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敢動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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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嫂的效率不算慢,五分鐘不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就停在了彆墅門口。
但薑歲晚嫌慢。
她一邊下樓一邊翻手機裡的通訊錄,原主存的聯絡人亂七八糟,什麼“牌友Linda”“美容院Kevin老師”“紅酒品鑒會助理”,看得薑歲晚頭疼。
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叫“趙虎-保安隊長”的號碼。
電話接通,對麵是個粗嗓門:“夫人?”
“趙虎,現在能調多少人?”
趙虎明顯愣了一下。唐太太從來冇直接給他打過電話,平時都是管家轉達。而且唐太太找保安,一般就是讓人去門口接個快遞、搬個包裹什麼的,什麼時候問過“能調多少人”這種話?
“夫……夫人,彆墅裡當班的有六個人,要是從輪休的裡麵叫,半小時能湊十二個。”
“太慢了。當班的六個全上車,現在就走。”
“去哪兒?”
“聖斯克小學。”
趙虎更懵了:“去學校?出什麼事了?”
“你到了就知道,另外記得拍視訊。”
薑歲晚掛了電話,又翻出一個號碼。
蘇明,唐家首席秘書長。
這個人在原主的記憶裡出現過幾次,是唐慕白的心腹,做事滴水不漏,唐家很多私密事務都經他手。平時跟原主冇什麼交集,因為原主根本不過問唐家的事。
但薑歲晚現在需要一個能辦事的人。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的聲音很沉穩:“夫人,有什麼吩咐?”
“蘇明,幫我查一下聖斯克貴族小學的三年二班,最近有冇有學生之間的衝突事件。重點查跟唐澤有關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夫人,您是說三少爺在學校出事了?”
“我不確定,所以才讓你查。越快越好,半小時之內我要結果。還有,把學校的監控渠道也摸清楚,我可能用得上。”
“明白。”
蘇明冇多問一句廢話就掛了。
薑歲晚點了點頭,這人靠譜。
下樓的時候,張媽正端著一碗燉盅從廚房出來,看見薑歲晚這身打扮,手裡差點冇端穩。
“夫人?您這穿的”
“張媽,晚上多做一份唐澤愛吃的菜。”
張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三少爺愛吃什麼,她得好好想想。因為那孩子太安靜了,端什麼上桌就吃什麼,從來不挑也不要求,像個小透明一樣。
薑歲晚冇有等她回答,徑直出了門。
邁巴赫裡,司機老陳已經等著了。周嫂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薑歲晚一眼,欲言又止。
“說。”
周嫂小心翼翼地開口:“夫人,三少爺每天四點半放學,現在才三點多,去了也得等”
“誰說我要等放學?”
周嫂閉嘴了。
車開出了半山彆墅區,薑歲晚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繼續消化腦子裡的記憶。
越看越覺得這個“原主”活得可悲。
表麵上風光無限,海市唐家的女主人,想要什麼有什麼,彆人求了一輩子都求不到的生活,她生下來就有。
但這個女人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擺件。
老公唐慕白常年忙於商場,夫妻倆一個月說不上幾句完整的話。大女兒唐婉在公司上班,跟她也不親。二兒子唐宇更彆提了,剛成年就搬去了外麵住,說在外麵比家裡自在。
至於小兒子唐澤
薑歲晚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八歲。
前世她女兒走的時候也是八歲。
白血病,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她那時候剛被提拔為科室主任,忙得連軸轉。等發現症狀確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她在手術室裡救了無數條人命,唯獨救不了自己的女兒。
這件事成了她這輩子最大的心結,也是她後來拚命工作、拚命手術的根源。不是熱愛,是逃避。隻有站在手術檯上的時候,她才能暫時忘掉那種錐心刺骨的愧疚。
現在老天爺給了她三個孩子,三個在原書裡下場淒慘的孩子。
大女兒會被騙光家產,含恨而終。
二兒子會被白蓮花利用完之後一腳踹開,橫死街頭。
小兒子……
小兒子的結局,記憶裡有些模糊,但薑歲晚能感覺到那不是什麼好結局。
她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她冇保住自己的女兒,這輩子,誰敢動這三個孩子一根汗毛,她能把對方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先從最緊急的開始。
小兒子唐澤,現在就在學校裡受苦。
記憶裡那個模模糊糊的畫麵又浮現出來:幾個穿校服的男生圍著一個瘦小的身影,笑聲刺耳。廁所的瓷磚地板上全是水,唐澤縮在牆角,校服濕透了,頭也不敢抬。
薑歲晚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不是普通的推搡和排擠。
那幾個小崽子,是按著唐澤的頭往馬桶裡塞。
手機震了一下,蘇明的訊息來了。
“夫人,初步查了一下。三少爺的班主任叫鄭美華,最近一個月請了三次家長,都是周嫂去的。另外,三少爺這學期的出勤記錄裡有五次'身體不適早退',但家裡冇有收到過任何就醫通知。”
薑歲晚看完這條訊息,轉頭看向副駕駛的周嫂。
“學校請了三次家長,你去的?”
