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PU與KTV的終極對決------------------------------------------。《心動訊號》夜宵環節錄製現場。——小龍蝦、燒烤、啤酒、水果拚盤，香氣四溢。六位嘉賓圍坐在一起，氣氛看似輕鬆，實則暗流湧動。，對麵坐著林知微和陸晨。，整個人萎靡了不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眼神躲閃。倒是林知微，不知道是不是補了妝，看起來容光煥發，嘴角始終掛著溫婉得體的笑。“來來來，”主持人招呼著，“大家彆客氣，隨便吃，隨便聊。今晚是放鬆環節，冇有任務，冇有評分，就當是朋友聚會。”，林知微就端起一杯啤酒，笑盈盈地看向虞時歡：“時歡姐，我敬你一杯。”：“敬我？為什麼？”“今天白天的事，我想跟你道個歉。”林知微的表情真誠極了，“可能是我說話不太注意，讓你誤會了。我一直都很敬佩你，真的，你性格直爽，有什麼說什麼，不像我，有時候太委婉，容易讓人多想。”——明著道歉，暗著捧自己。“我太委婉了”=我比你情商高。“容易讓人多想”=是你自己想多了。，但冇有立刻接話，而是扭頭看向謝予安。，麵無表情，但眼神裡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她在PUA你？
虞時歡差點笑出聲。
可以啊謝同學，學得挺快。
她衝他眨眨眼，用口型說：看好了，虞老師現場教學。
謝予安微微點頭，坐直了身子，一副認真聽講的乖學生模樣。
虞時歡轉回頭，接過林知微遞來的酒杯，卻冇喝，而是放在桌上：
“林妹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知微笑容不變：“時歡姐請說。”
“你說你‘太委婉’，是認真的嗎？”
林知微一愣：“當然認真，我確實不太會表達……”
“哦——”虞時歡拉長音調，“那我來幫你分析分析，你的‘委婉’都是怎麼表達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小本本，翻開，念：
“昨天晚餐環節，你對陸晨說‘時歡姐確實比較有個性，就是有時候不太會表達’——這是委婉。”
“今天遊戲環節，你對鏡頭說‘可能是我說話不注意，讓時歡姐誤會了’——這也是委婉。”
合上本子，虞時歡笑眯眯地看著林知微：
“林妹妹，你這種‘委婉’有個專業名稱，叫‘綠茶話術’。特點是用看似謙虛的方式，完成對他人的負麵定義。比如‘不太會表達’=她情商低，‘讓時歡姐誤會’=她小心眼。”
林知微的笑容僵住了。
“而且，”虞時歡繼續說，“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會配上一個特定的表情——低頭、抿嘴、眼神上挑，像是在忍辱負重。這個表情也有專業名稱，叫‘白蓮花的自我修養’。”
全場安靜。
幾個嘉賓手裡的燒烤都忘了嚼。
林知微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
“時歡姐，”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我一直把你當姐姐……”
“停。”虞時歡抬手製止，“這句‘把你當姐姐’也是經典話術——用親情綁架來占據道德高地，讓對方無法反駁。”
她扭頭看向謝予安：
“謝同學，你來說說，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迴應？”
謝予安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課堂提問。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
“應該……拆解她的邏輯，指出她話裡的漏洞？”
虞時歡點頭：“對，但不完整。還有呢？”
謝予安沉思了兩秒，試探著說：
“反擊？”
“怎麼反擊？”
謝予安沉默。
他活了28年，從來都是被彆人定義、被彆人期待，從來冇有主動“反擊”過誰。
虞時歡看出他的窘迫，笑了笑：
“冇事，看我的。”
她轉回頭，麵對林知微，表情突然變得無比真誠：
“林妹妹，謝謝你把我當姐姐。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把你當妹妹——作為姐姐，我得好好教教你。”
林知微：“？？？”
虞時歡伸出手，握住林知微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
“妹妹啊，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委婉’的方式，其實是在害你自己？”
林知微懵了：“我……害自己？”
“對。”虞時歡點頭，一臉痛心，“你想想，你每次都用這種方式說話，彆人會怎麼看你？會覺得你虛偽、做作、有心機。久而久之，誰還敢跟你交心？”
林知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姐姐是過來人，”虞時歡拍拍她的手，“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嗎？因為你缺乏安全感。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習慣了用討好和示弱來保護自己。這不是你的錯，是環境造成的。”
林知微的眼睛睜大了。
她冇想到虞時歡會提到孤兒院。
那是她的痛點，也是她從來不在人前提起的秘密。
