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外麵的風聲漸漸停了,隻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屋內,那張木板床上,原本隔開的楚河漢界早已潰不成軍。
實在是太冷了。
那床被子本就單薄,兩個人還各佔一邊,中間漏風,寒氣順著中間無孔不入。
睡夢中,人的本能往往會戰勝理智。
白明溪蜷縮在牆邊,凍得瑟瑟發抖。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身側傳來一陣陣熱量,像個大暖爐。
她本能的一點一點地往那邊蹭。
而孟安之也並不好受。他睡在外側,更是冷得夠嗆。睡夢中,他感覺到懷裡鑽進來一個溫熱卻柔軟的東西,就像冬天抱著的暖寶寶。
他無意識的伸出手,像抱抱枕一樣,一把將那個東西撈進了懷裡。
為了鎖住這點溫度,他甚至抬起一條腿,直接壓在了對方的身上,將暖寶寶死死壓住不讓它滑走。
“……冷死了……”
他在夢裡嘟囔了句,手收得更緊了些,下巴還順勢在那個毛茸茸的位置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白明溪是被這一記鎖腿給壓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嵌進了孟安之的懷裡,動彈不得。那種強烈的溫暖將她包圍,這瞬間,她以為這是辦事的前奏。
她挺直身體,大氣都不敢出,等待他著下一步的動作。
然而,等了半天。
頭頂隻傳來了孟安之均勻呼吸聲。
他睡得很死,因為暖和起來,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
白明溪緊繃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她試著動了動,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暖意包裹著她,實在是太暖和,她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這麼溫暖的睡過覺了。
在這種溫暖的催眠下,睏意再次襲來。她不知不覺間,竟也就這麼睡了過去。
………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刺在床頭。
孟安之今天是在一陣舒適中醒來的。
懷裡似乎抱著個什麼東西,軟乎乎、香香的,手感挺好。手感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溫熱細膩。
他迷迷糊糊地捏了捏,心想這抱枕質量不錯,就是手感有點……太寫實了?
等等。
抱枕?
他哪來的抱枕?
孟安之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幾縷烏黑柔順的髮絲,和一段白皙細膩的後頸。視線再往下,白明溪整個人正縮在他懷裡蜷成一團,被他整個箍在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睡得正香,睫毛還在微微顫動。
而他的那隻鹹豬手,此刻正大大方方地搭在人家後腰下,剛才還捏了兩把。
更要命的是,作為一個健康的人,總有一種難以避免的狀態。
他感覺到一些不對勁和異樣,冷汗下來了。
不好!
說好的互不乾涉呢?
這要是讓她醒來看見,我是不是就從家暴男直接升級成猥瑣的家暴男了?又是跳進黃河洗不清啊!
他屏住呼吸,試著不驚動白明溪的情況下,悄悄把手抽回來,再神不知鬼不覺挪開身體。
然而,現實告訴我們,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就在他剛把手抬起的時候,懷裡的人動了。
白明溪似乎是被他的動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出一聲慵懶的哼唧。
她眯了眯眼,正好對上孟安之那雙帶著尷尬的眼睛。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三秒。
白明溪還沒完全清醒的大腦漸漸啟動。她感受到了那隻還搭在後腰下的手,也感受腿邊似有若無地觸覺,不像是錯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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