。
要麼做到，要麼做不到。
“趙虎，到虹橋機場多久？”
“走高架不堵的話，四十五分鐘。”
“走。”
車隊重新彙入車流。
薑歲晚轉頭看了唐慕白一眼。
“你手怎麼樣？”
唐慕白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關節還有點青紫，但靈活度冇問題。
“能開瓶蓋就行。”
“我問的是有冇有骨裂。”
“冇有，我自己的手我清楚。”
“你清楚個屁，回頭讓我給你拍個片子。”
唐慕白不吱聲了。
蘇明在旁邊翻著手機，忽然抬了下頭。
“夫人，有一個情況。”
“說。”
“我安排在林家外圍盯梢的人回報，今天上午十點二十分，林子軒從他住的酒店出發了，冇有坐林家的專車，用的是一輛租的黑色彆克GL8，車牌是滬C開頭的租賃號牌。二十分鐘前經過了中環路延安西路匝道，方向是虹橋。”
航班兩點半，正常來說一點多到機場就夠了。
林子軒十點二十就動身往虹橋方向走，提前了整整四個小時。
“跟的人冇被髮現吧？”
“冇有，跟的是一輛灰色計程車，混在車流裡。”
薑歲晚點了下頭。
“讓他繼續跟，到了機場之後報位置。”
車在高架上飛馳。
唐慕白開口了。
“歲晚，到了機場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看情況。如果警方的邊控在兩點之前下來，我們在旁邊看著就行。如果下不來——”
薑歲晚停了一下。
“我自己去攔他。”
唐慕白側過頭來。
“你一個人？”
“我又不跟他打架。”
薑歲晚從口袋裡掏出那袋枸杞，剩最後幾顆了。
“他手裡冇有武器，嘴皮子也不是我的對手。我跟他耗，耗到警察到。”
“萬一他不停下來呢？”
“他憑什麼不停？”
“我是說萬一”
“慕白。”
薑歲晚把最後一顆枸杞扔嘴裡。
“你老婆我在夢裡當了三十年外科醫生，術前談話遇到的刺頭比林子軒難纏一百倍。我讓他坐著他就得坐著，我讓他站著他就不敢走。”
唐慕白冇再接話。
但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左手的袖口。
這個動作薑歲晚看見了，她冇說什麼，隻是從檔案夾裡抽出了蘇明準備好的一份資料開始翻：經偵科穿透三層離岸賬戶後匯出的完整資金流向圖，殺手SIM卡裡的踩點簡訊截圖，咖啡廳監控的步態分析比對報告。
每一頁翻到關鍵位置，她都用隨身的紅色記號筆畫上標註。
十二點零一分，車隊到達虹橋國際機場T2航站樓外圍。
蘇明的手機響了，是盯梢的人。
“蘇總，目標十一點四十已經進入T2航站樓了。我跟到了出發層的通道口，看到他進了國泰航空的頭等艙值機櫃檯。”
“他身邊有人嗎？”
“有一個女的，二十六七歲，挎著一個大號的LV旅行包。我查了一下今天CX887航班的售票記錄，這女的也有票，坐在林子軒隔壁的座位。”
王可。
兩個人一起跑。
蘇明把手機放下來，轉述完畢。
唐慕白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用女朋友的身份註冊殼公司洗錢，事發了還帶著人家一起跑。”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冷意。
“這種人連當反派都不夠格。”
薑歲晚把檔案夾合上了。
“趙虎，車停到出發層VIP通道門口。”
“是。”
車停穩。
薑歲晚推開車門，平底鞋踩在機場通道的地麵上。
“蘇明，聯絡機場VIP服務檯，我要知道林子軒現在是在值機櫃檯還是已經進了候機區。”
蘇明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打電話。
兩分鐘後回來。
“已經過了安檢，在國際出發層的國泰航空頭等艙貴賓室，CIP-3號休息室。”
過了安檢了。
普通情況下，安檢過了就意味著這個人已經進入了海關管轄的出港區域，冇有正式的邊控指令，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蘇明，唐家集團在虹橋機場有合作的航空地勤服務公司是哪家？”
蘇明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恒通航服，唐家集團是他們第二大股東。”
“打給恒通航服的總經理，讓他以VIP旅客陪同服務的名義，安排我和慕白進入國際出發層。”
蘇明冇有廢話，立刻撥號。
三分鐘後，一個穿著恒通航服製服的中年男人小跑過來，手裡拿著兩張臨時通行證。
“唐夫人，唐先生，這邊請。”
電梯，專屬通道，地勤安保刷卡。
三分鐘後，薑歲晚和唐慕白出現在了國際出發層。
CIP-3號頭等艙貴賓室就在前方五十米的位置，透過磨砂玻璃門，可以隱約看見裡麵的皮質沙發和吧檯。
薑歲晚站在玻璃門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十二點三十七分。
距離航班起飛還有一小時五十三分鐘。
距離徐副隊長承諾的“儘量兩點前”拿到邊控批覆，還有一小時二十三分鐘。
夠了。
她推開了貴賓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