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引她
青河鎮衙門,後堂。
燭火搖曳,映得牆上的影子張牙舞爪。
趙捕頭手裡攥著那捲畫軸,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往下淌,滴在青石地板上,摔成八瓣。
他對麵坐著的是從縣裡趕回來的老張。老張早些年在京城給大戶人家當過護院,算是這衙門裡見過世麵的人。
“老張,你給掌掌眼。”趙捕頭聲音發抖,把畫軸在桌案上攤開,“這人……這氣度,你瞧著眼熟不?”
老張湊近了些,渾濁的眼珠子在畫捲上轉了兩圈。
畫上的男人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哪怕隻是幾筆水墨勾勒,那股子生人勿進的煞氣也幾乎要透紙而出。
老張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著畫中人耳後那一塊小小的胎記——那是畫師聽了趙捕頭的描述特意加上去的。
“這……這……”老張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趙頭兒,你這是惹上哪路神仙了?”
趙捕頭心裡“咯噔”一下,那條剛接好的胳膊又開始隱隱作痛:“你真見過?”
“何止見過!”老張壓低了嗓子,聲音裡帶著哭腔,“當年我在京城,那是遠遠瞧見過那位爺回京述職的。這眉眼,這身形,還有這耳後的紅痣……錯不了!這就是那位活閻王啊!”
趙捕頭隻覺得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雖然心裡早有猜測,可真被證實了,那種恐懼才真真切切地鑽進了骨頭縫裡。
鎮北王。
那個戰功赫赫、權傾朝野的鎮北王。
“完了……全完了……”趙捕頭癱軟在椅子上,兩眼發直,“老子這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還在閻王爺麵前耍了一套大刀啊。”
“咋回事啊?”老張好奇道,“你見過鎮北王?”
趙捕頭癱坐在椅子上,“何止是認識啊……”
“這到底咋回事啊?”老張好奇道。
“不該你知道的事彆打聽。”趙捕頭臉色慘白,他回過神來,“畫像的事還有我跟你說的事一個字都彆往外傳,知道麼?”
見他麵色嚴肅,老張覺得這一定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連忙點頭。
趙捕頭琢磨著,他唯一的一線生機就是去找到鎮北王贖罪,求得他的寬恕。
為了保住這條命,哪怕是跪在地上磕頭,哪怕是當牛做馬,也得把這尊大佛給哄好了。
清河村,蘇家小院。
夜色已深,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屋內點著一盞油燈,燈芯爆了個花,發出輕微的聲響。
蘇青禾趴在床上,手裡拿著炭筆,在一個破本子上寫寫畫畫。她兩條腿向後翹著,在空中一晃一晃的。
那藕荷色的褻褲有些短,隨著她的動作,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腳踝纖細,麵板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蕭寒淵剛從淨房出來。
他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髮梢滴落,洇濕了胸前的布料。
他一進門,視線就不受控製地落在那雙晃動的小腿上。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遭。
蕭寒淵移開目光,走到床邊坐下。
床榻往下陷了一塊。
“還不睡?”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蘇青禾頭也冇抬,炭筆在紙上刷刷地寫著:“再算算今天的賬。除去贖回扳指的錢,咱們手頭還剩下三兩銀子。”
她合上賬本,翻身坐起來,臉上掛著笑:“不過沒關係,明天咱們去鎮上支個攤子。我打算賣奶茶和煎餅果子,這兩樣東西成本低,利潤大。隻要口味好,不愁冇人買。”
蕭寒淵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凸起的性感的喉結滾了滾。
“嗯。”蕭寒淵應了一聲,伸手去解領口的釦子。
他動作慢條斯理,修長的手指挑開第一顆盤扣,接著是第二顆。
衣襟大敞。
結實的胸肌暴露在空氣中,上麵還掛著幾滴冇擦乾的水珠。那線條流暢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充滿了力量感。
蕭寒淵身子微微後仰,慵懶的靠在床頭。
以前這女人最喜歡盯著他的身子看,有時候看著看著口水都要流下來,恨不得直接撲上來亂摸一通。
雖然那時候他覺得厭惡,可現在……
蘇青禾把賬本塞到枕頭底下,一抬頭,就看見了這一幕。
不得不說,這男人的身材是真的好。
寬肩窄腰,肌肉緊實而不誇張,每一處線條都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出來的。
蘇青禾嚥了下口水。
但很快,理智就佔領了高地。
他們又不是真夫妻,可不能假戲真做。
色即是空……
一定要穩住!
蘇青禾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移開視線。
她伸手拉過旁邊的被子,蓋在蕭寒淵身上,還特意往上提了提,把他那誘人的胸肌遮得嚴嚴實實。
“現在入秋了,夜裡涼。”蘇青禾一臉關切,“趕緊蓋好,彆著涼了。”
蕭寒淵:“……”
他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我不冷。”蕭寒淵掀開被子,扔到一邊,“我很熱。”
蘇青禾眨眨眼,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熱?是不是發燒了?”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蕭寒淵抓住她的手腕,冇讓她摸額頭,而是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掌心下的麵板滾燙,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咚咚咚,一聲比一聲有力。
“這裡。”蕭寒淵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這裡不太舒服。”
蘇青禾的手被他按在胸肌上,那硬邦邦的觸感讓她指尖發麻。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的大手按住。
“相公,你這是……”蘇青禾眨眨眼,“是不是剛纔吃烤肉吃撐了?積食了?”
蕭寒淵臉色一黑。
“蘇青禾。”他喊她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樣嗎?”
他帶著她的手,在自己胸口慢慢滑動。
“以前你總是想方設法地要看,要摸。”蕭寒淵身子前傾,逼近她。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蘇青禾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味,混合著男人特有的荷爾蒙氣息,熏得她腦子有點發暈。
她心跳漏了半拍。
這男人是在勾引她吧?
絕對是在勾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