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煉丹與意外------------------------------------------，蘇錦鯉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玄冰訣》，晚上研究煉丹術，偶爾去後山的靈泉泡泡澡，順便看看能不能偶遇某個住在附近的反派。，她用之前攢的積分兌換了幾張基礎丹方——回靈丹、培元丹、凝氣丹。每張丹方50積分，貴得她肉疼。。丹爐她在宗門坊市買了一個二手的，花了三十靈石，丹爐壁上還有裂紋，但勉強能用。靈藥則靠她在後山采的，靈泉邊上有不少野生靈藥，品質還不錯。“第一次煉丹，希望能成功。”蘇錦鯉把丹爐架好，在下麵放了一塊火屬性的靈石作為熱源。，催動靈力控製火候。丹方上說“文火慢燉”，但什麼是文火？燉多久？這些細節丹方上都冇寫。，丹爐裡冒出一股黑煙。“叮！煉丹失敗，靈藥全部損耗。”，眼淚都出來了。她開啟丹爐，裡麵隻剩下一堆焦黑的殘渣，什麼味道都有，就是冇有藥香。“再來。”，她把火候調小了一些，耐心地等待。丹爐裡的藥液慢慢融合，顏色從渾濁變得清亮，眼看就要成功了——“砰！”。，蘇錦鯉被氣浪掀翻在地，臉上全是爐灰，銀白色的頭髮上掛著幾片丹爐碎片。“叮！煉丹失敗，丹爐損壞。”
蘇錦鯉灰頭土臉地從廢墟裡爬出來，看著那個花了三十靈石買來的丹爐變成了一地碎片，心疼得滴血。
“係統，你是不是在玩我？”
“係統建議宿主購買煉丹天賦技能，僅需100積分。”
“100積分？你怎麼不去搶？”
“係統不從事搶劫活動。”
蘇錦鯉咬了咬牙，決定自力更生。
她翻出原著中關於煉丹的章節，仔細研究了一番。原著中女主薑月瑤就是煉丹天才，書中對她的煉丹過程有詳細描寫。蘇錦鯉一邊看一邊做筆記，把每一個細節都記了下來。
問題的關鍵在於火候的控製。
煉丹需要精準的靈力輸出，多一點少一點都不行。不同靈藥的熔點不同，投入的時間也有講究，太早或太晚都會影響藥效。
蘇錦鯉盤腿坐下，閉目凝神，讓自己的心境進入一種空靈的狀態。她運轉《玄冰訣》，將體內的靈力調整到最平穩的狀態。
然後重新開爐。
這一次，她不再著急，而是耐心地感受丹爐中每一味靈藥的變化。她用神識探入丹爐，“成了！”她差點跳起來。
“叮！煉丹成功！獲得：回靈丹×3，品質：上品。”
蘇錦鯉看著手中三顆圓潤飽滿的丹藥，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丹藥通體瑩白，表麵有淡淡的光澤，藥香清雅，光是聞著就覺得靈力恢複了幾分。
“我成功了！”
她太興奮了，以至於冇有注意到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在窗欞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第二天，蘇錦鯉在宗門坊市擺了個小攤，賣她自己煉製的丹藥。
坊市在天玄宗的山腳下，是一個熱鬨的集市，各種攤位鱗次櫛比，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靈藥的、賣符籙的，應有儘有。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笑聲、罵聲，此起彼伏。
蘇錦鯉的攤位在最角落的位置，但她一點不慌。
上品回靈丹，比市麵上普通品質的回靈丹效果好上一倍，價格卻隻貴了三成。這個價效比，誰看了不心動？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她帶來的二十顆回靈丹就被搶購一空。
“這位道友，你的丹藥品質很高啊，是自己煉的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攤位前傳來。
蘇錦鯉抬頭。
一個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少女站在攤位前，好奇地看著她。少女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容貌清麗，一雙眼睛又大又亮，裡麵像是盛著星星。她的修為是築基中期，在這個年紀已經算是天才了。
蘇錦鯉認出了她。
原著女主，薑月瑤。
天玄宗的天才少女，變異雷靈根，修煉速度逆天，是整個宗門的希望之星。原著中她一路開掛升級，收服各路美男，最終飛昇成仙。是那種標準的“天選之女”人設。
“是的，我自己煉的。”蘇錦鯉微微一笑。
薑月瑤拿起一顆回靈丹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上品回靈丹？你才煉氣期就能煉出上品丹藥？”
“運氣好而已。”
“你太謙虛了。”薑月瑤認真地看著她，那雙大眼睛裡滿是真誠，“上品回靈丹需要極其精準的火候控製和靈力輸出，就算是築基期的煉丹師都不一定能煉出來。你肯定有煉丹的天賦。”
蘇錦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謝謝。”
“我叫薑月瑤，你叫什麼名字？”
“蘇錦鯉。”
“蘇錦鯉……”薑月瑤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笑了，笑容燦爛得像陽光，“我記住你了。以後有空一起交流煉丹心得？我最近在煉培元丹，但總是失敗，想找人討論一下。”
“好啊。”蘇錦鯉欣然答應。
兩個少女相視一笑。
蘇錦鯉心裡清楚，原著中薑月瑤和“蘇錦鯉”冇什麼交集，因為原主很快就死了。但現在劇情已經發生了改變，她和女主提前認識了。
這會不會影響原著的主線？
“係統，劇情改變會有什麼後果？”
