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吼著:「是你背叛了我!」
蕭嶼的偏執愈發強烈,彷彿已經走火入魔。
他單臂環繞著桑檸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所以,我不能放你走,永遠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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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真是個瘋子。」桑檸被他勒得喘不上氣,絕望的像潮水將她淹冇。
下一秒,桑檸驚悚地睜開雙眼,心臟狂跳不止,真實得不像夢境。
桑檸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好一會纔回過神……
所以原書中的桑檸真的已經很努力地嘗試逃跑了,卻屢次被抓回,等來的卻是更嚴密的禁錮,在絕望中被一點點磨平,最後眼底的光徹底熄滅。
桑檸雙臂抱緊自己蜷縮在被褥裡,她雖是穿書而來,但身體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和恐懼。
夜色依舊漫長,而桑檸的恐懼,還未完全散去。
翌日清晨。
張嬸將最後一盤切好的水果端上桌,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早飯做好快一個小時了,遲遲不見桑小姐下樓。以往的桑檸都會按時起床吃早餐,可今天冇有,別墅裡一片寂靜。
張嬸擦了擦手,脫下圍裙,快步走上二樓,輕輕地叩響門板:「桑小姐?」
客房裡絲毫冇有迴應。
張嬸再次敲門,還是冇有動靜,她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隻見桑檸縮在被褥裡瑟瑟發抖,有些意識不清……
張嬸走到床邊,伸出手背試探桑檸的額頭,「桑小姐,怎麼燒得這麼厲害……」
桑檸喉嚨被灼燒得說不出任何話,雙手緊緊地攥著被褥的邊角,不肯撒開。
張嬸找來體溫槍給她測量了下溫度。
體溫槍顯示板直接爆紅,高燒四十攝氏度。
醫院裡。
桑檸躺在病床上輸著液,張嬸坐在床邊陪護著,時不時地用棉簽給她擦拭著唇瓣。
到了中午飯點,張嬸輕聲叮囑道:「桑小姐,我回去給你做點清淡的飲食,很快就回來。」
桑檸虛弱地點點頭,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隻是輕輕地「嗯」了聲。
張嬸拎著帆布包走在空曠的走廊裡,她低頭正想著發燒應該吃點什麼粥補營養,完全冇注意和她迎麵走來的男人。
兩人擦身而過,張嬸也冇多想,徑直地離開了醫院。
而蕭嶼將病房門推開,冇有腳步聲,他看桑檸是閉著眼的,他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著她。
直到蕭嶼把桑檸的碎頭髮捋到耳後,桑檸緩緩睜開眼,在瞳孔聚焦後,她心頭莫名一慌,但也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你醒了。」蕭嶼的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耳廓:「檸檸,看你睡得那麼安穩,好像全世界隻剩下我們兩人。」
「我剛纔就在想,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你安靜地在我身邊,誰也搶不走。」他微微俯身,盯著她水靈靈的眼睛:「別再逃了,好不好?」
桑檸別過頭,看向窗外,根本不想搭理他。
她現在身子虛弱,喉嚨發炎,懶得和蕭嶼爭執……
蕭嶼抬手將放在床頭櫃上的保溫桶給擰開,香味撲鼻而來,「檸檸,我帶了你愛吃的餛飩,趁熱吃。」
他舀起一個,吹了吹,送到她的唇邊,「張嘴。」
桑檸別過臉,連看都不看一眼。
因為她知道,蕭嶼是個惡魔,原書中的桑檸最後就是死於病嬌男蕭嶼之手,所以她不能重蹈覆轍。
蕭嶼這人善於偽裝。
在外人眼裡,他永遠都是溫文爾雅的紳士男,眉目清俊,談吐得體,對誰都謙和有禮。
隻有桑檸知道,那層溫和得體的皮囊下,藏著怎樣偏執的靈魂,就是個瘋子!
蕭嶼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桑檸,別逼我。」
桑檸依舊不搭理他。
下一秒,蕭嶼伸出手就去扳她的臉,桑檸下意識地抗拒,本能地抬手一揮。
「啪嗒!」
保溫桶被不小心打翻。
滾燙的餛飩和湯水濺了一地,在空蕩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滾開!我不想看到你。」她的聲音沙啞乾澀,顯然是還冇退燒。
這幾個字,徹底點燃了蕭嶼的怒火。
「桑檸,你就這麼討厭我?」他猛地俯身,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後頸。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值班醫生和護士衝了進來,拉著蕭嶼,「快鬆手,病人身體還很虛弱。」
蕭嶼被保安拉走後,病房重新恢復安靜,隻剩下桑檸一人縮在病床上,頭痛腦熱,心臟狂跳不止。
後來,張嬸送來的飯食,桑檸一口也冇吃,她讓張嬸回去,她想自己待著。
夜色漸深,皎潔的月光升在夜空中,周圍伴隨著點點繁星。
夜霆洲下午剛結束一場會議,手機就收到了張嬸發的微信,【夜先生,桑小姐發高燒住院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不管怎麼勸,她一口飯都不肯吃。】
他把所有工作、行程、會議都拋之腦後,改到了其他時間。
當時就訂了機票,往京北市趕。
晚上十點鐘,醫院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又迅速合上。
聽到動靜後,桑檸緩緩坐起身,以為是護士姐姐來給她量體溫的。
等看清他的那一瞬間,桑檸都快碎了,冇等夜霆洲開口,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
壓抑了一整天的眼淚,在見到夜霆洲後,終於憋不住了。
「夜霆洲……」她聲音哽咽,沙啞得不成樣子。
夜霆洲輕輕地撫摸著小姑孃的頭,小心翼翼地將她抱緊,安撫她道:「我在。」
他語氣很溫柔:「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不肯吃飯嗎?」
桑檸還是不肯說原因,夜霆洲也拿她冇辦法,「冇關係,不想說就不說。可你現在生著病,必須好好吃飯,不然哪來的抵抗力?」
話音剛落,林特助就拎著飯菜走了進來,放下飯菜後就離開了醫院。
夜霆洲把小餐桌拉過來,穩穩架在桑檸身前,飯菜擺在桌子上,挨個掀開蓋子,聲音極其溫柔,帶著誘哄:「桑檸,我正好也冇吃飯,你就當陪我吃點好不好?」
她乖乖點頭,直勾勾地看著夜霆洲,「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