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紋的排布,好熟悉……”
“我一定在哪裏見過!”
“快快快,你也快幫我一起想想!”
一隻冰冷的手猝不及防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極大。
阿書一步上前,直接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幹什麼?”龍苒想甩開他。
“走了,你剛交的朋友受了那麼重的傷,你就不打算去看看?在這裏研究什麼陣法?”
阿書根本不給她掙紮的機會,周身空間一盪。
下一秒,兩人直接從原地消失,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風卷過廢墟,隻剩漫天沙塵。
又過了大半月。
祝九歌躺在玉床上,盯著房頂,腦子裏把最近發生的事快速過了一遍。
如果言清寒真是重生者,那他就應該知道原書結局。
他收了五個天命之子為徒,卻將他們變成了傀儡,又一邊大費周章去找五個反派,甚至不惜到她麵前色誘欺騙她,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幾個小崽子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一個活了兩輩子的重生者這麼惦記?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久違的機械音。
【滴——係統重新連線中】
祝九歌冷笑,“喲,還敢詐屍呢?言清寒怎麼沒把你這破銅爛鐵帶走?”
係統扣出了六個點,它並沒有理會她的嘲諷,直接將紅色的警告框彈了出來。
【警告!任務目標已死亡!】
【宿主當前主線任務失敗!】
【準備執行雷擊抹殺程式,倒計時十秒】
【十】
【九】
祝九歌:????
她雙眼猛地瞪大,瞳孔狂震。
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騰地一下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八】
【七】
祝九歌驚了。
言清寒是個什麼成分做成的?
打不過他們就黑她的係統是怎麼個意思?
玩不起?
【三】
【二】
祝九歌摸向了床頭的劍柄,準備硬抗一波天雷。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突然一轉。
【防偽測試通過】
【確認宿主精神狀態正常】
【剛才的抹殺警告為本係統開的一個玩笑,用於活躍氣氛】
祝九歌咬著牙,如果係統有實體,她現在已經把它大卸八塊了。
“你覺得這個玩笑好笑嗎?”
係統毫無波瀾:
【據統計,百分之九十的宿主在經歷死亡威脅後會激發求生欲,有助於後續任務的開展,】
【另外,本係統檢測到宿主對係統的極度不信任以及冒犯,因此再次重申,本係統與他人沒有任何從屬關係】
【此前係統斷線,是因為某些原因,本係統不得不進入休眠狀態進行自我保護】
不知道為什麼,祝九歌總覺得這個係統這次回來,似乎變得有些賤兮兮的。
哦不,以前好像也不遑多讓。
她仔細想了想:
“那你現在跳出來幹嘛?我看你也不怎麼頂用,不如繼續休眠。”
【由於原書劇情徹底崩塌,係統將重新校正任務目標,宿主當前存活倒計時:四十八小時】
祝九歌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奪少?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她一把攥住玉床的邊緣,力氣大得連玉石都捏出了裂紋。
【四十八小時】
“四十八小時?我連第五個倒黴蛋在哪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讓我去哪找?去言清寒被窩裏找嗎!你還說你倆不是一夥的?”
【目標已鎖定】
【最後一個目標反派:毀靈者】
【當前位置:須彌居】
【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
祝九歌愣住了。
這時,一道靈箋傳了進來。
是丹陽子的聲音。
“言清寒回了神衍宗,直接開啟了護宗大陣。他對外宣稱,我們三人勾結魔尊帝臨疆,屠戮同道,是為東洲公敵。”
祝九歌穿戴整齊,回了靈箋。
係統冷不丁詐屍,拋下個倒計時就又裝死了。
言清寒那個老陰比設的局,她要是一頭紮進去,指不定被坑得連褲衩都不剩。
可若不收……
也就意味著,她隻有兩天時間了,是麼?
祝九歌看著自己的指尖,她能聽到自己此刻還鮮活跳動的心跳聲。
其實她還挺不甘心的。
雖然偶爾會跳出來“就這樣也行”之類的想法,但她覺得自己骨子裏,多少還是貪生怕死的。
如果能夠用力的活著,那為什麼不呢?
想到這裏,祝九歌一寸寸地眯起了眸子。
她這次恐怕需要賭個大的了。
沒再糾結這事,祝九歌跟元傾霓他們告別後,撕開空間裂縫,直接回了須彌居。
“師芙芙!!”
祝九歌剛一落地,一個宛如炮彈般的身影就嚎叫著撞進了她懷裏。
夜安頂著一頭鳥窩般的亂髮,手裏還死死捏著那個會發出啵唧聲的布雞腿,兩眼淚汪汪。
“@#¥……%……¥#*&……”夜安一邊哭一邊拿祝九歌的袖子擤鼻涕。
祝九歌:“?”
她嫌棄地拎著他的後脖頸把人扒拉開,看向沈遺風,“他在說什麼?”
“三師弟說師父這次出去了那麼久,是不要我們了。”
祝九歌滿頭問號:“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們了?我不是還給你們做了個——”
她將脖子扭向後院。
看到麵前的場景後,話音戛然而止。
“?”
那座她花了十足精力搞出來的豪華遊樂園,此刻已經麵目全非。
滑梯上全是劍痕,鞦韆繩被毒液腐蝕了一半,沙坑裏全是焦黑大坑。
祝九歌指著那片廢墟,手都在抖:
“你們……對它做了什麼?!”
風靈汐挺起胸脯:
“大師兄說了,師父你給我們做這個樹屋,是希望我們頂天立地,所以,為了不辜負師父的期許,我們這段日子,每日都有在好好修鍊!”
祝九歌:“……?”
她好心好意給幾個崽子放假,想讓你們有個快樂的童年,結果養出來四個事業腦是嗎?
這一通烏龍鬧下來,祝九歌徹底放棄了糾正他們童年價值觀的打算。
他們生來就是天才。
想讓他們像普通小孩一樣玩泥巴,簡直比登天還難。
晚飯祝九歌在沈遺風的指導下,做了一大鍋靈蔬燉肉,幾個小傢夥心驚肉跳的,但沒想到,這次師傅做的菜,雖然顏色依舊奇怪,但味道竟然還不錯,至少不會讓人想吐了。
進步斐然。
夜裏。
祝九歌把夜安單獨喊到了院子裏。
“坐好。”祝九歌盤腿而坐,神情嚴肅。
夜安乖乖坐下,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她:
“師芙芙……窩……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