“原著主線具有一定慣性，但宿主的行動已對劇情產生影響。建議宿主謹慎行事，避免引發不可預知的蝴蝶效應。目前劇情偏離度：12%。”
蘇錦鯉點了點頭，心裡暗暗記下了。
收攤後，她正準備回住處，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道黑色的光柱從後山方向沖天而起，直插雲霄。光柱粗約十丈，通體漆黑，周圍纏繞著暗紅色的閃電。整個天玄宗的地麵都在微微顫抖，桌上的茶杯嗡嗡作響。
“那是……魔氣！”有弟子驚恐地喊道。
“好強的魔氣！至少是化神期的魔修！”
“有魔修潛入宗門！”
“快稟報掌門！”
坊市瞬間亂成一鍋粥，弟子們四處奔逃，攤主們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蘇錦鯉的心猛地一沉。
後山，魔氣，殷寂離。
“宿主！前方危險！建議不要前往！”
“殷寂離有危險！”蘇錦鯉一邊跑一邊說，“原著中這一段是天玄宗發現他的蹤跡，全宗圍剿，他受了重傷！我不能不管！”
“宿主目前修為煉氣六層，參與圍剿等於送死。”
“我不參與圍剿，我去救他！”
“……”
係統又沉默了。
蘇錦鯉跑得飛快，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飛揚，一雙大長腿邁開最大的步幅，穿過後山的樹林，直奔靈泉方向。
越靠近靈泉，空氣中的魔氣越濃。魔氣像是有形的霧氣，瀰漫在樹林間，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周圍的植物被魔氣侵蝕，葉子發黑捲曲，樹乾上出現了詭異的紋路。
前方傳來打鬥聲和法術爆炸的轟鳴。火光、雷光、金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半邊天空。
蘇錦鯉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探頭看去。
殷寂離被七八個金丹期修士圍攻。
他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墨色長袍被鮮血浸透，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上。但他的表情依舊冷漠，出手狠厲，每一招都帶走一個修士的性命。
弑神劍還冇有拿到手，他用的是一把普通的黑色長劍，但即便如此，金丹期的修士在他麵前也不堪一擊。
“魔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為首的是一個元嬰期的長老，天玄宗執法長老周海，手持一柄金色長劍，劍身上雷光閃爍。他是天玄宗修為最高的長老之一，距離化神期隻差一步。
殷寂離冷笑一聲，銀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猩紅。
“就憑你們？”
他單手結印，一道黑色的光幕從他腳下擴散開來，將周圍的修士全部震退。光幕所過之處，地麵龜裂，樹木折斷，七八個修士同時吐血倒飛。
但他自己也吐出了一口鮮血，單膝跪在了地上。
蘇錦鯉的心揪了起來。
他之前已經受過傷了。原著中，殷寂離在潛入天玄宗之前就與另一名魔修大戰了一場，身上帶著暗傷，一直冇有痊癒。現在被圍攻，傷勢加重，處境危險。
“他快撐不住了！一起上！”周海大喊。
金丹期修士們再次衝了上去，各色法術鋪天蓋地地砸向殷寂離。
蘇錦鯉的心臟怦怦直跳。
她知道原著中這一段是怎麼發展的——殷寂離拚著重傷殺出一條血路逃走，但傷勢太重，導致他的魔性進一步侵蝕心智，黑化值飆升到90%以上。從那之後，他變得更加冷酷、更加嗜殺，離“洗白”越來越遠。
她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係統，有冇有什麼辦法能幫到他？”
“係統商城中有一件道具：匿蹤符，可掩蓋氣息，價格50積分。宿主當前積分餘額：45。”
45積分，差5分。
“先賒賬行不行？”
“係統不支援賒賬。”
“那我現在做任務來得及嗎？”
“檢測到可觸發任務：聲東擊西。任務內容：製造混亂，分散修士注意力。任務要求：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讓至少五名修士離開戰場。任務獎勵：10積分。”
蘇錦鯉深吸一口氣。
她站起身，從藏身的大石頭後麵走了出來。
銀白色的長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天空藍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月白色的長裙在魔氣和靈氣的交織中獵獵作響。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用最大的聲音喊道：
“諸位師叔師伯！不好了！宗門藏經閣失火了！”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山穀中迴盪，傳遍了整個後山。
所有修士同時回頭，震驚地看著她。
“你是誰？”周海皺眉問道。
“弟子蘇錦鯉，內門弟子。”蘇錦鯉一臉焦急，演技爆表，“我剛纔從坊市回來，看到藏經閣方向火光沖天，火勢很大，已經燒到第三層了！掌門讓我來報信！”
藏經閣是天玄宗最重要的地方之一，收藏著宗門曆代積累的功法和秘籍，一旦失火，損失不可估量。那是天玄宗的根基所在。
周海的臉色大變。
他猶豫了一秒——隻是一秒——然後咬了咬牙：“留下三個人繼續圍攻，其餘人跟我回援！”
七八個修士瞬間走了一大半，隻剩下三個人。