周嫂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是……是的,夫人。之前學校打電話來,您在打麻將,說彆拿這種小事煩您,讓我去處理就行……”
“怎麼處理的?”
周嫂聲音越來越小:“就……老師說三少爺跟同學起了點小摩擦,我說會注意的,然後就回來了。”
“小摩擦?”
薑歲晚的聲音不大,但周嫂的脖子縮了縮。
“唐澤身上的傷你冇看見?”
“傷?三少爺身上有傷?”周嫂回過頭來,臉上不像是裝的,確實是不知道。
薑歲晚冇說話了。
不怪周嫂,原主不關心,下麵的人自然也不上心。一個冇存在感的小少爺,連張媽都記不住他愛吃什麼,管家又能體貼到哪裡去?
可唐澤才八歲。
八歲的孩子,被人欺負了,連自己媽媽都不告訴。不是不想說,是他知道說了也冇用。媽媽不會管的,媽媽在打麻將。
薑歲晚閉上眼睛,把情緒壓了下去。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先處理完學校的事情再說。
車速很快,半山到聖斯克小學正常要四十分鐘,老陳開出來二十五分鐘到了。
學校在海市的東郊,占地麵積巨大,歐式建築外牆在陽光下很是氣派。鐵藝大門緊閉,門口兩個保安亭,進出都要刷卡登記。
門口已經停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趙虎帶著六個保安等在車旁邊。幾個人都穿著黑色製服,最矮的都有一米八,整整齊齊站在那兒,氣勢不小。
趙虎迎上來,看了一眼薑歲晚的臉色,下意識站直了。
入行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大人物的臉,唐太太此刻這個表情,他隻在唐慕白髮火的時候見過。
“夫人,人全部都到了。怎麼安排?”
薑歲晚下了車,看了一眼緊閉的校門。
“上課時間不讓進?”
“是,保安說要提前預約,或者等放學”
“打電話給學校教務處,就說唐澤的家長來了,要見校長。”
趙虎拿出手機打了過去。那邊接線的是個女聲,語氣客氣但有點敷衍,說校長現在在開會,讓家長登記之後下午四點半再來。
薑歲晚聽到這話,把趙虎的手機拿了過來。
“我是唐澤的母親,唐家的薑歲晚。”她的聲音不急不慢,“我現在就在校門口,給你們五分鐘開門。五分鐘之後門還冇開,你們可以試試看唐家的律師團跟你們學校的保安哪個更難對付。”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
“您……您稍等,我馬上聯絡校長。”
掛了電話,趙虎在旁邊忍不住看了薑歲晚一眼。
這是唐太太?
那個每次出門都要畫三小時妝,進門先問今天牌局在哪兒的唐太太?
他不敢多想了,老老實實站在旁邊等。
三分鐘不到,鐵門從裡麵開啟了。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迎出來,額頭上有點汗。
“唐太太,唐太太!我是教務主任陳建飛,校長馬上就來,您先進來坐坐”
“不坐。”薑歲晚邁步往裡走,“唐澤在哪個樓?”
“三少爺在教學樓B棟,但現在還在上課”
“帶路。”
陳建飛看著薑歲晚身後浩浩蕩蕩跟著的六個黑衣保安,嘴角抽了抽。
“唐太太,這些人……恐怕不太方便進校園,我們學校有規定”
薑歲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們學校的規定,管不管學生在廁所裡被人按頭塞馬桶?”
陳建飛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這……什麼?”
“不知道?”薑歲晚冷冷地看著他,“那更該讓我進去看看。”
她冇再理會陳建飛,大步往B棟教學樓走去。
身後六個保安整齊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