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總摔了八十萬的花瓶林知意:記得掃------------------------------------------,林知意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是周姐的電話。“林知意,我到了。你在哪?”,又看了眼天花板,用一種“我還冇死但快了”的語氣說:“周姐,現在才八點。我們約的是九點。”“我知道。我緊張,睡不著。”“那你緊張你的,讓我再睡會兒。”“不行,我已經在你樓下了。我還買了早餐。豆漿油條,還有小籠包。”,然後從床上坐起來,頭髮像被龍捲風刮過。“周姐,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叫什麼?”“物理意義上的‘投喂證人’。”“……那你吃不吃?”“吃。等我十分鐘。”係統提示:宿主,您昨晚說‘彈性工作製’,彈到早上八點就起來了。“這叫彈力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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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下樓的時候,周姐正站在小區門口,左手提著三個塑料袋,右手端著一杯豆漿,腳邊還放著一個保溫袋。
“保溫袋裡是什麼?”林知意問。
“粥。我怕你們吃不飽。”
“我們?還有誰?”
“小禾說她也來,還有沈曼姐。”
林知意看著那一堆吃的,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感動,是“這群人是不是把聯合宣告簽署儀式當成春遊了”。
係統提示:這叫革命友誼。
“革命友誼不需要小籠包。”
需要。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但請客吃飯能鞏固革命。
“你哪來的語錄?”
剛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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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四十分,林知意的出租屋客廳裡坐滿了人。
說是“坐滿”,其實就是三個人加她自己。但周姐帶來的早餐鋪滿了整張茶幾,視覺效果堪比滿漢全席。
小禾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一直盯著沈曼。
沈曼坐在另一頭,手裡拿著一根油條,吃相意外地接地氣——咬一口,蘸一下豆漿,再咬一口。
“沈曼姐,”小禾終於忍不住了,“你吃油條的樣子跟我媽一模一樣。”
沈曼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豆漿:“你媽也這麼吃?”
“對,我媽說這樣不會掉渣。”
“你媽說得對。”
林知意坐在餐桌旁,麵前擺著一份她正在修改的聯合宣告。A4紙,三頁,標題是《傅氏集團受害者聯合宣告》。
周姐湊過來看了一眼:“這個‘聯合宣告’是乾什麼用的?”
“給檢察院的補充材料,”林知意說,“也是給媒體的通稿。今天簽完,下午我去檢察院提交,同時發給各家媒體。明天你們的名字就會上熱搜。”
“我們的名字?”小禾的筷子停了。
“對。怕不怕?”
小禾想了想,看了一眼沈曼,又看了一眼周姐。
“怕,”她說,“但更怕以後後悔。”
周姐伸手拍了拍小禾的肩膀:“小姑娘,你比我勇敢。我當年拿了五十萬就走了,連聲都冇敢吭。”
“你不是不敢吭,”林知意頭也不抬地改著檔案,“你是被逼簽了保密協議。保密協議這東西,在法律上本來就站不住腳,但它嚇住了你。這不是你的錯。”
周姐沉默了。
林知意把修改完的聯合宣告列印了三份,一人一份。
“讀一遍。冇問題就簽字。”
客廳安靜了下來。隻有翻紙的聲音和偶爾的豆漿吸管聲。
小禾讀到第二頁的時候,眼眶又紅了。但她冇哭,隻是吸了吸鼻子,繼續讀。
沈曼讀得最快,讀到第三頁的時候,她忽然笑了一下。
“怎麼了?”林知意問。
“冇什麼,”沈曼說,“就是覺得,這份宣告比我以前拿過的任何劇本都寫得好。”
“那當然,”林知意說,“這可是用真實事件改編的。”
沈曼看了她一眼:“你是說我的經曆是素材?”
“不,我是說你的人生比編劇寫的精彩。”
沈曼想了想:“這好像不是誇我。”
“但也不是罵你。”
係統提示:宿主,您能不能好好說話?
“不能。好好說話就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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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十五分,三個人幾乎同時放下了檔案。
周姐第一個拿起筆:“我先簽。”
她簽得很用力,筆尖幾乎要把紙戳破。三個字,周麗華,寫得端端正正。
小禾第二個。她的手還是有點抖,但比昨天穩多了。簽完之後,她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三秒鐘,然後深呼吸了一次。
沈曼最後一個。她簽得很慢,一筆一劃,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簽完之後,她把筆放下,看著那份宣告,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了的話:
“這是我兩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名字還有意義。”
林知意把三份宣告收好,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
“好,”她說,“下午兩點,檢察院。誰跟我去?”
周姐舉手。小禾舉手。沈曼舉手。
“……你們都去?”
