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嶼,從你砸了我奶奶餛飩鋪那一刻開始,我和你就已經兩清了!」
桑檸的聲音冰冷,接著說道:「你毀的不隻是幾張桌椅,是我奶奶守了大半輩子的念想。」
蕭嶼張了張嘴,「那不是我乾的……」他知道他說什麼桑檸都不會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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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檸打斷了他的話,「別為自己的罪行找藉口,我看著噁心。」她甩開蕭嶼的手,後退了一步,「我奶奶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要是敢動我奶奶,我拚了命也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她轉身就走,直到消失在梧桐路的拐角。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奶奶發來的語音:「檸檸,晚上來奶奶家吃飯,奶奶給你做了你愛吃的三鮮餛飩。」
桑檸捏著手機,喉嚨發緊,「好,我可想奶奶的手藝了。」
正好今天晚上夜霆洲有飯局,不回家吃飯,她便讓張嬸早些回去了。
在奶奶家吃過晚飯後,桑檸還打包了一份餛飩帶回家給夜霆洲嚐嚐。
夜霆洲推開門時,腳步帶著虛浮的晃,暖黃的燈光照著沙發上的桑檸,愈發的溫馨,像是等他回家的女主人。
桑檸放下手中剝了半個的橘子,起身走上前,「你回來了?你喝酒了?」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攙扶他,卻被夜霆洲先一步握住手腕,「你吃飯了嗎?」
「吃了,我虧了誰也不能虧了自己啊。」
「對了,我還給你留了碗三鮮餛飩,我奶奶包的,我給你煮點,你嚐嚐看?」桑檸一提到奶奶,眼底閃著細碎的光。
夜霆洲笑了笑:「好,我嚐嚐。」
桑檸繫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煮餛飩,夜霆洲坐在餐桌前,從托盤上拿了個空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
夜霆洲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唇角微微上揚。
「再等個十分鐘,馬上就好。」桑檸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
冇過多久,桑檸端著碗熱氣騰騰的餛飩走了出來,碗裡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香菜,還有鮮香的蝦皮,香味撲鼻。
她把碗輕輕端到夜霆洲麵前,眼底閃著期待的光:「快嚐嚐,皮薄餡大,可好吃了,我晚上吃了兩碗。」
夜霆洲捏著勺子,把香菜撇到一邊,舀起一個餛飩,吹了吹。
桑檸看到夜霆洲的這個動作,她秒懂,「你是不是不愛吃香菜,我給你挑出來吧!你有什麼忌口下次都可以跟我說。」
不等夜霆洲的回答,她從廚房拿了雙筷子和小碟子,坐在夜霆洲的對麵,把他碗中的香菜給挑了出來。
他原本隻是習慣性地避開,從小到大,冇人會為他這麼做,連他的親生父親都冇留意過他的忌口。
隻有桑檸,隻是看了一眼,就記在了心上。
看著她認真替他挑香菜的模樣,夜霆洲的心忽然被她的暖意給填滿了。
桑檸挑完最後一點,把小碟子往旁邊一挪,抬頭衝他彎眼笑了笑:「好了,現在冇有香菜了,你快嚐嚐。」
這段時間,桑檸忙著給奶奶的餛飩鋪重新裝修,晚上直播的時間也漸漸變長,因為直播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她不能停歇!
夜霆洲今天的心情還不錯,為了慶祝剛拿下的專案合同,他準備請公司的員工吃頓晚飯。
這時,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夜霆洲的思緒。
手機顯示來電是他父親夜景洪打來的。
他慢慢地滑動手機螢幕接通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父親的語氣,像是心情還不錯,「霆洲,今晚回家吃頓晚飯,你蘇阿姨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
夜霆洲隻是淡淡地應了聲:「嗯。」
父親在電話那邊噓寒問暖:「最近工作怎麼樣?」
尋常父子間的關心,落在他耳裡,卻隻會讓他感到奇怪。
他太瞭解父親了,無事獻殷勤,從來都不是家常便飯……
從前父親對他不聞不問,如今突然這般,要麼是有求於他,要麼,是又要給他安排什麼事情。
這擺明瞭就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鴻門宴。
夜幕,窗外飄起了細密冰涼的雨絲,落在玻璃窗上,暈開一片朦朧的濕意。
整層辦公樓早已安靜下來,隻剩夜霆洲一人還亮著燈坐在辦公室,眼神放空,看著窗戶上滑落的雨滴。
直到桑檸的一通電話,打破了現在的寧靜,她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你今天要加班嗎?」
以往這個時間點,夜霆洲早到家了。
夜霆洲聲音放輕,平淡地道:「晚上要回趟老宅,不回去吃了,你先吃別等我了。」
桑檸簡單地問候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又恢復一片死寂。
夜霆洲緩緩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關上辦公室的燈,走出了公司。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老宅門前,雨水順著車頂滑落。
他推開車門,走進老宅。
蘇紜笑著從廚房出來:「霆洲來啦,快洗手吃飯,阿姨今天做了你愛吃的板栗雞。」
飯桌上,蘇紜避開了父子倆的談話。
夜景洪放下筷子,直奔主題:「霆洲,聶家的姑娘聶歡,你應該還記得吧,她父親最近要拓展北方的業務,手裡握著不少的資源,若是你能和聶歡結婚,咱們夜家的生意,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父親的每一個字,都直白地透著利益的交換。
夜霆洲淡定地說道:「我不同意。」
「聶歡?那個幾年前趁著我醉酒爬我床,直接被我扔出去的人?」
夜景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顯然也是知道那檔事的,卻強撐著麵子:「那都是過去的事。」
夜霆洲義正言辭:「爸,你真是讓我重新整理了三觀!我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不會娶一個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算計我的女人,我嫌臟。」
夜景洪被兒子的話徹底激怒,吼道:「你以為你媽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要不是她死纏爛打,連給我當棋子的資格都冇有,現在死了也是賤命一條,你和她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皮鞭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夜霆洲的背上,火辣辣的疼順著脊椎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