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辣條外交------------------------------------------。,嘴裡一股苦藥味,空氣裡飄著廉價脂粉香。腦子像被人往裡倒了一整本小說——那本叫《梨花落》的虐文,她上週罵到淩晨三點。?女主被挖腎挖眼,最後還原諒男主。男主全程麵癱,唯一情緒波動是皺眉。:“這書不如改名叫《梨花帶雨但我不哭因為我冇眼睛了》”。。:她現在叫薑鹿,鎮國公府庶女,全書第一炮灰。結局:第12章被退婚,第15章被賣青樓,第28章被煉成傀儡,第30章連名字都冇了,隻剩“一具女屍”。“草。”她坐起來。。——穿粉色衣裙,長相嬌俏。原身記憶告訴她:這是庶妹薑桃,原著裡惡毒得不行,專門陷害女主,最後被反派滅口。。。,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包東西。,瞳孔地震。。衛龍的那種,透明包裝,紅色的油光,上麵寫著“親嘴燒”。在這滿屋子古色古香裡,辣條的存在感像一顆炸彈。,然後伸手在桌上敲了三下:短、長、短。
薑鹿的腦子炸了。
這個暗號,是她們大二那年定的。短長短的意思是:“你是我的人,誰欺負你我弄誰。”對應的回覆是長短長:“知道了,閉嘴吧你。”
薑鹿緩慢地伸手,在桌上敲了:長、短、長。
薑桃的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兩人對視了整整三秒。
然後同時開口:
“你他媽的也穿了?”
“你他媽的也罵了那本書?”
薑桃——不,是薑鹿的閨蜜萬小桃——撲過來一把抱住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鹿鹿!我的寶!你穿成誰了?我穿成你庶妹了!原著裡這個小賤人天天坑你,但我不會!我特麼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姐妹!”
薑鹿抱著她,又哭又笑:“你什麼時候發現穿越的?”
“我一睜眼就在這個破床上了!旁邊還有個丫鬟叫我‘二小姐’!我心想完了,然後我就翻原身的記憶——你知道我翻到了什麼嗎?我翻到了原身正在計劃‘怎麼把姐姐賣到青樓’!”
“然後呢?”
“然後我對著鏡子罵了那個原身五分鐘。”萬小桃擦眼淚,“罵完之後我想,我閨蜜肯定也穿了,因為咱倆是一起罵那本書的。我就去找辣條——原身的私房裡竟然藏了一包!這個世界的辣條!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人把現代東西帶進來了!”
薑鹿皺眉:“你是說,不止我們兩個穿了?”
“肯定不止。”萬小桃壓低聲音,“你還記得嗎?那本書的作者寫崩了,評論區炸了十萬條,她說過一句‘我把你們都扔進去修Bug’——我當時以為是氣話,現在看,她是認真的。”
薑鹿深吸一口氣。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女人推門進來,穿金戴銀,一臉橫肉——原身記憶:這是繼母崔錦繡,原著裡親手把薑鹿賣進青樓的那個。
崔錦繡看見薑鹿和薑桃抱在一起,愣了一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薑鹿渾身一震的事。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保溫杯。不鏽鋼的,紅色的,上麵印著“廣場舞皇後”五個字。
崔錦繡擰開保溫杯,喝了口熱水,然後看著薑鹿,說了一句話:
“閨女,媽昨晚給你托夢了——夢到你小時候非要吃三根冰棍,吃完就拉肚子,拉著我哭了一宿。”
薑鹿的血一下子衝到頭頂。
這件事,隻有她親媽知道。
她三歲那年,偷吃了三根冰棍,拉肚子拉到脫水,她媽抱著她在醫院走廊哭了一夜。
“媽?!”薑鹿聲音都變了。
崔錦繡——不,薑鹿的親媽崔秀蘭——眼眶紅了,但忍著冇哭,隻是走過來,把保溫杯塞到薑鹿手裡:“拿著,媽給你泡了紅棗枸杞。這破書裡冇有枸杞,媽自己種的。”
薑鹿低頭看著保溫杯上的“廣場舞皇後”,鼻子一酸:“媽你怎麼也穿了?”
“我怎麼知道!”崔秀蘭一屁股坐下來,“我睡前也在看那本書!你推薦給我的,說‘媽你看這本,看完你就不催婚了’——我看完差點冇把手機砸了!那個女主憑什麼原諒男主?憑什麼?!”
萬小桃在旁邊小聲說:“阿姨,您消消氣。”
“我消不了!”崔秀蘭一拍桌子,“而且讓我穿成誰不好,穿成這個惡毒主母?原著裡她要賣我閨女?我上輩子冇打過她,這輩子也不能!”
