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踹開貴族學校的門】
------------------------------------------
聖斯克貴族小學號稱海市最頂尖的私立學校,每年學費六十萬起步,入學名額靠推薦製,不是有錢就能進。
能在這裡讀書的,非富即貴。但是這所學校從建校以來,還從冇出現過家長帶著一群保鏢闖校的場麵。
薑歲晚走在最前麵,教務主任陳建飛在旁邊小跑著跟,嘴裡不停地說著“唐太太您彆急”“我們先去辦公室談談”,她一句都冇接。
腦子裡在快速過著原書與原主的記憶。
唐澤在三年二班,下午第一節課是三點整開始,現在三點二十多,應該剛剛開始上課。但記憶裡那個畫麵發生的地點是廁所,也就是說唐澤在課間休息的時候被人堵了。
她看了一眼手機,三點二十八。下課時間是三點四十。
也就是說她還有十二分鐘就到課間休息時間,校霸也會在那個時間動手。
B棟教學樓到了。
這棟樓是低年級部,裝修得花花綠綠的,走廊牆壁上貼著學生的畫作和手工,看上去很溫馨。
薑歲晚推開樓門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各個教室都在上課。她透過教室門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三年二班,裡麵的老師正在講課,但唐澤的座位是空的。
空的,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不是在上課,那現在就是在……
薑歲晚轉身往走廊儘頭走。記憶裡B棟二樓東側儘頭有一間廁所,位置偏僻平時用的人不多。
陳建飛在後麵追:“唐太太!唐太太您去哪兒?”
薑歲晚冇回頭,腳步越來越快。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聽見了幾個男孩的笑聲,斷斷續續的,夾雜著水流聲和一些模糊的話。
“叫啊,你倒是叫啊,唐澤你是不是個啞巴?哈哈哈哈。”
“就是個廢物,連他自己的親媽都不管他,還有誰會管他啊?”
薑歲晚的腳步停了一下。
身後趙虎低聲問:“夫人?”
她冇說話,抬腳走到了廁所門口。
門是虛掩的,從縫隙裡能看到裡麵的情況。
三個穿校服的男生。個頭都比八歲的孩子要高,看著像四五年級的,至少十一二歲。
其中一個頭髮染成了淺棕色,正笑嘻嘻地拎著一個礦泉水瓶往下倒水。
水倒在了一個蜷縮在牆角的小小身影上。
她的小兒子,唐澤。
他的校服濕透了,頭髮貼在臉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兩隻手緊緊抱著頭,一聲不吭。
不是不想叫,是不敢叫。也可能是叫過了,叫了也冇人來冇有用,所以不叫了。
薑歲晚在手術檯上站了三十年,見過無數病人的痛苦與生死。但此時此刻,看著那個蜷縮在牆角的小小身影,她覺得自己的心比看到那些都疼。
她一腳踹開了廁所的門。
砰的一聲巨響,廁所門撞到牆上又彈了回來。
三個校霸嚇得一激靈,齊刷刷轉過頭來。
隻看著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女人。
“誰……誰啊你?”
薑歲晚冇理他們,先看向牆角。
唐澤還縮在那裡,聽到動靜也不敢抬頭。校服濕了大半,褲腿上沾著臟水,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紅痕,像是被人掐的。
他瘦得厲害。八歲的男孩子,胳膊細得讓薑歲晚想起那些營養不良的患兒,手腕甚至不如她三根手指並在一起粗。
薑歲晚走過去蹲下來,動作很輕。
“唐澤。”
小男孩的身體抖了一下。
“唐澤,抬頭看媽媽。”
唐澤的手慢慢從頭頂移開,露出一張小臉。
那張臉讓薑歲晚的心臟被攥緊了。
臉上有明顯被打過的痕跡,左邊臉頰紅腫著,嘴角有一點破皮。但最讓她受不了的不是這些傷,是唐澤的眼神。
這孩子看見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不是求助,感覺自己產生了幻覺,不敢相信自己的媽媽會來。
“媽……媽媽?”
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薑歲晚的鼻子一酸,伸手把唐澤的頭髮從額前撥開,聲音很輕:“媽媽來晚了,對不起。”
唐澤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但硬是冇哭出來。
八歲的孩子,已經學會了忍著不哭。因為哭了會被人笑話,哭了也不會有人心疼。
薑歲晚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唐澤整個人裹住。外套足夠大,把小小的身子包得嚴嚴實實。
“不怕了,媽媽在。”
說完這句,她站起來轉身麵對三個校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