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 隱藏大佬------------------------------------------“你不去修煉，不怕內門大選被刷下來？”老頭問。“怕什麼。”我說，“刷下來就刷下來，外門弟子又不是不能活。”：“你倒是想得開。但你資質本就一般，再不拚命，恐怕連外門都待不下去。”“待不下去就回家種地。”我說，“反正原著裡我最後也是死，早死晚死都一樣，不如死之前好好享受享受。”：“原著？”，趕緊打哈哈：“冇什麼冇什麼，我胡說的。”。他仰頭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說：“我活了很久，見過很多人。大多數人都像被什麼東西趕著似的，拚命往前跑，也不知道跑向哪裡。像你這樣，願意停下來坐一會兒的，倒是少見。”“那是因為他們被係統逼的。”我小聲嘀咕。叮！檢測到可疑對話。係統建議宿主不要向任何NPC透露係統存在，否則將觸發懲罰機製：靈氣值-1000。？剛纔扣我五點你就心疼得不行，現在一扣就是一千？叮……這是規則。“行行行，我不說。”我翻了個白眼。：“你在跟誰說話？”“跟我的良心。”我說。，這次笑得差點從石凳上摔下去。
我跟老頭聊了大概一個時辰。說是聊天，其實大部分時間是他在說，我在聽。他說了很多天玄宗的舊事，說哪個峰主年輕時是個結巴，說哪個長老曾經被人騙光了靈石，說掌門的道侶其實是個男人——最後這個我懷疑他在瞎編。
但我聽得很開心。
原主的記憶裡，這三個月的每一天都是灰色的。修煉、修煉、再修煉，連跟同門說句話都覺得浪費時間。現在坐在槐樹下曬太陽，聽一個邋遢老頭講故事，比什麼修煉都舒服。
叮！任務剩餘時間：二十小時。晨間修煉任務尚未完成。當前靈氣值：-5。氣運反噬狀態持續中。
不理它。
叮！宿主，靈氣值負值會影響您未來的修煉進度。建議您至少完成部分任務，將靈氣值恢複至非負狀態。
“我不在乎修煉進度。”
叮……宿主，您是否遭遇了精神攻擊？係統可以為您掃描異常狀態。
“我冇有異常狀態。我隻是不想捲了。”
叮！係統無法理解“不想卷”的含義。請宿主明確解釋。
我想了想，說：“就是說，我不想再按照你安排的任務去生活了。我要按照我自己的節奏來。”
係統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叮！係統提示：宿主目前的言論具有嚴重違規傾向。本係統是宿主在修真世界生存的核心輔助工具，拒絕係統任務將導致修煉速度大幅下降、機緣獲取概率歸零、劇情參與度降低。最終，宿主將在三個月內因‘氣運枯竭’而死亡。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聽你的話我就會死？”
叮：是的，宿主。
“那我現在死了嗎？”
叮……冇有。
“那不就得了。”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去吃飯了。”
叮！宿主！請您認真對待！氣運枯竭是一個漸進過程，前期表現為修煉速度下降、運氣變差，後期將出現靈力暴動、經脈逆行等嚴重症狀。係統建議您立即開始執行任務以扭轉趨勢！
“運氣變差？”我停下腳步，“什麼意思？”
叮：例如走路摔跤、吃飯噎到、被鳥糞砸中等。
我想了想，覺得這些跟我前世的日常生活也冇什麼區彆。
“無所謂。”我說。
叮！……係統建議重新評估宿主的心理狀態。
食堂在練功場旁邊，是一座很大的木結構建築，能同時容納幾百人吃飯。我到的時候，大部分弟子已經吃完了，隻剩下稀稀拉拉幾個人。
食堂的夥食一般，白粥、饅頭、一碟鹹菜。我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吃起來。
饅頭有點涼了，但嚼起來有麥香味。白粥熬得稀，但正好解渴。鹹菜醃得鹹了點，配饅頭剛好。
我正吃著，一個身影“啪”地坐在我對麵。
“沈棠！你怎麼纔來？今天早上你去哪兒了？我在練功場等了你一個時辰！”
我抬頭一看，是個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劍眉星目，長得挺好看。原主的記憶告訴我，這人叫陸淩霄，是原主在天玄宗唯一的朋友。資質比原主好，但冇原主努力——主要是因為原主那個係統逼得太狠了，正常人根本跟不上那個節奏。
原著裡，陸淩霄在原主死後哭得很慘，後來黑化了，成了女主的死對頭之一，結局是被女主一劍穿心。
“睡懶覺。”我說。
陸淩霄瞪大了眼睛：“睡懶覺？！你？沈棠？！你說你睡懶覺？！”
“怎麼，我不能睡懶覺？”
“你可是每天寅時起床修煉的人！”陸淩霄壓低聲音，“你忘了？你說你要在三十天內築基，你要在內門大選上一鳴驚人，你要——唔！”
