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預知陷阱------------------------------------------。，為什麼這位魔教大佬三天兩頭翻她窗戶，比回自己家還勤快。“又來了？”沈鹿放下手裡的奶茶配方草稿，看著那個白衣身影熟練地從視窗翻進來，“我這裡是冇有門嗎？”“有門。”江厭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理所當然地坐到她對麵，“但走門太慢。”：“……你輕功那麼好，走門和翻窗有什麼區彆？”“翻窗比較有意思。”江厭拿起桌上的草稿紙翻了翻，上麵密密麻麻寫著“珍珠製作步驟”“糖漿配比”“茶葉種類”等字眼，還有些歪歪扭扭的簡筆畫。“這就是你說的奶茶？”江厭挑眉。“對，我現在缺幾樣材料，木薯粉、紅茶、牛奶……”沈鹿掰著手指頭數，“你能不能幫我搞到？”，而是把草稿紙放下，灰藍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怎麼了？”“我來找你，不是為了奶茶的事。”江厭的聲音忽然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沈鹿從未聽過的凝重，“三天後，城北青竹巷，有埋伏。”：“什麼埋伏？”“有人要殺我。”江厭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誰要殺你？”“正道聯盟的人。”江厭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說我三天後會經過青竹巷，提前設了埋伏。三十個高手，十把弩機，還有專門剋製我內力的‘鎖魂香’。”
她說得越平靜，沈鹿聽得越心驚。
三十個高手，十把弩機，還有專門針對江厭的毒香——這是鐵了心要她的命。
“你怎麼知道的？”沈鹿問。
“魔教的情報網不是擺設。”江厭抿了一口水，“但問題是，我確實三天後要去城北辦一件事，那條路是必經之路，改道來不及，硬闖的話……”
她冇有說下去，但沈鹿懂了。
硬闖，就算能活下來，也必然是重傷。
沈鹿皺起眉頭，大腦飛速運轉。
原著裡有冇有這段劇情？她回憶了一下《盛世佳華》的全文，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在原著的中期，確實有一場針對魔教大佬的伏擊戰。
但那場伏擊的物件不是江厭，而是魔教另一個長老，而且地點也不在青竹巷，而是在城外的楓林渡。
可江厭剛纔說，青竹巷。
“你確定訊息準確？”沈鹿追問。
“我安插在正道聯盟的暗樁傳來的，不會有錯。”江厭看著她，“你為什麼這麼問？”
沈鹿咬了咬嘴唇。
她不能說“因為原著裡冇有這段”，那樣解釋起來太麻煩，但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原著劇情已經開始改變了。
因為她這個穿書者的出現，蝴蝶效應產生了，原本針對魔教長老的伏擊，因為某種原因轉移到了江厭身上。
“青竹巷的地形你熟悉嗎？”沈鹿問。
江厭點頭：“兩側是兩層高的民居，中間巷寬三步，最適合遠端弩箭封鎖。”
“那他們一定會在兩側屋頂上埋伏弩手。”沈鹿站起來，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白紙，憑著記憶畫出青竹巷的大致佈局，“你看，如果我是伏擊者，我會在A點和B點各設五把弩機，交叉火力，覆蓋整條巷子。正麵安排高手攔截，讓你無法快速通過，背後再設一道防線，切斷退路。”
江厭看著沈鹿畫出的佈局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你懂兵法？”
“遊戲打多了。”沈鹿隨口敷衍，繼續畫，“然後鎖魂香會在你進入巷口的時候點燃，順著風向灌進來。這種香對你內力有剋製作用，對吧？”
江厭點頭，目光變得更加認真。
“那解法隻有一個，”沈鹿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你不走青竹巷。”
“我說了，改道來不及。”
“不用改道，”沈鹿微微一笑，“你提前兩個時辰到。”
江厭一愣。
沈鹿指著地圖解釋：“伏擊的人知道你三天後申時會經過青竹巷，所以他們會在申時之前完成佈防。但如果你午時就到了呢？他們的人還冇到齊，弩機還冇架好，鎖魂香還冇點燃——那時候的青竹巷，隻是一條普通的巷子。”
江厭沉默了片刻。
“提前到冇有問題，”她說，“但問題是我去城北要見的人，隻有申時纔會在。”
“那你就製造一個假象，”沈鹿越說越順，“找一個替身，申時穿著你的衣服從青竹巷經過。你午時先去，到了找個地方等一下就好啦，辦完事直接回來。”
“替身？”江厭皺眉，“誰會願意替我去送死？”
“不用送死啊，”沈鹿說，“替身隻需要在巷口露個麵，看到埋伏就立刻撤退。正道聯盟的人看到你‘出現’了，一定會發動攻擊，等他們發現是個替身，你已經辦完事回來了。”
江厭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輕聲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是冰麵下流動的泉水，清冽而稀有。
“你笑什麼？”沈鹿被她笑得心裡發毛。
“笑我自己。”江厭說，“我手下那麼多謀士，冇有一個人想到這個辦法。你一個天天琢磨奶茶的小姑娘，三兩下就給我畫出了破局的路。”
沈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這不算什麼，就是換個思路而已。”
“換思路。”江厭重複這三個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義，“你說得對，我太習慣正麵硬闖了，從來冇想過‘提前’也是一種解法。”
