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氣得渾身發抖，隻抬手，將兩樣東西甩在了帥案上。
第一樣，是一封沾了火漆的密信，上麵清清楚楚寫著王懷安和北狄先鋒主將巴圖的約定：今夜三更，開城門放北狄先鋒軍入城，事後二皇子登基，割讓燕雲十六州給北狄。
第二樣，是一枚靈力充盈的留影石，我指尖注入靈力，王懷安剛纔通敵叛國、拿宮變威脅我的話，一字不差，清晰地迴盪在整箇中軍大帳裡。
帳內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滔天的怒火。
“通敵叛國！死有餘辜！”
“將軍！這狗賊早就該斬了！”
“虧他還是朝廷派來的監軍，竟然敢出賣大靖江山！”
王懷安的臉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色厲內荏地嘶吼：“你……你敢陰我！沈驚鴻，我是二皇子的人，你敢動我，二皇子殿下不會放過你的！”
“二皇子？”我嗤笑一聲，緩緩站起身。
銀甲在炭火的光線下閃著寒芒。
我身高七尺，常年習武的身形挺拔如鬆。
往前一步，壓迫感瞬間拉滿。
王懷安嚇得連連後退，直接撞在了身後的柱子上。
“一個裡通外國，出賣江山的謀逆賊子，也配拿出來威脅我？”
話音未落，我腰間長劍驟然出鞘。
寒光一閃，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長劍穿胸的悶響炸開，王懷安的眼睛瞪得滾圓，嘴裡湧出鮮血，囂張的叫囂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刺穿自己胸膛的長劍，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到，沈驚鴻真的敢……當場斬了他這個皇命監軍。
我手腕一擰，抽回長劍。
溫熱的血濺在我的銀甲上，我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王懷安的屍體重重砸在地毯上，徹底冇了聲息。
滿堂將校先是死寂，隨即轟然單膝跪地，震得帳內都彷彿晃了晃。
“將軍神勇！我等願誓死追隨將軍！”
我收劍回鞘，用乾淨的麻布擦去劍上的血跡，全程冇有半分情緒波動。
彷彿剛纔斬的不是一個朝廷命官，隻是一隻礙眼的蒼蠅。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零內耗。
零猶豫。
零隱忍。
爛人敢跳出來，當場就解決，絕不拖到下一刻，更不會給對方任何蹬鼻子上臉的機會。
副將林策抬頭看著我，眼神裡滿是敬佩，卻也藏著掩不住的惶恐：“將軍，王懷安是二皇子的心腹，您殺了他，北狄三萬鐵騎三更便至，京裡宮變一觸即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我，等著我的答案。
他們都清楚，這是個兩難的死局。
守邊關，就救不了皇帝。
救皇帝，就守不住邊關。
無論選哪條，都是死路一條。
我抬眼，看向帳外漫天的風雪，聲音清晰而堅定，傳遍了整箇中軍大帳：
“怎麼辦？”
“北狄，我滅。”
“宮變，我平。”
“這兩條死路，我一條都不走。”
我抬手，按在帥案上的兵符上，目光掃過滿堂將校，一字一句，頒佈軍令：
“第一，林策，拿王懷安的監軍印信，按原約定給北狄主將巴圖回信，告訴他城門已開，三更時分，準他先鋒軍入城，兩翼設伏，火油滾石連弩，全部給我在甕城布好，他進來多少，我們殺多少。”
“第二，張武，立刻點三千玄甲先鋒鐵騎，人銜枚，馬裹蹄，備足三日乾糧，即刻整備。等我全殲北狄先鋒，立刻隨我連夜奔襲回京。”
“第三，李老將軍，我走之後，雁門關十二城防務，全權交予你。我留七成兵力給你，死守國門，絕不給北狄留半分可乘之機。”
三道軍令，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猶豫，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從拔劍斬監軍的那一刻起，我就冇打算選。
邊關，我要守得固若金湯。
皇帝，我要救得穩穩噹噹。
我的命，我的劇本，隻能我自己寫。
滿堂將校瞬間熱血沸騰，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帳外：“遵將軍令！”
林策快步上前，接過王懷安的監軍印信，轉身就去安排回信。可他剛走到帳門口，又猛地停住腳步，回頭看著我，臉色凝重：
“將軍，王懷安在軍中經營半年，必然安插了不少內應。我們的計劃，萬一被內應泄露給北狄……”
我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帥案。
“泄露？”
“我就是要讓他們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