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入體。
言清寒順勢後仰,往祝九歌的方向落了過去。
染著血的白衣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
林清音眼看著人就要倒進祝九歌懷裏,狠狠掐了厲恆一把。
“陳年綠茶!”
厲恆:“……?”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近了。
三丈。
兩丈。
可——
嗖。
一陣衣袂摩擦的微響。
言清寒整個人重重砸在了藥王山堅硬的黑晶地磚上。
地磚裂開。
而那抹紅色身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瞬間平移出去了三丈遠。
手裏還緊緊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正以一種極其防備的姿勢看著他。
祝九歌攥緊麻袋邊緣,格外警惕。
想碰瓷訛她?簡直做夢。
言清寒:“?”
林清音見狀,猛地鬆了口氣。
躲開了好啊,躲開了好。
畢竟心疼男人,可是要倒八輩子血黴的。
尤其這個男人還是個心思深沉,掰開肚子裏麵可能全是墨的綠茶男。
但轉眼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祝九歌手裏的大麻袋上。
不是,她從哪兒弄來的麻袋?
林清音意識到什麼,狐疑地轉過身去看寶台。
空了。
原本安置在寶台上的四件寶物全沒了。
林清音嘴角狠狠一抽,僵硬地轉過頭,正好看見祝九歌手裏那個被塞得鼓囊囊的破麻袋裏,一截劍柄因為裝得太滿,破袋而出,正好露出了一截白玉劍墩。
林清音沉默。
樊司也看見了,眼睛瞪得碩大。
她竟然在兩位大乘期交手,全場神經緊繃的角落裏,把彩頭給連鍋端了??
這乾的是人事嗎??
祝九歌接收到樊司目光,麵不改色把麻袋往儲物戒一收,左哼哼又哼哼,最後笑笑:
“你看這事鬧的。”
“我可以考慮把那個卦盤送給你玩玩。”
“但我撿垃圾當副業的事你可不許告訴別人哈。”
樊司愣了一下,把星羅棋盤就是從他這兒出去的這個訊息嚥了回去,笑笑:
“好。”
就這麼水靈靈地同流合汙了。
言清寒靜靜站在龜裂的地磚上。
嘴角掛著一絲淒美的紅,眼神卻幽深得猶如寒潭,目光在祝九歌和樊司身上遊弋。
片刻,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抹去唇角的血跡。
莫名看上去有些委屈。
而祝九歌壓根沒注意,轉頭就看向了來人。
“言清寒,本尊今日來,不為神衍宗,更不為正邪之戰。”
帝臨疆聲音夾雜著威壓,震得底下的修士氣血翻湧,連連後退。
他抬手直指祝九歌:
“祝九歌,隻要你把我魔界魔子交出。本尊立刻撤出藥王山,百年內魔族都絕不再踏足東洲半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丹陽子眉頭緊鎖,林清音也愣住了。
什麼魔子,竟然讓帝臨疆親自壓境,甚至許下百年不犯東洲的重諾?
祝九歌麵色不變,淡然對上帝臨疆的目光:
“老頭,你是不是淌血海過來的時候腦子進水了?我身邊隻有我祝九歌的徒弟,沒有什麼魔族魔子。你要找魔子,回你老家去,實在不行再生一個,別來沾我的邊。”
“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