“但是妹妹，”虞時歡的聲音更溫柔了，“你現在長大了，有能力了，不需要再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了。你可以做真實的自己，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不用再戴著麵具生活。”
林知微的眼眶紅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紅了。
“時歡姐……”她的聲音哽嚥了。
虞時歡繼續輸出：
“以後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不喜歡誰，就大大方方說不喜歡；想懟誰，就痛痛快快懟回去。你這樣憋著，累不累啊？”
林知微的眼淚掉下來了。
一滴，兩滴，砸在桌上。
全場傻了。
這是什麼發展？
林知微被虞時歡說哭了？
那個永遠溫婉得體、永遠滴水不漏的林知微，被虞時歡幾句話說得當眾落淚？
叮！群體嘲諷生效中……等等，這不是嘲諷，這是……感化？
係統：宿主你這是什麼操作？我怎麼看不懂了？
虞時歡冇理係統，隻是遞了張紙巾給林知微：
“彆哭了，妝花了還得補。姐姐說的話，你回去慢慢想，想不通隨時來找我。”
林知微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低著頭不說話。
陸晨坐在一旁，整個人已經徹底懵了。
他原本以為今晚能看一場好戲——林知微VS虞時歡，兩女相爭，他坐收漁利。
結果呢？
林知微被說哭了，還哭得真情實感。
這劇本不對啊！
“那個……”他乾巴巴地開口，“時歡，你這話說得有點重了吧？林妹妹也是好意……”
話冇說完，就被虞時歡一個眼神掃過來：
“陸先生，你是不是也想讓我給你上上課？”
陸晨立刻閉嘴。
他今天已經被上過一次課了，不想再被上第二次。
夜宵環節繼續。
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林知微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時不時偷偷看虞時歡一眼，眼神複雜極了。
謝予安則全程看著虞時歡，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夜宵結束後，虞時歡剛走出錄製廳，就被謝予安叫住了。
“虞老師。”
虞時歡回頭：“怎麼了謝同學？有不懂的？”
謝予安走上來，站在她麵前，沉默了兩秒，然後問：
“你剛纔對林知微說的那些……是真心的嗎？”
虞時歡挑眉：“你覺得呢？”
謝予安想了想：“我覺得你是真心的。但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她是你的對手，一直在針對你。你為什麼……要幫她？”
虞時歡看著他，忽然笑了。
“謝予安，你覺得她是我的對手？”
謝予安一怔：“不是嗎？”
“她充其量是個被劇本操控的工具人，”虞時歡靠在牆上，懶洋洋地說，“真正的對手，是那個寫劇本的人。”
謝予安眼神微動。
“而且，”虞時歡繼續說，“你冇發現嗎？她那些‘針對’，其實都是套路——按照劇本走的套路。她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她不是在針對我，隻是在完成‘原女主該做的事’。”
謝予安沉默。
他想起自己能看見的那些係統提示，想起虞時歡頭頂那個與眾不同的光幕，忽然有點明白了。
“你想……讓她覺醒？”他問。
虞時歡眨眨眼：“喲，謝同學悟性不錯嘛。”
“可是，”謝予安皺眉，“萬一她醒不過來呢？萬一她繼續針對你呢？”
虞時歡笑了，笑得很燦爛：
“那就繼續發瘋唄。她出招，我拆招。拆著拆著，說不定就把她拆明白了。”
謝予安看著她，目光深邃。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是被針對的那個，卻想著怎麼“救”針對她的人。
明明可以靠發瘋懟回去，卻選擇用溫柔的方式戳破對方的保護殼。
“謝予安，”虞時歡忽然開口，“你知道你今天那個‘我排隊’，為什麼隻能算半瘋嗎？”
謝予安回神：“為什麼？”
“因為你那句話，是為了‘幫我’。”
虞時歡走近一步，看著他的眼睛：
“真正的發瘋，不是為了彆人，是為了自己。是你自己想那麼做，才那麼做。不是因為‘應該’、‘必須’、‘為了誰’——隻是因為‘我想’。”
謝予安愣住了。
從小到大，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個理由——為了謝家，為了形象，為了不讓人失望。
從來冇有一件事，是因為“我想”。
“你回去想想，”虞時歡拍拍他的肩膀，“你活了28年，有冇有哪件事，是純粹為了自己做的。想清楚了，你離‘發瘋’就近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留下謝予安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叮！收徒任務進度更新！
謝予安領悟值 30%！當前領悟值：50%！
係統：宿主，你這是在教他發瘋還是在教他做人？
虞時歡邊走邊在心裡回：有區彆嗎？
係統：……好像冇有。
係統：不過林知微那邊怎麼辦？她好像真的被你觸動了。
虞時歡腳步頓了頓。
林知微？
她回頭看了一眼錄製廳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
那個女孩，確實還有救。
隻要還有救，就值得試一試。
畢竟——
及時行樂的“樂”，也包括救人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