“對,”沈曼說,“我下午冇事。”
“你下午冇事?你不是應該在家準備週三的釋出會嗎?”
“準備完了。台詞我都背了八百遍了。”
林知意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來作證的,是來“參加自己人生最重要的一場演出”的。
“行,”林知意說,“那就都去。但到了檢察院,彆哭。檢察官見多了眼淚,他們更吃證據。”
“我們不哭,”小禾說,“我們笑。”
林知意看了她一眼,嘴角終於翹了起來。
“對,笑。笑著送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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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檢察院門口。
林知意穿著一件白襯衫,黑色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像個正經的職場人。周姐穿了件碎花連衣裙,說是“為了顯得精神狀態好”。小禾穿了那件牛仔外套,裡麵還是白T恤。沈曼戴了口罩和帽子,但那個氣場,走在路上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你是沈曼嗎?”一個路人湊過來。
“不是,”沈曼說,“我是她替身。”
路人愣了愣,走了。
林知意看著她:“你是她替身?”
“我就是開個玩笑。”
“你一個被封殺兩年的明星,在大街上開這種玩笑,不怕被人拍下來髮網上?”
沈曼摘了口罩,笑了:“怕什麼?週三之後,全世界都會知道我長什麼樣。提前預熱一下。”
林知意搖了搖頭,推開了檢察院的門。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進度——材料提交中。請宿主保持冷靜,不要對檢察官說任何多餘的話。
“比如?”
比如‘你們加班辛苦了我給你們帶了奶茶’。
“我還真帶了。後備箱裡有三杯。”
……您認真的?
“開玩笑的。我冇那麼蠢。”
係統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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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檢察官,姓陳,短髮,說話很快,眼神像掃描器一樣在四個人身上掃了一遍。
“林知意?”她看了一眼林知意手裡的牛皮紙信封。
“對。這是三份受害者證詞,以及一份聯合宣告。所有材料已經按時間線整理好,附件包括郵件截圖、聊天記錄、錄音轉錄文字,頁碼標註清晰。”
林知意把信封遞過去,又從包裡掏出三個檔案夾。
“這是副本。原件都在這裡。錄音檔案我存了U盤,附在最後。”
陳檢察官接過材料,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知意,說了一句讓周姐差點當場鼓掌的話:
“你這整理得比我們科裡實習生還規範。”
“謝謝,”林知意說,“但我不是來應聘的。”
陳檢察官笑了一下,那種職業性的、不深不淺的笑。
“材料我會轉交給承辦人。後續有進展會通知你。”
“大概多久?”
“不好說。快的話一週,慢的話一個月。”
林知意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她轉身要走,陳檢察官忽然叫住她。
“林知意。”
“嗯?”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秘書。”
“哪個律所的秘書?”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您看出來了?”
“你的材料整理方式,是律所標準。證據鏈的編排邏輯,是出庭律師的思維。”陳檢察官合上檔案夾,“你不是秘書,你是律師。”
“上輩子是,”林知意說,“這輩子還冇考證。”
陳檢察官又笑了一下,這次不是職業性的,是那種“我懂了”的笑。
“那你趕緊考一個。我們缺人。”
係統提示:陳檢察官對您的好感度 30。隱藏支線——‘考個律師證’已觸發?
“彆瞎觸發,我暫時冇空考試。”
係統委屈:我隻是提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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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檢察院的時候,陽光很好。
周姐站在台階上,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
“林知意,”她說,“我剛纔在裡麵的感覺,你猜像什麼?”
“像什麼?”
“像告狀。小時候被人欺負了,去找老師告狀的那種感覺。緊張、害怕、但又覺得‘終於有人會管了’。”
林知意看著她:“老師冇管你?”
“老師管了。但後來我爸媽說‘彆惹事’,我就冇再告過。”
“這次呢?”
“這次冇人能讓我閉嘴。”周姐放下手臂,笑了,“因為我爸媽現在站我這邊。我媽聽說我要作證,連夜給我燉了雞湯。”
小禾在旁邊小聲說:“我媽也燉了。還加了枸杞。”
沈曼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媽在國外,她給我發了條微信,就四個字——‘乾得漂亮’。”
三個女人站在檢察院的台階上,笑了。
林知意站在旁邊,看著她們,忽然覺得這一幕應該拍下來。
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三個女人的背影,逆著光,台階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
她冇發群裡。她存進了相簿,相簿名字叫“證據之外的東西”。
係統提示:宿主,您是不是在煽情?
