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複讀機大戰PUA經紀人------------------------------------------，虞時歡剛走出錄製廳，就被一隻手拽進了樓梯間。“虞時歡！”，這次她的表情比下午更精彩——憤怒、焦慮、還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恐懼。“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晚餐環節乾了什麼！”王姐壓著嗓子吼，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陸晨！那是陸氏集團的少東家！你當著鏡頭讓他下不來台，你瘋了是不是！”，懶洋洋地看著她。真話buff持續中——對方真實想法：這個小賤人今天怎麼回事，完全不聽使喚。陸晨那邊我已經收了錢，答應讓他藉著節目炒CP的，現在全毀了！不行，必須把她摁住，不然以後還怎麼控製！，原來是收了錢的。。“王姐，”她慢條斯理地開口，“我問你個問題。”“什麼？”“陸晨給了你多少？”：“你胡說什麼！”“三十萬？還是五十萬？”虞時歡掰著手指算，“以你的胃口，少了肯定不行。不過陸家那點家底，應該也拿不出太多，我猜……四十萬？”。“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虞時歡笑了，笑得燦爛極了，“王姐，你忘了我下午說過什麼？誰讓我不痛快——”
她往前湊了一步，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我讓誰更不痛快。”
王姐後退一步，後背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被她拿捏了三年、連個像樣的資源都撕不下來的小藝人。就算今天發了瘋，又能怎樣？
王姐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
“時歡，你聽我說。今天的事，咱們可以當冇發生過。你現在跟我去給張導道個歉，再發個微博，就說你最近壓力大，狀態不好。然後我會幫你聯絡幾個營銷號，賣賣慘，這事兒就過去了。”
虞時歡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王姐以為她動搖了，語氣更加“誠懇”：
“你想想，你現在的人設是黑紅，黑紅也是紅啊！隻要還有熱度，咱們就有翻身的機會。你這樣硬剛，得罪的是整個圈子，以後誰還敢用你？”
“說完了？”
王姐一愣。
虞時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對著王姐晃了晃：
“來，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我錄下來，回頭放給營銷號聽聽——‘黑紅也是紅’、‘得罪整個圈子’、‘我這是為你好’——多好的素材啊。”
王姐瞳孔地震：“你瘋了！你錄這個乾什麼！”
“乾什麼？”虞時歡歪頭，“當然是髮網上啊。讓網友們都看看，我的好經紀人是怎樣‘為我好’的。哦對了，還有陸晨那四十萬的事，咱也得說清楚。”
“你敢！”
王姐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伸手就要搶手機。
虞時歡輕巧地一閃，同時——
“叮！檢測到惡意攻擊！建議宿主使用‘群體嘲諷’技能！是否開啟？”
係統提示音及時響起。
開啟！
群體嘲諷（被動）已啟用——範圍10米內，敵方智商-10，我方快樂 20！
王姐撲了個空，腳下不知怎麼一滑，整個人“啪嘰”一聲趴在地上。
更倒黴的是，她今天穿的是包臀裙，這一摔，裙子直接開線了。
虞時歡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王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東西——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喇叭。
對，就是那種廣場舞大媽用的、能錄迴圈語音的小喇叭。
係統給的？
係統：宿主專屬道具“發瘋小喇叭”，可錄製30秒語音，迴圈播放。今日剩餘使用次數：3次。
虞時歡眼睛亮了。
這東西，好玩啊！
她蹲下身，把喇叭湊到王姐嘴邊，按下錄音鍵：
“來，王姐，把你剛纔的話再說一遍，就那句‘我是為你好’。”
王姐：“？？？”
十分鐘後。
《心動訊號》節目組休息區。
所有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齊刷刷看向樓梯間方向。
因為那裡傳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是為你好！我是為你好！我是為你好！……”
是王姐的聲音。
迴圈播放。
魔性至極。
“虞時歡！！！”
王姐追著虞時歡跑出樓梯間，裙子開線到了大腿根，髮型亂成雞窩，臉上精緻的妝容被汗水衝出一條條溝壑。
而虞時歡呢？
她舉著那個小喇叭，在前麵跑得飛快，一邊跑一邊回頭喊：
“大家快來看啊！王姐說她為我好！多感人啊！迴圈播放給大家聽聽！”
“我是為你好！我是為你好！我是為你好！……”
喇叭儘職儘責地迴圈著。
整個休息區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然後——
“噗——”
有人冇憋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像是被傳染了一樣，笑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這什麼情況！”
“王姐那個表情，絕了！”
“虞時歡手裡那個喇叭哪來的，我也想要！”
叮！群體嘲諷生效中！周圍人群快樂值 20！歡愉值 50！當前歡愉值：300！
王姐的臉已經冇法用語言形容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四周笑得前仰後合的工作人員，看著舉著喇叭跑得歡快的虞時歡，看著自己開線的裙子和摔破的膝蓋——
然後她做了一個極其明智的決定。
轉身，跑。
跑得比追虞時歡的時候快多了。
“哎王姐彆走啊！再聊會兒！你還冇說完呢，怎麼為我好？”虞時歡在後麵喊，喇叭還在兢兢業業地迴圈著，“我是為你好——”
王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虞時歡停下腳步，關掉喇叭，對著周圍的工作人員揮揮手：
“打擾了打擾了，各位繼續工作，發瘋結束。”
說完，她大搖大擺地走了。
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
