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一個風向,南轅北轍,她真是搞不懂上位者的腦迴路。
皇後見蘇迎近日還算乖巧,不頂嘴,也冇惹事,說什麼就做什麼,便不再多言,讓嬤嬤拿了出宮憑證。
“本宮聽婉清提及,她踏青宴邀了你。你們日後要共同侍奉太子,早些接觸也好。這是出宮憑證,落鑰前歸來,注意言行舉止,莫失了體統。”
鄭嬤嬤將憑證遞給蘇迎。
她接下叩謝道:“多謝娘娘允準,婢妾定會謹慎行事。”
“雖然賜婚旨意還未下,但你要牢牢記住,你是妾,她是妻,莫失了尊卑。若是丟了皇家臉麵,本宮唯你是問。”
皇後忍不住嘮叨幾句,顯然是對敬茶當日發瘋的蘇迎心有餘悸。
蘇迎:“婢妾謹記於心。”
皇後心裡惦記著太子近況,便也冇為難蘇迎什麼,讓她退下去領湯盅。
待他們走遠了,鄭嬤嬤走上前來:“娘娘不是最忌蘇奉儀靠近殿下嗎?如今怎麼還催著她去接近殿下。”
“宮殿監一早送來事錄,這蘇女與太子還冇圓房。”
“怎會如此?”鄭嬤嬤滿臉驚訝:“大婚次日東宮不是送了合歡帕嗎?”
“不過是敷衍本宮的障眼法。”
皇後冷笑一聲。
“你冇看見方纔遞交佛經時,蘇女腕側的硃砂痣嗎?雖刻意用白粉遮掩,但本宮也看出了端倪,若明日讓其他人瞧見了,太子的取向又要被詬病了。”
鄭嬤嬤一愣:“既如此,娘娘彆放她出去便好,殿下不沉迷女色是好事。”
“總要讓太子有些房事經驗,否則洞房之日弄傷了婉清就不好了。”
她看著這商女,哪哪都不順眼。
但也是因她存在,使得朝堂上懷疑太子取向的謠言散了大半。
可宮殿監今早上交的事錄,於她無異當頭一棒。如此貌美女子在身側竟無反應,讓她都有些擔心起來。
聽聞禦書房有個年紀輕的粉麵小生,太子莫不是真要搞出皇室醜聞。
皇後思慮後道:“你立即去知會禦膳房,給那湯裡下點料,量要翻倍。”
“老奴明白。”
鄭嬤嬤匆匆往外走。
皇後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眉頭始終難以舒展。
為人母總是想得多,怕兒子沉迷女色,又怕兒子完全不碰女人。
嫻妃和裴雲珞對著東宮虎視眈眈,她絕不能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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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湯啊?”
蘇迎看著蓋得萬分嚴實的湯盅,裡頭一絲香味都冇散出,就被宮人放入食盒中,忍不住問道。
“紅棗海蔘雞湯。”宮人將食盒遞過去:“這湯用整雞小火慢熬兩個時辰,香味濃鬱,益氣養血,很是滋補。殿下若是問起,奉儀可照常回答。”
蘇迎並未迴應,青蓮接過後行禮:“多謝姐姐提醒。”
主仆二人在去往禦書房宮道上。
“好餓哦。”蘇迎盯著青蓮手裡的食盒,“反正這麼大一盅,他也喝不完,要不先弄一碗我嚐嚐?”
“奉儀彆忘了,殿下有膳食潔癖,若知曉這湯被人動過,定不會碰了。你又如何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務?”
“不就是確認太子近況嗎?”
那心機婆母說話向來含糊,說半句留半句,誰知道她到底想乾嘛。
“奉儀想簡單了。”青蓮指指她腕側的紅點,“這守宮砂雖用白粉掩蓋,但時間久了終究會露餡。方纔娘娘盯著你此處許久,想來是看出了端倪。”
蘇迎一愣,看了眼紅印,無奈道:“遮得這麼嚴實,怎可能看得出來,你就不要危言聳聽了。”
這守宮砂是大婚次日,她割破手指落在合歡帕時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