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興沖沖地喊：“宿主，你終於閑下來了！開啟商城有獎勵——入夢符三張，平安符三張！”
頓了頓，它又解釋：“一張入夢符能指定目標入夢，時長十分鐘；平安符能幫佩戴者抵擋一次緻命傷害。”
米多多眼睛一亮：“那入夢符怎麼用？平安符能帶到我原來的世界嗎？”
“可以的，宿主。”小富答道，“平安符放進係統空間，你用意識就能操控。你的意識在哪，係統空間就在哪，能隨時存取物品。入夢符的話，你拿著它，心裡默唸對方的詳細地址和名字，隻要對方在睡覺，就能進入她的夢裡。”
“那我可以複製入夢符和平安符嗎？”米多多滿懷希冀的問。
“宿主，商城獎勵的物品和在商城購買的物品都不能複製。”小富絕情的說。
米多多有點兒遺憾，不能複製入夢符和平安符。
她側過身，背對著身旁熟睡的米來娣，從係統空間拿出一張入夢符。
她想入夢見見現代的媽媽，卻又忍不住猶豫——該怎麼說？說了媽媽會信嗎？
小富瞧出她的糾結，輕聲安慰：“宿主，你有三張入夢符呢。要是一次媽媽不信你還活著，就再入一次。再說，沒準她一次就信了。”
米多多捏著冰涼的入夢符，指腹摩挲著上麵的細密紋路，心底的念頭像破土的嫩芽，一點點衝散了猶豫——不管怎樣，總得試試。
她攥緊符紙，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著媽媽的名字和住址，眼前猛地一黑，一陣天旋地轉後，腳下忽然落了實。
她輕飄飄地站在熟悉的商場裡，鼻尖縈繞著甜膩的奶茶香，媽媽正排在長長的隊伍裡，手裡捏著手機刷著優惠券。
“多多？”媽媽回過頭，臉上掛著慣常的溫柔笑意，晃了晃手機，“想喝什麼味的奶茶？三分糖還是全糖？”
米多多鼻子一酸，快步上前拉住媽媽的手腕，把她帶離隊伍，聲音發緊：“媽，我不喝奶茶，這些天……你過得好嗎？”
媽媽被她拉著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媽這不挺好的？剛發了工資，一會兒咱們去超市買黃牛肉，給你做最愛的牛肉麵，加兩個溏心蛋。”
米多多望著媽媽眼角新添的細紋，看著她鬢角悄悄冒出的白髮，心酸得像浸在了醋裡，澀得發疼。
原來在媽媽的夢裡，她一直是鮮活的，是能陪著媽媽買奶茶、吃牛肉麵的樣子。
“媽，我隻有十分鐘時間，你聽我說。”她攥緊媽媽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像火，“這些天我去了一個平行世界，那裡和咱們這邊的七十年代差不多。我在那個世界十四歲，也叫米多多，有新的家人，他們對我都很好。”
“多多……”媽媽的笑容淡了，眼裡漫起一層霧，伸手撫上她的臉，指尖帶著微涼的濕意，“你在那裡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凍著餓著？是不是吃不飽啊？怎麼這麼瘦？”
“我真的很好，媽。”米多多用力點頭，把從係統空間裡拿出來的平安符塞進媽媽手裡，“你看，我繫結了複製係統，能複製物資，不愁吃喝。這是係統給的平安符，你和爸爸一人一張，一定要貼身帶著，能保平安。”
她語速飛快地說著七十年代的日子：講家裡的玉米饅頭帶著清甜，講大姐給她補襪子時縫的細密針腳，講小盛塞給她的半塊硬糖，講爸爸燉的雞湯香得飄滿整個家屬院……那些瑣碎的溫暖，此刻都成了讓媽媽安心的證據。
“宿主，時間快到了。”小富的聲音帶著催促，像倒計時的鐘擺。
米多多的心猛地一揪，抱住媽媽的胳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媽，我要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你一定要記住，多多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話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她的意識，天旋地轉間，商場、奶茶香、媽媽的溫度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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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多多猛地睜開眼，躺在七十年代的硬闆床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砸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響，怕驚醒身旁的米來娣。
剛才夢裡媽媽的樣子太清晰了——她瘦了好多，肩膀都窄了一圈，笑的時候，眼角的紋路像被揉皺的紙。
而現代的家裡，媽媽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朝著空蕩蕩的房間大喊：“多多！不要走！”
爸爸被驚醒，連忙開啟床頭燈，昏黃的光線下，看見妻子滿臉是淚。
“你是不是又做夢了？”他伸手拍了拍妻子的後背，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不是夢，老米，這次不是夢。”媽媽伸出緊緊攥著的手，張開手指，手心裡有兩張疊成三角形的平安符。
媽媽把平安符舉到爸爸麵前，指尖抖得厲害，“多多真的來了，她給了我這個，說她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她把夢裡米多多說的話一五一十講出來，講到最後，聲音哽咽著重複：“她說讓我記住，多多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爸爸看著那兩張憑空出現的平安符，又看著妻子通紅的眼眶，沉默了許久，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聲音低啞：“我信，我信她過得好。”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張平安符上，泛著淡淡的光。
米多多在枕頭上蹭掉眼淚，翻了個身望著窗外。
她摸了摸胸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媽媽手心的溫度，心裡又酸又暖——至少，媽媽知道她還活著，知道她過得不算差。
“宿主，你還好嗎？”小富的聲音放得極輕。
米多多吸了吸鼻子：“沒事，挺好的。”她攥緊拳頭，“我要準備點好東西，下次入夢時帶給他們。”
她在腦海裡問小富：“這入夢符以後會在商城售賣嗎？”
小富答道：“宿主，抱歉，我是新係統，就算係統升級後，也不確定商城會不會上架入夢符。”
她又問：“小富，一張入夢符能分開進入幾個人的夢裡嗎？”
“宿主，我剛問過其他係統了，入夢符可以分五次使用，每次兩分鐘。您分開用的話，就能多見到幾次家人了。”
米多多滿是遺憾：“可兩分鐘的時間，什麼話都說不完啊。”
小富提醒道：“宿主要是說不了多少，就把想說的話寫下來放進空間，入夢時放到他們手裡就好。”
米多多心頭一暖，連忙道謝：“小富，謝謝你。”
她心裡卻又泛起嘀咕，不知道爸爸媽媽會不會相信，自己還在另一個世界好好活著。
月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欞，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跡，竟像極了現代家裡那盞老檯燈映出的光暈。
這一晚她睡得不沉，天剛矇矇亮就醒了。
院裡已經有了動靜，李秀琴在廚房燒水，鐵壺“咕嘟咕嘟”地響著，混著遠處傳來的公雞打鳴聲，格外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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