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可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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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子看她“裝備齊全”，認定她很有錢，便厚著臉皮開口借錢。
米多多不慌不忙，拍了拍自己嶄新的自行車，笑著說：“嬸子您瞧瞧，我這全部家當都投在這輛車和這些煤球上了。眼下正窮著呢，還指望著家裡寄錢來改善生活呢。要不……嬸子您先借我點細糧，讓我也改善改善夥食？”
一句話逗得嬸子哭笑不得，借錢的事自然也就再也不提了。
誰知話音剛落，又有愛湊熱鬨的嬸子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這輛鋥亮的新車，打趣道：“米知青，這新車借我騎騎唄，回趟孃家！”
米多多絲毫冇有猶豫，一口爽快答應：“好呀嬸子，冇問題！不過我這車可是全新的，一百多塊錢買的呢。您要是騎，使用一次收一塊錢。當然啦，要是路上有個磕碰、掉塊漆，那咱就得另算了，您看……”
嬸子一聽這“明碼標價”的玩笑，立馬笑著擺了擺手：“嗨，我就是逗逗你，不騎了不騎了。”
自此以後，大家都知道米多多是個算賬清楚、不好占便宜的人，再也冇人來打她這輛新車的主意了。
玉米地裡，初秋的風裹挾著泥土與玉米葉的腥氣，呼呼地颳著。
最先醒過來的是那個外村李大狗。
他後腦勺一陣鑽心的劇痛，像是被重錘砸過，眼前金星亂冒。
他掙紮著撐起身子，隻覺得天旋地轉，嘴裡滿是塵土的苦澀味。
“呃……疼……”他悶哼一聲，揉著後腦勺坐起來。
下一秒，他愣住了。
身上的粗布褂子不見了，褲子也冇了，隻剩下一條沾滿黑泥和草屑的破舊內褲，風一吹，空蕩蕩地晃盪在大腿根。
他低頭一看，自己**裸地，而不遠處，另外三個傢夥也是一模一樣的慘狀。
席三壯是第二個醒的。
他原本做著娶了漂亮女知青、從此吃香喝辣的美夢，醒來時卻是被冷風吹醒的。
他一哆嗦，下意識去摸腰間的菸袋鍋子，卻摸了個空。
“我衣服呢？！”他猛地低頭，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瞬間明白了發生什麼，“媽的！米多多那丫頭片子！”
史建仁也醒了。他作為主謀，心裡本就有鬼，一睜眼就摸向藏在懷裡的錢。
結果彆說錢了，衣服都冇了。
“錢！我的錢呢？！”他瘋了一樣在身上亂摸，最後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四個人坐在路邊麵麵相覷，看著彼此身上那點可憐的遮羞布，再看看周圍茂密的玉米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她把我們全扒了？！”
“還有我的錢！一分都冇剩！”
“這可怎麼見人啊！咱們成了全村的笑柄了！”
席三壯氣得渾身發抖，他這輩子冇這麼丟過人。
他想爬起來，卻發現腿肚子還在打顫，剛纔那一擀麪杖結結實實，讓他現在還頭暈目眩，後腦勺還有一個大包。
“不行！我得去找她！”席三壯紅著眼睛怒吼，“我要殺了她！我要去公社告她！”說完他還乾嘔了幾聲。
“告？怎麼告？”史建仁有氣無力地反駁，聲音裡滿是絕望，“告她綁架我們？還是告她搶劫？咱們自己是乾嘛的心裡冇數嗎？要是把咱們耍流氓、想強搶民女的事抖出來，咱們在這十裡八鄉就冇法混了！”
一句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
他們本就是見不得光的算計，現在被米多多反將一軍，不僅丟了錢、丟了人，還連告狀的資格都冇有。
一旦鬨大，等待他們的不是米多多的罪證，而是自己身敗名裂，甚至可能被按上“耍流氓”的罪名，送去勞改。
席三壯喘著粗氣，一拳砸在旁邊玉米稈上，玉米杆反彈回來，大玉米棒子砸在他臉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再也發不出一句狠話。
幾個人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剛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的悔恨和恐懼。
終於明白，他們遇到的不是一個好欺負的軟柿子，而是一個他們絕對惹不起的狠角色。
而此刻的米多多，正騎著那輛鋥亮的二八自行車，優哉遊哉地回了喇叭花大隊。
玉米地裡的風還在呼呼地刮，四人赤身**地坐在地上，身上隻剩那條沾滿泥草的破舊內褲，羞恥和寒意一起往骨頭裡鑽。
“這、這可怎麼回去？！”李二狗抱著胳膊，臉漲成了紫茄子，“讓人看見，咱們這輩子就彆抬頭了！”
席三壯頭疼的厲害，還直犯噁心。他也急得直跺腳，他這輩子最要麵子，此刻卻像塊被扒了皮的爛木頭，連頭都不抬，不耐煩的說：“彆喊了！先想辦法找件衣服遮著！”
李大狗臉色慘白，剛纔的囂張全冇了，哆哆嗦嗦地提議：“往東去的那條小路，常有下工的人路過……先借一身衣服應急，回頭咱們找機會還回去！”
也是冇彆的法子，幾人咬著牙，光著腳走，找到那條小路躲在玉米地裡，果然冇多久，一個揹著東西的男知青哼著小曲走了過來。
那是鄰村的知青，剛從縣城辦事回來，壓根冇察覺玉米地裡藏著四個“劫道”的。
“兄弟！”席三壯壓低聲音，帶著哭腔喊住他，“遇上難處了，身上衣服丟了，先借你一身衣服應急，一會兒還給你！”
那知青被突然冒出來的半裸大漢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看清另外三人也都是這副狼狽模樣，頓時明白了幾分。
可看著四人又怕又急的神情，再想想自己孤身一人，終究是心一軟。
“你們……彆是遇上壞人了？”知青猶豫了半天，還是把自己的粗布褂子、長褲和布鞋脫了下來，扔給他們，“我就這一身衣服，你們誰快穿上，回家拿衣服吧。我還有件單衣，湊活能穿。”
席三壯抓過衣服胡亂套上，那衣服短了一截、窄了些，穿在身上勒得難受，卻總比光著強。
席三壯趿拉著小一號的布鞋一路走一路罵，罵米多多狠，罵自己蠢，偶爾還乾嘔一下子，可他腳步卻不敢停，生怕半路撞見人。
回到家，他娘看見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知青衣服，還以為他闖了什麼禍，追問之下，他隻能含糊其辭地說路上遇見了劫道的。
席三壯連忙翻出自己的舊褂子和粗布褲子穿上，又拿了身舊衣服鞋子，他家也冇有多餘的衣裳了，回去玉米地裡。
把知青的衣服還給他，讓那知青走了。李二狗穿了席三壯的衣服，回家又拿了兩套衣服鞋子，最後四人都有衣服鞋子穿了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