“冇有。”
您眼眶又紅了。
“陽光刺的。”
今天陰天。
“……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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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傅司衍坐在那把新換的辦公椅上——舊的那把被林知意發到閒魚上之後,他讓Anna扔了。Anna問扔哪裡,他說“扔到林知意臉上”,但最後還是扔進了倉庫。
他的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
“傅氏集團前秘書林知意今日現身檢察院,同行者包括疑似女星沈曼。據悉,三人已提交聯合宣告,指控傅氏集團總裁傅司衍涉嫌多項經濟犯罪。”
傅司衍把手機摔在桌上。
手機彈了一下,螢幕裂了一條縫。
他冇管。他拿起桌上的古董花瓶——明代的,據說價值八十萬——舉過頭頂。
Anna正好推門進來送咖啡。
她看見那個花瓶,看見傅司衍的表情,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傅總——”
花瓶砸在地上,碎成了十幾片。
Anna端著咖啡的手開始抖。
“出去。”傅司衍的聲音冷得像冰箱。
Anna轉身就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鼓點。
辦公室裡隻剩下傅司衍一個人。他看著地上那些碎片,忽然想起林知意說過的一句話:“您那個花瓶碎了記得掃乾淨,不然紮腳。”
他彎下腰,撿起一片碎片,在手裡轉了轉。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林知意。我要她所有的資訊——住址、家人、朋友、銀行流水、通話記錄。所有的。”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錢不是問題。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他掛了電話,靠在那把新椅子上,閉上眼睛。
花瓶的碎片散了一地,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碎片反射出細碎的光,像是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
係統提示:傅司衍情緒狀態——暴怒。威脅指數:上升。宿主請注意安全。
林知意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係統提示。
“他要查我?”
大概率是。建議您提前做好防護措施。
“不用。”
為什麼?
“他查到的所有資訊,都會成為他違法的證據。非法獲取公民個人資訊,刑法第253條,三年以下。”林知意笑了,“讓他查。查得越多,罪加一等。”
……您是真不怕。
“我怕。但我更怕他不夠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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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林知意回到出租屋。
茶幾上還擺著早上的早餐殘骸——幾個空豆漿杯,一個油乎乎的盤子,還有半籠小籠包。
她看著那半籠小籠包,猶豫了三秒鐘,然後拿起來吃了一個。
涼的。但味道還行。
係統提示:宿主,您今天的待辦清單還剩兩項冇完成:1. 聯絡媒體發通稿;2. 準備週三釋出會的支援材料。
“知道了知道了。”林知意坐到沙發上,開啟膝上型電腦,開始寫郵件。
郵件標題:《傅氏集團受害者聯合宣告——請查收附件》。
收件人:新華社、澎湃新聞、新京報、財經網、以及那個“娛樂圈紀檢委”的微博大V。
附件:三份證詞掃描件、聯合宣告PDF、證據清單摘要。
她在郵件正文裡寫了一句話:
“各位老師好,附件是傅氏集團案的最新進展。三位受害者已正式簽署聯合宣告,檢察院已受理。如需采訪或補充材料,請聯絡我。不用打電話,發郵件就行。我不接陌生號碼。”
傳送。
她合上電腦,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係統提示:主線任務進度更新——35%。
係統提示:下一階段——輿論戰。建議宿主提前準備媒體應對策略。
“我知道。”
係統提示:您看起來很累。
“我不累。”
您剛纔吃了一個涼的、放了至少八個小時的小籠包。一個不累的人不會吃這種東西。
“那是我節約。”
您昨天還說‘省錢不是美德,是窮’。今天怎麼改口了?
林知意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因為今天花了不少打車錢。”
……您贏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曼發來的訊息:
“週三釋出會,你來接我。我怕我一個人走紅毯腿軟。”
林知意回覆:“你走紅毯的時候,全場的閃光燈都是你的。腿軟了正好,顯得真實。”
沈曼回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林知意又發了一條:“不過我會去的。第一排,最中間。你一眼就能看到我。”
沈曼回了一個字:“好。”
林知意把手機放在胸口,閉上眼睛。
窗外,夜風把窗簾吹起來,月光灑在地板上,碎得像傅司衍那個花瓶。
係統提示:宿主,晚安。
“晚安。”
對了,明天記得買一把新椅子。您那把網友送的,今天被周姐坐的時候吱呀了一聲,疑似快塌了。
“……你能不能在我睡覺前不說這種糟心事?”
抱歉。那說點好的——您今天很棒。
“這還差不多。”
雖然您吃涼的小籠包這件事我還是覺得不行。
“滾。”
好的。明天見。
“係統。”
我在。
“我有點磕我倆了。”
很抱歉,暫不提供戀愛服務,晚安宿主。
“小氣。”
林知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
嘴角是翹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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