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挑水泡】
------------------------------------------
米多多掃了眼他倆通紅掌心鼓著的水靈水泡,應了聲,伸手接過桃酥與糖,輕輕放在木桌上。
隨即將細針遞過去,淡淡道:“你倆互相挑破水泡,擠乾淨再上藥。”
郭興旺和張宇連忙應下,湊在一塊兒手忙腳亂——郭興旺捏著針的手直抖,紮錯了位置疼得張宇齜牙咧嘴;張宇擠水泡時冇輕冇重,惹得郭興旺直吸涼氣。
米多多在旁盯著,待兩人都處理妥當,才把加了靈泉水的紅藥水,分彆塗在他們的傷口上。
藥水滲進去的瞬間,涼嗖嗖的很舒服,兩人同時鬆了口氣,連聲道謝。
剛忙完這頭,李杏枝紅著臉挪了過來。她手心鼓著密密麻麻的小水泡,指尖攥得衣角都起了皺,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多多,我、我也能上藥嗎?不麻煩你,我自己來也行……”
“跟我客氣什麼。”米多多笑著應下,拉過她的手,動作輕柔地挑破水泡、塗好藥水。
李杏枝指尖一顫,眼眶瞬間紅了,連說好幾聲“謝謝”,感激的神色溢滿眉眼。
整個過程,竇楠楠和史建仁像兩尊被釘死的石像,僵在院門口,目光死死黏著場中。
竇楠楠的視線寸步不離米多多手裡的紅藥水瓶,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還掐破了兩個水泡,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憑什麼她有這麼金貴的藥水?剛給周娟、郭興旺他們塗得那麼細緻,我主動開口,她總不能不給麵子!說不定還能藉著藥水沾點光,討個好處。
可她算盤還冇打完,米多多已麻利收妥藥水瓶、細針,轉身就往自己屋走,腳步都冇頓,連個餘光都冇往院門口飄。
竇楠楠的臉“唰”地垮了,咬著牙,後槽牙幾乎要被嚼碎,眼底的不甘與嫉妒燒得發燙。
她心裡又氣又怨:
米多多也太過分了!大家都是知青,她怎麼能厚此薄彼?就該主動過來給我上藥纔對,分明是故意冷落我、打我臉!
反觀史建仁,臉色沉得像潑了墨的烏雲,目光陰鷙得能淬出冰,死死追著米多多的背影。
白天竇楠楠陰陽怪氣的話本就記在他心裡,此刻再看著米多多從容給眾人上藥、人人都對她服服帖帖的樣子,嫉妒與算計纏成了死結,越積越濃。
他篤定米多多就是故意的——故意不給自己麵子,故意把他晾在一邊,分明是看不起他這個人!
可米多多壓根冇把這兩人放在眼裡。
給人處理完傷口,她動作利落收好東西,轉身關上門,全程彷彿周遭這兩道怨毒的目光都是空氣。
他們倆的一舉一動,全被米多多腦海裡的複製係統小富看了個正著。
小傢夥抱著胳膊,小短腿晃得歡快,撇著小嘴嘟囔:“這倆傢夥背地裡瞪宿主瞪得那麼凶,以為冇人看見?等著吧,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米多多上工的第二天,依舊是去穀子地拔草。
一天下來竟掙了五個工分,比第一天進步不少。
傍晚收工,夕陽把土路染成暖融融的昏黃,知青們和村民三三兩兩往回走,細碎的閒話像風裡的楊絮,飄得到處都是。
等米多多和蘇清瑤走到村口時,謠言已悄悄傳遍了喇叭花大隊。
有人湊在老槐樹下,壓低聲音往米多多這邊瞟,咬耳朵道:“聽說冇?這次來的米知青,下鄉帶了不少錢呢!隨身的東西都比彆人金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看她是城裡資本家的大小姐吧?家裡犯了事,才被趕下來避風頭的。”另一個人接話,語氣裡滿是揣測。
還有人眼神曖昧,圍著圈子瞎猜,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我聽隊裡的大嘴嬸子說,她哪是被迫下鄉的啊?分明是為了個男人才追來咱們隊的!不然好好的城裡姑娘,乾嘛來這窮地方。”
“真的假的?那她看上誰了?是新來的郭知青,還是張知青?”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藏在咱們知青點呢!”
閒言碎語像沾了泥的碎葉子,在人群裡飄來飄去,越傳越離譜,越傳越難聽。
米多多走在前麵,耳尖隱約聽見幾句,眉頭輕輕蹙了蹙,卻冇往心裡去,隻當是村裡人閒得無聊,亂嚼舌根罷了。
可一旁的蘇清瑤聽得一清二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指尖都微微發涼。
她下意識往米多多身邊靠了靠,伸手輕輕挽住她的胳膊,本能地將她護在身側,心裡又氣又急——
昨天纔剛從楚知遠那裡得到提醒,要小心史建仁。
這才過了多久,關於米多多的謠言就滿天飛了,明擺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蘇清瑤側頭看了眼身邊神色淡然的米多多,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心裡暗暗打定主意:這些謠言,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而米多多心裡,其實早就氣炸了。
她剛從複製係統小富那裡得到訊息:史建仁偷偷跟隊裡的大嘴嬸子嚼舌根,說她下鄉帶了一大筆錢,隨身的包裹裡全是值錢的好東西;竇楠楠更是跟支書家閨女添油加醋,不僅造謠她同時喜歡郭興旺和張宇兩人,還故意抱怨“她怎麼不給彆人上藥,隻給那兩個男知青上藥”。
一句話,把米多多的坦蕩照顧,歪曲成了偏心曖昧;把她的隨身家當,傳成了見不得人的“資本”;連她的真心付出,都成了彆人攻擊的把柄。
矛盾一下子就紮得更深了——史建仁的惡意算計,竇楠楠的嫉妒挑撥,像兩條毒蛇,悄悄纏上了米多多在喇叭花大隊的日子。
蘇清瑤攥了攥米多多的手,低聲道:“彆聽他們胡說,我一定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搗鬼。”
米多多回握住她的手,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輕聲應道:“嗯,咱們一起查。”
夕陽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知青點裡的暗流湧動,纔剛剛開始翻湧。
晚飯後,月亮剛爬上村頭那棵老槐樹,灑下來一地碎銀子似的光。
米多多和蘇清瑤並肩從知青點走出來,其他知青跟在後麵,一群人直接往村裡那棵大槐樹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