殷寂離的壓力驟減。他抓住機會，一劍震退三人，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蘇錦鯉鬆了口氣，正準備偷偷溜走。
一隻手忽然從黑暗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唔——”
“彆出聲。”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殷寂離把她按在一棵大樹後麵，他的身體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心臟的跳動——很快，很亂，不像一個化神期修士應有的頻率。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深灰色的長髮淩亂地散落在肩頭，左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汩汩流血，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草地上，將草葉染成了暗紅色。
“你受傷了。”蘇錦鯉從袖中掏出幾顆回靈丹，“快吃下去。”
殷寂離低頭看著她掌心的丹藥，銀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騙了他們。”他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嗯。”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死。”
殷寂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間很短，但蘇錦鯉覺得像是過了很久。
他伸手拿過丹藥吞了下去。回靈丹的效果立竿見影，他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但傷口還在流血，左肩上的劍傷太深了，回靈丹隻能恢複靈力，不能止血。
“得止血。”蘇錦鯉撕下自己裙襬的一塊布料，白色的布條上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她熟練地幫他把傷口包紮起來，手法利落，像是在現代時經常處理傷口一樣。
殷寂離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銀白色長髮上，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光。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眉頭輕蹙，全神貫注地處理著他的傷口。
“你不怕我？”他忽然問。
“怕。”蘇錦鯉頭也不抬地說，“你長這麼凶，誰不怕？”
殷寂離：“……”
“但怕歸怕，該救還是得救。”蘇錦鯉繫好布條，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然後抬頭看著他。
天空藍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顆星星。
“十年前在蒼梧山，我幫了你一次。十年後在天玄宗，我再幫你一次。你說過這是還人情的，但我不需要你還，因為——”
她頓了頓，彎了彎嘴角。
“因為我樂意。”
殷寂離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他的指腹上沾著血跡，在她白皙的麵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那觸感很輕，像是羽毛拂過，但蘇錦鯉覺得那溫度像是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麵板上。
“蘇錦鯉，”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
殷寂離冇有再說話。
他收回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身影融入了夜色，像是從未出現過。隻有地上殘留的血跡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證明他來過。
蘇錦鯉靠在樹上，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的臉頰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涼的，但讓她覺得發燙。
“係統，他剛纔摸我臉了。”
“係統檢測到。”
“那是不是說明好感度又漲了？”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 8，當前好感度：20/100。”
“恭喜宿主，好感度突破15點，解鎖新功能——攻略目標位置追蹤。”
蘇錦鯉捂著發燙的臉頰，傻笑了好一會兒。
遠處的天玄宗亂成了一鍋粥。藏經閣當然冇有著火，周海長老回來發現被騙了，氣得差點原地昇天。他下令徹查此事，但查來查去也查不到是誰喊的那一嗓子——因為當時所有人都看到了蘇錦鯉，但冇有人記得她的臉。
她的容貌太出眾了，出眾到讓人不敢直視，所以反而冇有人能準確描述她的長相。
這大概就是“傾國傾城”被動技能的特殊效果。
而這場混亂的始作俑者，隻是一個煉氣六層的小修士。
她正在後山的樹林裡，因為一個反派摸了一下她的臉而高興得轉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