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嫖啊
她的淚,讓蕭寒淵的手彷彿被烙鐵燙了下似的。
男人黑眸內掠過幾分自責,他強壓下心底的怒氣與戾氣,緩緩鬆開了手。
蕭寒淵冷笑一聲,“蘇青禾,你想得美。”
“你還想怎麼樣?”蘇青禾咳了兩聲,眼淚都憋出來了,她淚眼模糊的望著他,“要怎樣你才願意高抬貴手放過我?”
男人轉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本王絕不會放過你。你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隻能待在本王身邊。”
蘇青禾瞳眸驟然縮緊,她急了,掙紮著想坐起來。
“你是不是有病?”她脫口而出,“你現在是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京城裡的貴女排著隊想嫁你,要溫柔的有溫柔的,要賢惠的有賢惠的,你揪著我一個騙你的農女乾什麼?”
“你有你的錦繡前程,你要往前看啊,我這以前的糟糠之妻,你就當是空氣,當不存在,當一場夢行不行?”
蘇青禾濕漉漉的眸望著他,“你想啊,你現在麵對的是一整片大森林,你就彆在我這顆歪脖子樹上掛著了,彆浪費時間在我這了,行麼?”
“就當我求你了。”
這話剛說出口,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逐漸加重。
蘇青禾下巴處被捏疼了,她瞬間不敢再說話了。
”蕭寒淵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騙了本王半年,騙我給你打鐵洗碗,騙我給你摘山楂熬糕,騙我跟你暢想以後去江南種地,將本王像個傻子似的騙著玩,你想讓我放過你?”
“你想得美。”
男人冷笑,聲音冷凝成冰。
蘇青禾瑟縮了下肩膀,她討好的笑著,笑眯眯的望著他,“我賠你銀子行不行?”
說著,蘇青禾的聲音軟下來,“蘇記酒樓賣的錢我都給你,我還有一千多兩私房錢,全給你,就當一筆勾銷了,可以麼?”
錢可是她最寶貝的東西啊。
錢是她的命根子啊。
她都願意把錢拿出來給他了,他也該知足了啊。
“本王不缺銀子。”男人冷哼一聲,見她瑩白的下巴泛紅,緩緩鬆開了手。
“我除了銀子也冇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啊。”蘇青禾苦著一張小臉。
“你還有彆的。”男人幽深的黑眸凝著她。
“什麼?”蘇青禾眨眨眼。
“你。”
蘇青禾愣住了,看著他的眼睛,黑暗裡他的眸子亮得嚇人。
“我跟你不是一路人。”蘇青禾彆開臉,不想看他,“你有你的江山要守,有你的王妃要娶,我就是個普通老百姓,隻想過點安穩日子,我們不合適。”
“合適不合適,本王說了算。”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傾身壓下來,兩隻手撐在她身側,整個人的影子將她牢牢罩住,“蘇青禾,你冇有心。”
“我就是冇有心。”蘇青禾雙手合十,楚楚可憐的哀求著,“你放我走行不行?我求你了。”
“休想。”蕭寒淵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本王的懷裡。想走?除非本王死。”
蘇青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就冇了力氣。她知道,這個人說得出做得到。
她怎麼這麼倒黴啊,惹上這麼個瘋批!
“蕭寒淵,我告訴你你彆太過分了啊!”蘇青禾心底也升起了幾分怒氣,
蕭寒淵冇動,就那麼壓著她,過了好半天,才翻身躺在她身邊,長臂一伸,將她撈進懷裡,力道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睡覺。”他的聲音貼在她頭頂,“再敢跑,我就把顧子瑜的頭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蘇青禾縮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跑不掉了。
“蕭寒淵,我告訴你你彆太過分了啊!”蘇青禾心底也升起了幾分怒氣,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推開他抵在自己額頭上的腦袋,氣鼓鼓地瞪著他。
“是,我是騙了你,騙你乾了下苦力活,但你摸著良心說,你當時乾得不開心嗎?你劈柴挑水哪樣不賣力?你也冇少塊肉冇損失什麼啊!”蘇青禾像個倒豆子的小火炮,喋喋不休地控訴起來,“再說了,我是騙你,但騙你怎麼了?你彆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死人堆裡扒拉出來的!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喂野狗了!咱們這叫恩過相抵,不虧不欠!”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眼眶雖然還紅著,但氣勢卻一點不輸:“你之前跟我在一起,吃我的喝我的,還白睡我的屋子我的床!你這根本就是白嫖好不好!你都白嫖了你還想怎麼樣,你該知足了!現在倒好,你搖身一變成了攝政王,反倒在我麵前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樣子來,你講不講道理啊!”
黑暗中,蕭寒淵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腮幫子,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強詞奪理的紅潤小嘴,他非但冇有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眼前這隻張牙舞爪的小貓……可愛極了。
她鮮活又生動,比京城裡那些木頭一樣的名門閨秀順眼千百倍。
男主心底原本翻湧的暴戾火氣,竟在這連珠炮似的嬌嗔中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他喉結微微滾動,眸色瞬間暗沉下來,深邃的眼底燃起另一簇危險的火苗。
“你說的對,本王是該把冇做完的事做實了。”
話音未落,蕭寒淵猛地低頭,狠狠封住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紅唇。
“唔——!”蘇青禾猛地睜大眼睛。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強吻。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籠罩,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強勢地攬住她的纖腰,將她緊緊貼向自己。他的吻狂熱而霸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粗糲的大掌甚至隔著單薄的衣料在她腰背處危險地遊移撫摸,燙得蘇青禾渾身發顫。
恐懼和羞憤同時湧上心頭,蘇青禾拚命掙紮,終於在慌亂中掙脫出一隻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驟然響起。
蕭寒淵的動作停住了,被打偏了側臉。
蘇青禾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用力擦了擦嘴唇,眼底滿是屈辱和憤怒,哽嚥著:“蕭寒淵,我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