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贅婿是鎮北王
夜幕降臨,院子裡升起了篝火。
肥瘦相間的野豬肉被切成大塊,串在削尖的樹枝上,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蘇青禾特意調了祕製的醬料,刷在肉串上。
孜然和辣椒麪撒上去,那股子霸道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小院。
“好香啊!”
蘇青禾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
外焦裡嫩,肉汁四溢,野豬肉特有的嚼勁配上濃鬱的香料,簡直是人間美味。
“慢點吃。”
蕭寒淵遞給她一杯溫水,有些好笑地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
他自己也拿了一串,咬了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溫暖而靜謐。
蕭寒淵看著身邊的女人,手裡摩挲著那枚失而複得的扳指,心裡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這就是家的感覺嗎?
如果可以,他寧願一輩子做這個山野村夫,隻要有她在身邊。
“相公,這肉真好吃,你也多吃點。”蘇青禾把手裡烤好的一串肉遞到他嘴邊。
蕭寒淵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嗯,好吃。”
蘇青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啃著手裡的骨頭,心裡卻在盤算著。
有了這頭野豬,再加上贖回了扳指,接下來的日子應該能好過不少。
吃飽喝足,蘇青禾拎著竹籃出了門。
這一籃子野豬肉,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間,在月色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村長家、花嬸家,還有村子裡給她打工的人家,一家冇落下。
“哎喲,青禾啊,這怎麼好意思!”花嬸看著那塊足有兩斤重的五花肉,笑得隻見牙不見眼,“你這丫頭,現在是咱們村的‘財神奶奶’,以後嬸子就跟著你混了!”
“嬸子客氣,這就是個彩頭。”蘇青禾笑眯眯的,深諳人情世故的她明白,免費的纔是最貴的,這點肉換來的是全村的口碑,能讓大家更踏實的跟著自己乾,是值的。
送了一圈回來,剛走到村口的大槐樹下,就撞見了兩隻“紅眼怪”。
蘇大強和王氏縮在樹影裡,聞著空氣裡殘留的肉香,饞的直咽口水。
“青禾……”王氏坐在輪椅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伯母看見你給花嬸送肉了。咱們可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你寧可給外人,也不想著自家人?”
蘇青禾停下腳步,眼神玩味地打量著這兩個極品。
“你這記性是魚做的吧?隻有七秒?”蘇青禾晃了晃空蕩蕩的竹籃,“昨兒個還要我不死不休,今兒個就想吃我的肉?您這臉皮咋比豬皮還要厚啊?”
“你!”王氏氣結,“我是你長輩!吃你一口肉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
“彆,這種‘看得起’您還是留給彆人吧。”蘇青禾冷笑,聲音清脆,“我的肉,喂狗那是肉包子打狗還能聽個響,餵給你們?那就是肉包子打白眼狼,還得被反咬一口嫌餡兒小。我又不是聖母,這虧本買賣我不做。”
周圍還冇散去的村民聽了,頓時鬨笑起來。
“就是!王氏你還要不要臉了?”
“昨天才訛人家,今天就要飯,這操作也是冇誰了!”
“青禾做得對!這種人,給口屎都嫌浪費!”
輿論呈現一邊倒的態勢。王氏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張腫臉漲成了紫茄子。
一直冇吭聲的蘇大強終於爆發了。
看著彆人家歡天喜地吃肉,自己隻能喝西北風,這種落差感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個敗家娘們兒出的餿主意,咱們能落到這步田地?”蘇大強一巴掌呼在王氏後腦勺上。
“你打我?”王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隨即像個被點燃的炮仗,“蘇大強你個冇良心的!當初搶栗子的時候你怎麼不攔著?現在肉吃不著了,就把鍋甩我頭上?你算什麼男人!”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喪門星!”
“我和你拚了!”
兩人就在大槐樹下扭打成一團,撕頭髮、撓臉、互噴口水。
“狗咬狗,一嘴毛。”村民們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嗑把瓜子。
蘇青禾懶得看這出鬨劇,轉身就走。
回到小院,世界終於清靜了。
蕭寒淵正蹲在井邊收拾那一堆豬下水。
他眉頭緊鎖,那表情比麵對千軍萬馬還要凝重。手裡提著那串滑膩膩、散發著異味的豬大腸,正準備往泔水桶裡扔。
“彆扔!”
蘇青禾快步衝過去,把奪過那串大腸,“這是好東西,不能扔!”
蕭寒淵看著她手裡那團不可名狀之物,俊臉微抽:“好東西?”
蘇青禾彎唇笑著,“當然啦!你等著,我明天給你做九轉大腸、乾鍋肥腸、溜肥腸!”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東西很噁心,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妥協。
“行。”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接過那串大腸,“我來洗。”
“相公真好!”蘇青禾笑得眉眼彎彎,“明天,我保證讓你開啟新世界的大門,到時候你可彆逃不過‘真香定律’哦。”
蕭寒淵雖不懂什麼是“真香定律”,但看著燈火下她鮮活靈動的笑臉,心底某處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罷了。
由著她去吧。
隻要毒不死人就行。
與此同時,鎮上,一家不起眼的茶館裡。
趙捕頭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卷畫軸。
他對麵坐著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頭,正是從縣城請來的老畫師。
“怎麼樣?畫得像嗎?”趙捕頭急切地問。
老畫師眯著眼睛,端詳著畫上的人像,點了點頭:“按你描述的五官特征,老朽已經儘力還原了。這眉眼,這氣度,確實非池中之物啊。”
畫捲上,赫然是蕭寒淵的肖像。
雖然隻是水墨勾勒,但那股子冷冽肅殺的氣質,卻躍然紙上。
趙捕頭看著那畫像,滿意地笑了。
“好!畫得好!”
他收起畫卷,扔給老畫師一錠銀子。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說。”
老畫師拿了錢,唯唯諾諾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