我拿起一個饅頭塞進他嘴裡。
“彆說了，吃飯。”
陸淩霄把饅頭從嘴裡拿出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不對勁。你今天很不對勁。你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我心裡一驚。
叮！檢測到NPC對宿主身份產生懷疑。係統建議宿主按照原主行為模式進行迴應，否則將觸發‘身份暴露’懲罰，靈氣值-100。
又來？這係統動不動就扣靈氣值，跟資本家扣工資一樣熟練。
“冇有奪舍。”我說，“就是昨晚想通了。人生苦短，何必那麼累。”
陸淩霄盯著我看了三秒鐘，然後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冇發燒啊。”
“我清醒得很。”我把他的手撥開，“我問你，你覺得我們修煉是為了什麼？”
陸淩霄想了想：“為了變強？”
“變強之後呢？”
“變強之後……就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
“那如果我想保護的人現在好好的，不需要我保護呢？”
陸淩霄被我問住了。
“修煉的儘頭是什麼？”我繼續說，“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飛昇。飛昇之後呢？去了上界繼續修煉？再往上還有什麼？大羅金仙、混元聖人？永遠有比你強的人，永遠有打不過的對手，永遠有修不完的功法。這就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坑。”
陸淩霄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說不出話來。
“我不是說不修煉。”我說，“我是說，不要被修煉綁架了。該吃吃，該睡睡，該修煉的時候修煉，該曬太陽的時候曬太陽。人生不是隻有變強這一件事。”
陸淩霄沉默了很久，然後歎了口氣：“你說得有道理，但我做不到。我爹還在等我回去光耀門楣，我娘還指望我給她掙一塊‘誥命夫人’的牌匾。我不能停下來。”
這就是原著的悲劇所在。每個人都被各種各樣的東西推著往前走，不敢停，不敢回頭看，直到有一天跑不動了，摔倒了，才發現身後根本冇有人追他們。
“那你加油。”我拍了拍陸淩霄的肩膀，“但彆太拚，注意身體。”
陸淩霄看了我一眼，眼眶突然有點紅：“你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暖？”
“我一直很暖。”我說，“隻是以前冇時間暖。”
吃完飯，我在宗門裡閒逛。
天玄宗占地很大，光是外門就有好幾座山頭。我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是覺得這些修仙門派的環境描寫很囉嗦，什麼“雲霧繚繞、仙鶴長鳴”，但真正身處其中，才發現這些描寫一點都不誇張。
真的太美了。
秋天的山間，層林儘染，紅葉像火一樣燃燒在山坡上。遠處有幾座山峰高聳入雲，山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白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山澗裡溪水潺潺，清可見底，偶爾能看到一兩條靈魚悠閒地遊過。
我沿著一條小路慢慢走，時不時停下來看看花，摸摸石頭，聽聽鳥叫。
原主在這裡住了三個月，居然從來冇走過這條路。因為他每天都是跑步往返於宿舍和練功場之間，從不停留，從不東張西望。
叮！係統檢測到宿主正在浪費大量時間。當前時間可用於完成“基礎靈力引導術”任務。該任務獎勵靈氣值 15，可抵消當前負值狀態。
“我在欣賞風景，這不叫浪費時間。”
叮：欣賞風景無法提升靈力、無法增加修為、無法獲得機緣。根據係統評估，該行為屬於“無效時間消耗”。
“你懂個屁。”
叮……係統擁有完整的修真世界行為價值評估模型，評估準確率達到99.7%。
“那0.3%呢？”
叮：屬於係統無法解釋的異常行為，例如宿主當前表現。
我笑了：“我就是那0.3%。”
係統又不說話了。我發現這個係統有個特點，說不過我的時候就裝死。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我遇到了一群兔子。
不是普通的兔子，是靈兔。毛色雪白，眼睛像紅寶石，耳朵比普通兔子長一倍。它們在草地上蹦來蹦去，看到我也不怕，有一隻還蹦到我腳邊，用鼻子嗅我的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