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暖光漫布在客廳的每一個角落,空氣中還殘留著晚餐過後淡淡的食物香氣,江知慵懶地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沙發扶手,原本閑適的神情,在聽到傅瑾說出的話後,瞬間蕩然無存。
“你說什麽!”
一聲滿是震驚與急切的質問脫口而出,江知猛地從沙發上直起身,動作幅度大得帶起了一陣微風,他眉頭緊緊蹙起,漆黑的眼眸瞪得圓圓的,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波瀾,雙手下意識攥緊,指尖微微泛白,渾身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方纔兩人用完溫馨的晚餐,並肩坐在客廳裏消食休憩,氛圍原本閑適又愜意,江知閑聊般隨口提起下午在機場門口撞見莊庭的事,心裏一直揣著疑惑,這才細細追問緣由。
而傅瑾輕描淡寫的一句解釋,讓他瞬間得知了洛景深陷熱搜風波的事,這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進他平靜的心湖,激起層層驚濤駭浪。
見他這般激動,傅瑾無奈地輕歎一聲,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胳膊,力道溫和卻不容拒絕地將他重新拉回沙發坐下,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穩又安撫:“別這麽激動,坐好慢慢說,莊庭已經把事情處理妥當了,不會有大礙。”
江知被按回沙發,卻依舊難平心緒,他抿緊了粉嫩的唇瓣,臉頰因激動染上一抹淺紅,沒有再開口反駁,隻是飛快地伸手抓過一旁的手機,指尖帶著些許慌亂地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急切地搜尋著相關詞條。
他眉頭緊鎖,眼神緊緊盯著手機螢幕,逐一審視著搜尋結果,可翻了好幾頁,卻絲毫找不到相關的負麵內容,原本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又被更深的疑惑纏繞。
直到他重新整理頁麵,無意間瞥見洛景與莊庭先後發布的澄清微博,條理清晰地解釋了事情原委,打消了所有流言蜚語,看著那兩條幹淨利落的澄清內容,他緊繃的肩膀才緩緩放鬆,長長舒了一口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原處。
可隨之而來的,是滿心的不解。他指尖輕點著下巴,微微歪著頭,眼神裏滿是疑惑,細細思索著其中的蹊蹺。這場突如其來的熱搜,莊庭雖說也被牽扯其中,但以他的能力和地位,這點風波根本傷不到他分毫,就算心裏在意,隻需悄悄撤掉熱搜便能息事寧人,完全沒必要大費周章,特地發微博公開澄清,這般舉動,實在太過反常。
心裏的疑惑越積越多,江知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傅瑾,眼眸亮晶晶的,帶著探尋與不解,開口問道:“莊庭為什麽要幫洛景?他明明沒必要這麽做的。”
傅瑾聞言,薄唇微抿,眸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神色,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隻能沉默著看向他,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我也不是很清楚。”
江知自顧自地皺著眉猜測,語氣裏滿是不確定:“也不算單純幫忙吧?畢竟這事對他的口碑也有影響,發微博澄清也是為了他自己,對吧?”
可這番自我安慰根本說服不了自己,江知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不買單”的神情,他太瞭解莊庭的行事風格,這般主動出麵的舉動,絕不是為了自身那麽簡單。他不再猶豫,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點過,直接撥通了洛景的電話,眼神裏帶著幾分執拗,非要問出個究竟不可。
傅瑾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寵溺,隻能靜靜坐在一旁,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電話很快接通,不等那頭的洛景開口,江知便率先沉下聲,語氣裏帶著幾分嗔怪與急切,率先開口:“洛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彼時的洛景,正沉浸在與莊庭相處的甜蜜喜悅之中,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笑意,整個人都透著慵懶的幸福感,突然接到江知的電話,被這沒頭沒尾的質問弄得一頭霧水,一時沒反應過來,語氣裏滿是茫然:“啊?什麽事啊知知,我沒聽懂……”
“熱搜!關於你的那些負麵熱搜!”江知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指節微微泛白,語氣也加重了幾分,帶著幾分惱意,“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瞞著我,不跟我說一聲?”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沉默,洛景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眼神變得有些閃躲,他輕輕咬著下唇,手指侷促地絞著衣角,沉默了幾秒,才用細細小小的聲音開口,語氣裏滿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江知生氣:“我……我就是不想讓你擔心,才沒敢告訴你的。”
江知聽著他軟糯又怯懦的聲音,心裏的惱意瞬間消了大半,一時竟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隻能無奈地輕歎一聲。
“洛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你遇到難處我都會拚盡全力幫你,可你遇到事情,怎麽能一個人扛著,不跟我說呢?”江知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與不解,認真地說道。
“我知道啦知知,你別生氣好不好,不要這麽凶嘛,人家會害怕的。”洛景一聽他語氣緩和,立馬抓住機會,開啟撒嬌賣萌模式,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幾分刻意的嬌憨,企圖矇混過關。
江知聽著他這副嬌滴滴的模樣,額角不自覺跳了跳,滿心的關切與擔憂,瞬間被這撒嬌的語氣堵得啞口無言,隻覺得一陣無奈,甚至開始後悔打這個電話了。他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跟洛景掰扯,幹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掛了。”
不等洛景回應,他便果斷按下結束通話鍵,把手機扔在一旁,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滿臉無奈。
看著他這副氣鼓鼓又無奈的模樣,傅瑾眼底的笑意更深,他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到江知麵前,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氣了,喝口水順順氣。”
江知抬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水杯,仰頭一口悶了下去,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稍稍壓下心裏的煩躁與無奈。他放下水杯,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去!”江知一臉懊惱地哀嚎一聲,眉頭緊緊皺起,滿臉悔恨地看向傅瑾,“我剛才光顧著生氣,居然忘了問他和莊庭到底怎麽回事了!這麽重要的事,我居然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