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的訪客------------------------------------------，蘇錦鯉搬進了內門弟子的獨立院落。，但比外門的集體宿舍強了不知多少倍。有獨立的修煉室、丹房，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靈田，可以種一些低階的靈藥。，正是花期，滿樹白花開得正盛，花瓣在月光下泛著瑩白的光，像是落了一樹的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比我在現代租的房子大多了。”，放在掌心仔細端詳。，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是一層一層疊加起來的。丹香濃鬱，光是聞著就覺得神清氣爽。“係統，洗髓丹吃了會有什麼反應？”“洗髓丹可重塑宿主的經脈和體質，提升修煉天賦。服用過程中會有劇烈疼痛，疼痛程度約為普通人生孩子的三倍。建議宿主做好準備。”。？，把洗髓丹吞了下去。。，一股劇痛從丹田處炸開，像是有千萬根針同時紮進她的經脈，又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她的骨頭上一下一下地敲。“啊——”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汗水瞬間濕透了她的衣衫，銀白色的長髮黏在臉頰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她的身體開始排出黑色的雜質，腥臭難聞，那些雜質是從她經脈和骨骼深處排出來的，是她二十年來積累的所有毒素和雜質。
疼。
太疼了。
疼得她眼前一陣陣發黑，疼得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按在了她的後背上。
一股溫熱的靈力湧入她的體內，沿著她的經脈緩緩流動。那股靈力像是一條溫暖的河流，沖刷著她受損的經脈，幫她引導洗髓丹的藥力，同時緩解了大部分的疼痛。
蘇錦鯉艱難地轉過頭。
深灰色的長髮，銀灰色的眼睛。
殷寂離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裡，正半蹲在她身後，一隻手掌貼著她的後背，麵無表情地為她輸送靈力。
他的手掌很涼，但靈力是溫熱的。那種熱不是灼燒的熱，而是像冬日裡的暖陽，讓人安心。
“你——”蘇錦鯉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閉嘴，彆說話。”殷寂離冷冷地說，銀灰色的眼睛盯著她的後背，語氣裡冇有一絲溫度，“集中注意力引導藥力。如果藥力走岔了，你的經脈就廢了。”
蘇錦鯉乖乖閉嘴，按照《玄冰訣》的功法運轉靈力。
在殷寂離的幫助下，洗髓丹的藥力被順利地引導到全身各處。藥力所到之處，她的經脈被拓寬、加固，骨骼變得更加堅韌，肌肉變得更加緊實。
半個時辰後，藥力完全吸收。
蘇錦鯉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許多，像是卸下了一層沉重的鎧甲。她的經脈比之前拓寬了數倍，靈力在經脈中流動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丹田中的靈力也更加凝實，顏色從淺藍變成了深藍。
“叮！洗髓成功，宿主修煉天賦提升至天靈根級彆。”
“叮！宿主修為突破至煉氣六層。”
蘇錦鯉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臭味。
她低頭一看，自己渾身覆蓋著一層黑乎乎的雜質，黏糊糊的，像是從泥潭裡爬出來的一樣。衣服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銀白色的頭髮上也沾滿了黑色的汙漬。
“啊——”她尖叫一聲，跳起來衝向浴室。
殷寂離站在原地，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如果係統檢測到了，一定會判定為——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11/100。”
蘇錦鯉在浴室裡把自己洗了三遍，終於把那些黑色的雜質全部洗掉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裙，用靈力把銀白色的長髮烘乾，對著鏡子照了照。
麵板比之前更加細膩白膩，像是剝了殼的雞蛋，白得發光。天空藍的眼睛更加清澈明亮，像兩顆打磨過的藍寶石。整個人像是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美玉，從內到外散發著一種瑩潤的光澤。
她走出浴室，發現殷寂離還冇走。
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月光灑在他深灰色的長髮上，像是鍍了一層銀色的光輝。他手裡拿著一壺酒，正慢悠悠地喝著。酒壺是青瓷的，壺身上有細密的裂紋，像是用了很多年。
“謝謝。”蘇錦鯉在他對麵坐下，“剛纔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撐不過去。”
殷寂離冇看她，仰頭喝了一口酒。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在月光下看得格外清楚。
“你知道洗髓丹有多珍貴嗎？”他說，聲音很淡，“整個修仙界都冇幾顆，你就這麼隨隨便便吃了？”
“係統給的。”
“係統？”殷寂離皺了皺眉，銀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蘇錦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找補：“就是……我的金手指，你不懂。”
殷寂離冇追問，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
院子裡隻有風吹過白梅樹的聲音，花瓣簌簌地落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酒壺上，落在兩個人的頭髮上。
蘇錦鯉忍不住問：“你為什麼會在我的院子裡？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跟著我？”
殷寂離喝酒的動作一頓。
“冇有。”他說。
“你猶豫了！”
“冇有。”
“你剛纔明明頓了一下！”
殷寂離放下酒壺，銀灰色的眼睛看向她，目光冷冷的，像兩把刀。
“蘇錦鯉，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蘇錦鯉眨了眨眼睛，天空藍的瞳孔裡映著他的身影——深灰色的長髮，銀灰色的眼睛，冷峻的麵容，還有他身後那輪圓月。
“你不會。”她說，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殷寂離盯著她看了幾秒。
那幾秒裡，蘇錦鯉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猛獸盯上了。他的眼神太銳利了，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秘密。
然後他忽然站起身。
“走了。”
“等等！”蘇錦鯉叫住他，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內門選拔的事你看到了嗎？我贏了。”
殷寂離背對著她，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她的腳邊。
“煉氣五層打贏煉氣七層，冇什麼值得驕傲的。”他的聲音依舊冷淡，像是冬天裡結了冰的河麵。
頓了頓。
他又補了一句：“不過《玄冰訣》用得還不錯。”
說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蘇錦鯉坐在院子裡，抱著膝蓋，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說“用得還不錯”。
一個化神期的魔尊，誇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用得還不錯”。
這大概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評價了。
“叮！攻略目標好感度 1，當前好感度：12/100。”
“係統提示：好感度突破10點，解鎖新功能——攻略目標情緒監測。”
蘇錦鯉開啟情緒監測麵板，上麵顯示著殷寂離當前的情緒狀態：
殷寂離情緒分析：表麵冷漠，內心有一絲愉悅。愉悅來源：與宿主的互動。愉悅指數：23%。
蘇錦鯉彎了彎嘴角，把麵板關掉。
她抬頭看著滿天的繁星。
修仙世界的星空和現代世界不一樣，這裡的星星更大、更亮，銀河像一條璀璨的河流橫貫天際，偶爾有流星劃過，拖著長長的尾巴。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也冇有那麼可怕。
雖然她回不去了。
雖然她繫結了攻略任務，不完成就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但如果留下來，身邊有殷寂離的話……
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