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紙。
經過這一晚上的安睡,白明溪的燒算是徹底退下去了。
她靠坐在床頭,看著孟安之在屋裡穿衣收拾,雖然身子還有些發軟無力,但精神肉眼可見好了不少。
“夫君。”白明溪聲音還有些啞,但乖巧得很,“今天我不能跟著去鎮上了,你在外麵早些回來。”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子骨,要是今天非要纏著跟去鎮上,萬一再病倒了,不僅是給夫君添麻煩,也是白白糟蹋抓藥錢。
孟安之探了探她光潔額頭。
溫度正常,沒再反覆。
他剛要收回手,白明溪輕輕偏了偏頭,像隻小貓似的,臉蹭了蹭他的手心。
又輕又軟,有一股說不出的依賴。
“算你還明白。”孟安之嗓音低了些,嘴上還是不饒人,手指卻沒捨得挪開,替她捋了捋散落的碎發,把那幾縷不聽話的頭髮撥到耳後,“今天在家老實待著,盡量別自己下地去折騰,仔細過了涼氣。”
白明溪乖乖點頭,抓著被的手指卻在他要出門的時候悄悄攥緊了,“夫君。”
孟安之回頭。
白明溪欲言又止,嘴唇動了動,最後隻是小聲說了句:“你穿厚些,外頭冷。”
那雙水潤眸子裡,裝著掖不住的不捨。孟安之笑了笑,在她頭頂按了一下。
“知道了。”
她現在燒退了,自由活動和生火做飯的力氣是有的,但孟安之今天必須去鎮上把那剩下的半扇牛肉處理掉,留她一個人在家,他還是有些放不下心。
出了院子,孟安之沒急著推車,而是轉身去了李大壯家。
李大壯正套著一件棉襖,準備拿上農具出門去給蘇家乾短工。
“大哥。”孟安之叫住他,“今天我得去鎮上一趟,明溪雖然退燒了,但我有些不踏實。中午你若是有空回來,能不能勞煩你去我家看一眼?灶房裡有昨晚剩的肉和粥,幫著熱一熱給她就行。”
李大壯一聽,爽朗一笑,一拍胸脯:“這叫什麼話!你放心去鎮上,中午我準時回來給弟妹熱飯,肯定餓不著她!”
說完他又咧嘴笑了笑,壓低聲音揶揄道:“安之啊,你可真是學會疼媳婦了。往前村裡多少漢子,家裡婆娘病了,該下地照樣下地,誰像你似的還託人專程熱飯?”
孟安之尷尬笑了笑沒接茬。
有了李大壯的保證,孟安之這才放下心,推著那推車朝鎮上趕去。
………
到了鎮上,孟安之沒去集市,而是先推著車去了城外的錢府牧場,那頭老黃牛還欠著尾款。
他去結清了賬。
這天氣實在太冷了,他尋思著,家裡那屋子的漏風處雖然修好了,但白明溪那嬌弱身子骨都得了風寒,可見還是不夠暖和。
他調轉車頭,去了一趟鎮上的碳鋪,想買些炭回家燒炭盆取暖。
“掌櫃的,來兩筐炭。”孟安之進門說道。
老闆是個精瘦的,正蹲在櫃檯後麵烤火,一聽來了客,抬起眼皮指了指牆角堆著的煤:“都在那兒了,自個兒挑。”
孟安之走過去,蹲下身捏起一塊黑煤看了看。
很粗糙,掂在手裡發輕,碎渣直往下掉。他又湊近聞了聞,一股刺鼻硫磺味直衝腦門。
他眉頭皺了起來,這炭雜質多,不僅碎,而且氣味嗆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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