薑鹿看著她媽義憤填膺的樣子,突然笑了。
穿越也冇那麼糟。媽還在,閨蜜還在。
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男人。二十出頭,穿一身白色錦袍,腰佩白玉,容貌俊美——原身記憶:這是男主謝無咎,安王,原著裡要挖女主腎挖女主眼的那個病嬌。
薑鹿和萬小桃同時緊張起來。
謝無咎冇說話。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包辣條,撕開,吃了一根。然後他看著薑鹿,做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他伸出右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但比的是反的,中指和拇指圈成圈,另外三根手指伸直。
薑鹿愣住了。
這個手勢,是她大學室友趙無咎(冇錯,連名字都穿進來了)的招牌動作。每次考試前,他都會比這個手勢,意思是“穩了”。
薑鹿試探著說:“……趙無咎?”
謝無咎——趙無咎——咧嘴笑了:“你猜我欠你多少錢冇還?”
薑鹿:“五百。”
趙無咎:“不對,是五百五。加上利息。”
薑鹿:“……真的是你。”
趙無咎拉過椅子坐下,歎了口氣:“我穿成男主了。原著裡我要挖你腎的那個。你放心,咱倆誰跟誰啊,我不會動你。而且——”他看了一眼崔秀蘭,“阿姨,我欠鹿鹿的五百五,穿越後我十倍還。”
崔秀蘭:“你先還本金。”
趙無咎:“…………”
門又被推開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安靜了。
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他身量極高,穿著一身玄色鎧甲,腰佩長刀,麵容冷得像刀刻出來的。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原身記憶告訴他:這是陸燼,鎮北戰神,原著裡的工具人背景板,戲份加起來不到三頁。
但他的耳朵是紅的。
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
他冇有說話,也冇有掏辣條或保溫杯。他隻是站在門口,看著薑鹿,看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他邁步走進來,從鎧甲內側掏出一個東西——不是手機,不是辣條,而是一張便利貼。
黃色的,3M的,邊角有點皺。
便利貼上寫著一行字,是薑鹿再熟悉不過的字跡——她自己寫的:
“陸燼,你寫的程式碼又崩了,下班前修好。——產品部薑鹿”
這是穿越前,她貼在他工位上的最後一張便利貼。
薑鹿看著那張便利貼,瞳孔地震。
“你……你是隔壁工位的那個——”
“嗯。”陸燼的聲音很低,有點啞,“你每天罵我程式碼有Bug的那個。”
萬小桃倒吸一口涼氣:“就是那個你暗戀——”
“我冇有。”陸燼打斷她,但耳朵更紅了。
趙無咎:“那你臉紅什麼?”
陸燼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因為我在現代就想說了,但一直冇機會。”
他看著薑鹿,眼神認真得像在寫程式碼:
“薑鹿,我穿越前是你隔壁工位的程式員,你每天罵我三次,我每天看你三十次。我對你一見鐘情這件事,從現代就開始了。現在穿到這個破書裡,我變成戰神了,殺人不犯法,寫程式碼也不用加班了——唯一的bug是,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一個被罵了三年的同事當你未來的老公。”
整個房間安靜了。
崔秀蘭第一個反應過來:“這小夥子說話實在。閨女,媽覺得行。”
萬小桃:“阿姨,您不先問問人家工資?”
崔秀蘭:“程式員工資不會低的。”
趙無咎:“我也是程式員,阿姨你考慮一下我?”
崔秀蘭:“你欠五百五冇還,閉嘴。”
趙無咎:“…………”
薑鹿看著陸燼,看著那張便利貼,看著他紅透的耳朵,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說:“你空間裡有冇有榴蓮?”
陸燼一愣:“有。”
“那以後惹我生氣了,知道該怎麼辦吧?”
陸燼二話不說,從空間裡掏出一個榴蓮,放在了地上。
整個房間又安靜了。
萬小桃小聲說:“他空間裡為什麼有榴蓮?”
陸燼麵不改色:“提前準備的。”
趙無咎:“準備的什麼?”
陸燼:“家法。”
薑鹿終於笑了。
她笑出聲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在這個破書的世界裡,在這個每個原住民都想害她的原著裡,她的閨蜜、她媽、她欠錢不還的室友、還有隔壁工位那個被她罵了三年的程式員,全都來了。
“行,”她說,“陸燼,你被錄用了。試用期——這輩子。”
陸燼看著她,慢慢地笑了。
那是他穿越後第一次笑。
笑得像他寫的程式碼終於跑通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