“那個……”一個攝像小哥嚥了口唾沫，“虞時歡平時也這樣嗎？”
“不知道啊，今天之前還挺正常的……”
“說實話，”一個化妝師妹子小聲說，“我覺得挺解氣的。王姐那個人，平時對我們工作人員都呼來喝去的，今天總算有人治她了。”
“而且那個喇叭迴圈真的好魔性，我現在腦子裡全是‘我是為你好’……”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是！”
監控室裡。
謝予安靠在椅背上，手指抵著唇，肩膀微微顫抖。
旁邊的助理已經看傻了。
他從冇見過謝予安這個樣子——想笑又憋著笑，眼角眉梢都是壓不住的笑意。
“謝、謝老師？”助理小心翼翼地問，“您……還好嗎？”
謝予安冇說話，隻是抬手指了指螢幕。
螢幕裡，虞時歡正舉著那個小喇叭，對著鏡頭方向揮了揮，做了個口型：
“看夠了嗎？”
助理一愣：“她是在跟誰說話？”
謝予安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她知道自己被看著。
而且——
他看向虞時歡頭頂那行發光的小字：
歡愉值：300 | 當前狀態：發瘋結束，心情愉悅 | 專屬道具“發瘋小喇叭”剩餘使用次數：2次
底下還滾動著一行新出現的字：
係統提示：監控室那位看了很久了，宿主不考慮撩一下？
謝予安：“……”
這係統，是認真的嗎？
虞時歡當然不知道係統在她頭頂打了什麼小廣告。
她此刻正坐在化妝間裡，對著鏡子卸妝。
剛纔跑得太歡，出了一身汗，妝都花了。
叮！今日發瘋任務完成度：80%！剩餘任務：解鎖“鑒婊雷達”（需1000歡愉值）！宿主加油！
“知道了知道了，”虞時歡小聲嘀咕，“催什麼催。”
係統：本係統是為你好——
“閉嘴。”
係統：……
化妝間的門被敲響了。
“虞老師？”是工作人員的聲音，“有人找您。”
虞時歡放下卸妝棉：“誰啊？”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謝予安。
虞時歡挑眉：“喲，謝老師，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謝予安走進來，把袋子放在化妝台上。
袋子裡是一個保溫盒，還有一瓶酸奶。
“夜宵。”他說，語氣一如既往的簡短。
虞時歡看了看保溫盒，又看了看他，笑了：
“謝老師這是……追到化妝間來送夜宵？不怕被拍？”
“這裡冇監控。”謝予安說，“我問過了。”
虞時歡愣了一下。
問過了？
他專門問過這裡有冇有監控纔來的？
“你……”她眨眨眼，“有事？”
謝予安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
“你下午說，讓我瘋一個給你看。”
虞時歡點頭：“對，怎麼了？”
謝予安的表情依然高冷，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我想問你……怎麼瘋？”
虞時歡：“？？？”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謝予安深吸一口氣，難得地有些窘迫：“我問你，怎麼瘋。你那個……複讀機，還有喇叭，我想學。”
虞時歡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然後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謝老師，”她笑得直拍桌子，“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謝予安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像一個優等生拿著作業本問學霸：這道題怎麼做？”
虞時歡笑夠了，站起來，湊近他：
“你真的想學？”
謝予安點頭。
“為什麼？”
謝予安沉默。
他該怎麼說？說他從小被管教得太嚴，活了28年從來冇做過一件出格的事？說他看見她發瘋的樣子，第一次覺得活著也可以不那麼累？說他頭頂那些隻有他能看見的字，讓他覺得她和他是同類？
最後他隻說了一句：
“因為你看起來……很開心。”
虞時歡看著他，目光裡多了點什麼。
良久，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拜師禮我收下了。”
她指了指保溫盒，“夜宵歸我，酸奶也歸我。明天開始，我教你。”
謝予安眼睛亮了一瞬：“真的？”
“真的。”虞時歡拿起酸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不過謝老師，我得提醒你——”
她湊近他，壓低聲音：
“學了之後，可就回不去了。”
謝予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眼睛裡狡黠的光，忽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他說。
虞時歡滿意地點點頭，又想起什麼：
“對了，你剛纔說這裡冇監控，問過誰了？”
謝予安麵無表情：“問的保安。他說這層樓隻有走廊有監控，化妝間冇有。”
“保安就告訴你了？”
“嗯。”
虞時歡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謝予安，你知道你剛纔那段對話，要是被你的粉絲知道，會怎麼樣嗎？”
謝予安不解：“怎麼樣？”
“#謝予安深夜找保安問監控#、#謝予安潛入女藝人化妝間#、#謝予安送夜宵#——”虞時歡掰著手指數，“熱搜前三，你信不信？”
謝予安：“……”
他好像，確實冇想這麼多。
虞時歡看他那副後知後覺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再待下去真要被拍了。”
謝予安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回頭看她：
“明天，什麼時候開始學？”
虞時歡想了想：“明天有心動連線環節，錄完之後吧。”
“好。”
謝予安走了。
虞時歡坐回化妝鏡前，開啟保溫盒——裡麵是一份熱氣騰騰的蝦仁粥，還有幾樣小菜。
叮！檢測到男主好感度上升！當前好感度：35！恭喜宿主解鎖新成就：影帝的投喂！
係統：嘖嘖嘖，謝予安啊謝予安，28年的高冷人設，今晚徹底冇了。
虞時歡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
“閉嘴，吃人嘴軟，懂不懂？”
係統：……行吧。順便提醒一下，明天的心動連線環節，林知微會搞事情，建議提前準備。
虞時歡冇說話，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搞事情？
來啊，誰怕誰。
她虞時歡，最不怕的就是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