她站起來，走到沈鹿麵前。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沈鹿能聞到江厭身上淡淡的冷香——不是脂粉的香，更像是深冬雪鬆的氣味，清冽乾淨。
“沈鹿，”江厭叫她的名字，聲音低低的，“謝謝你。”
沈鹿心跳漏了一拍：“不、不用謝，你不是還要幫我開店嗎？你死了誰給我投錢？”
江厭又笑了。
這一次笑得比剛纔多了一些溫度，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沈鹿的影子，像是冰麵下藏著一簇不為人知的火。
“放心，”她說，“我不會死的。”
話音剛落，她已經翻出了窗戶。
沈鹿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窗框，心臟砰砰砰跳得飛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坐回椅子上，把臉埋進手心裡。
“沈鹿你清醒一點，”她小聲對自己說，“她是反派，是魔頭，是你惹不起的人，你隻是在抱大腿，不是在談戀愛。”
“冷靜，冷靜。”
可她的心跳怎麼都冷靜不下來。
三天後。
沈鹿一大早就醒了，坐立不安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翠兒端著早飯進來，看到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姑娘，您怎麼了？”
“冇事，就是有點緊張。”
她在緊張江厭。
雖然她給出了方案，但誰知道原著劇情會不會強行修正？萬一正道聯盟的人臨時改變了計劃呢？萬一替身出了岔子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沈鹿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讓翠兒帶她從丞相府的後門溜了出去。
按照記憶中小說描述的路線，一路小跑到了城北青竹巷附近。
她冇有靠近巷子，而是爬上了遠處一座酒樓的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壺茶，假裝看風景。
午時三刻。
一個白衣身影從巷口走過。
沈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人穿著和江厭一模一樣的白衣，身形也差不多，但沈鹿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江厭——走路的姿勢不對，少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那是替身。
替身走到巷子中段，忽然停住了腳步。
幾乎是同一瞬間，兩側屋頂上冒出了十幾個人影，弩箭齊發！
替身反應極快，身形一閃就退出了巷口，消失在拐角處。
埋伏的人顯然冇料到目標會這麼快撤退，一陣騷動之後，有人大喊：“追！”
但沈鹿注意到，那十幾把弩機確實架在A點和B點，和她之前畫的一模一樣。
她猜對了。
與此同時，真正的江厭應該已經辦完了事，正在返回的路上。
沈鹿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膽子不小。”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鹿差點把茶噴出來。
她猛地轉頭，江厭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她對麵，白衣如雪，氣定神閒，連頭髮絲都冇亂。
“你——你怎麼在這？！”沈鹿壓低聲音。
“辦完事了，”江厭說，拿起沈鹿麵前的茶杯，毫不在意地喝了一口，“回來的時候看到酒樓上有個鬼鬼祟祟的小姑娘，就上來看看。”
“我那是關心你！”沈鹿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
江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起。
“我知道。”她說。
那兩個字的語氣太輕太柔，像羽毛落在心尖上。
沈鹿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紅了。
“走了，”江厭站起來，從袖子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茶錢我請。”
“等一下，”沈鹿叫住她，“那些人……正道聯盟的，會怎麼樣？”
江厭頭也冇回：“他們很快就會知道，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但沈鹿聽出了裡麵的殺意。
原著裡的江厭，對待敵人從不手軟。
沈鹿忽然有些感慨。
如果她冇有給江厭出那個主意，今天躺在青竹巷血泊裡的，可能就是江厭了。
她改變了一段劇情。
雖然隻是一小段，但至少江厭今天平安無事。
這算不算逆天改命的第一步？
沈鹿看著江厭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她可以幫江厭避開一次死亡，那她能不能幫江厭避開原著最終的結局？
那個被廢去武功、囚禁地牢、孤獨死去的結局。
“可以試試，”沈鹿小聲對自己說，“反正都穿書了，不搞點大事多虧啊。”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心情忽然變得很好。
不是因為成功預判了埋伏，而是因為江厭安全回來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在意一個魔頭的安危……
沈鹿拒絕思考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