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門口跪著一尊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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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九點。
薑歲晚剛送完小澤上學回來，趙虎的電話就到了。
“夫人，許念念出事了。”
“什麼事？”
“她今天早上七點從公寓裡出來了，我們的人跟著她，她直接打了一輛計程車到了唐家彆墅大門口。”
“然後呢？”
“然後她直接在大門口跪下了。”
薑歲晚把車門關上，站在彆墅的車庫門口。
“她現在還跪著？”
“跪了兩個小時了，從七點跪到現在。”
“門口有彆人嗎？”
趙虎那頭沉了一拍。
“有，已經有七八個路人在圍觀了，其中至少三個人在拍視訊。”
他壓低了聲音。
“剛纔有一輛掛著城市視線標牌的采訪車停在了路口，裡麵一個扛攝像機的，一個拿話筒的。”
“又是媒體。”
“我查了一下，城市視線不在之前龍盛關聯媒體的名單上，但它跟海市熱點有過內容互轉的合作。”
薑歲晚走到彆墅正門，從門廳的側窗往外看。
大門外的坡道上，許念念跪在最顯眼的位置，膝蓋下麵墊了一張從公寓帶出來的薄毛巾，頭髮散著，臉上冇有化妝，穿著之前那件白色連衣裙。
她身邊放了一塊手寫的紙板，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著三行字：求唐夫人收留，我無家可歸，隻求一個安身之所。
薑歲晚看完了，退後一步。
“有多少人在拍了？”
趙虎拿著對講機看了一圈。
“圍觀的人已經增加到十幾個了，有三四部手機在錄影，那輛采訪車裡的攝像師已經架好了機位。”
“你去問一下那個攝像師，他的拍攝是受誰指派的。”
趙虎出去了，三分鐘後回來。
“對方說是接到觀眾爆料來的，說唐家門口有人下跪求收留，我追問了一句是哪個觀眾爆料的，對方不肯說。”
薑歲晚拿出手機，調出了許念念那七頁手寫材料的電子版照片。
翻到第五頁。
許念念在這一頁裡寫到，周誌強交代過她，如果唐家不收留，就在他們門口跪著，跪到他們心軟為止，如果有記者來不要躲，直接配合拍攝。
白紙黑字，許念念自己寫的。
“趙虎，把這一頁的照片列印出來，A3的尺寸，打兩份，字型加粗。”
“現在嗎？”
“現在，書房的列印機可以出A3。”
趙虎進了書房操作列印機。
薑歲晚站在門廳裡，撥了唐婉的電話。
“婉婉。”
“媽，我看到了，微博上已經有人發了許念念跪在咱家門口的照片，評論裡一半在罵我們不近人情，一半在問這個女孩跟唐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薑歲晚：“熱度多大？”
唐婉：“暫時還冇上熱搜，但趨勢在漲，如果再過一兩個小時不處理，大概率會到前十。”
薑歲晚：“你現在手頭有什麼能用的素材？”
唐婉：“華美整形醫院的就診記錄我已經拿到了，上麵有許念唸的術前術後對比照片。”
唐婉停了一下。
“但這個東西直接放出去，涉及患者**，法律上有風險。”
薑歲晚在腦子裡過了一圈。
“先不放，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媽。”
“你去調一下許念念過去三天的手機通訊記錄，公安那邊的協查結果應該下來了吧？”
“昨天下午就下來了，周律師已經拿到了。”
“裡麵有冇有許念念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跟任何媒體或者公關公司的通訊記錄？”
唐婉在電話那頭翻了一陣。
“等一下……有了。”
“什麼？”
“許念念昨天晚上十一點零三分給一個手機號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就一句，明天早上七點到唐家門口，需要拍攝團隊。”
“收件人是誰？”
“那個手機號碼登記在一個叫王海的人名下，我查了一下，王海是城市視線的一個外聘攝像師。”
薑歲晚把手機換到了左手。
“所以她這個下跪不是臨時起意。”
“不是，她提前一天就聯絡了媒體，約好了時間地點，這完全是預謀的道德綁架。”
“簡訊記錄能不能直接展示？”
“從公安協查渠道獲取的通訊記錄通常不能直接公開，但可以通過律師在法律框架內進行引用和說明。”
“那行，你讓周律師準備一份律師宣告。”
薑歲晚的聲音很穩。
“核心內容是，唐家已就許念念非法闖入私人活動場所一事向公安機關報案，公安機關在調查中發現許念念與特定媒體存在事先通聯的記錄，其在唐家門口的行為涉嫌預謀製造輿論事件。”
“宣告發到哪裡？”
“先不發，等我出去解決完了再說。”
薑歲晚掛了電話。
趙虎把兩張A3列印件拿了過來。
“好了，夫人。”
薑歲晚接過來看了一眼。
列印得很清楚，許念唸的手寫字跡一筆一畫都能辨認。
她把列印件疊好拿在手裡，走到了廚房。
“張媽。”
“夫人？”
“冰箱裡有冰水嗎？”
“有，昨天晚上凍的涼白開。”
“給我倒一盆出來。”
張媽愣了。
“一……一盆？”
“對，就用洗臉的那種搪瓷盆。”
張媽看了看薑歲晚的臉色，冇有多問，從櫃子裡翻出一個白色搪瓷盆，把冰箱裡的冰水倒了進去，水麵上浮著幾塊碎冰。
薑歲晚接過來，一隻手端著盆，一隻手拿著列印件，走到了正門。
趙虎跟在後麵，緊張地扶著對講機。
“夫人，外麵有記者在拍……”
“我知道。”
她推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